14考核定新规人心惶惶，夜宴遇佳人阴错阳差(3/3)

    承钦还是不放心。

    然而齐玫已经发话，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因此他向齐玫、齐珊和米娜告辞，出赵王宫去了。

    承钦没有回言台。那边的考核不过做做样子，有他没他都一样。承钦懒得应付，径自回到自己的住处，继续忙着运木材给齐且末造船的事情。

    差不多到了晚上，承时走进来对承钦说道，“师傅，刚外头言台托人来传口信，说今天晚上在建台书令家一聚。问您有没有空，若是不忙就去看看。”

    承钦晓得是建达他们几个今天晚上要与州史热闹热闹。承钦本来不想去，嫌麻烦。然而，他仍放心不下那州史。因此决定还是去看看，论个究竟。他计算着时间，等着宴席吃过一半以后再去，这样能免了不少寒暄问候和应酬。

    承钦的时间果然算得不错。他到了建达府中的时候，那几个人已经吃得有些醉意。就连谭厉清的脸上，都有些微微泛红。

    建达看见承钦来了，对他说道，“国师，无故迟到。罚酒三杯。”

    承钦笑着推脱道，“今天身上不爽利，回家歇了一觉。谁知道醒来就到了这时候。听家里人传话说今天建达大人有请，我赶忙换了衣服，往这里赶来，没想到还是迟了。这三杯酒，我先喝了给各位赔罪。”

    说罢，承钦一饮而尽。

    席上的人见他这样痛快，纷纷为他叫好。常言说“一回生，二回熟”。今天早上谭厉清与承钦第一次相见，还有些生分。晚间这次第二回见面，算得上“重逢”，比上午熟稔了好几分。再加上谭厉清吃了几杯酒，有些松泛。因此谭厉清一双眼睛，非常露骨地滴溜溜看着承钦打转。

    这个眼神让承钦非常不舒服。好像谭厉清用眼神把他的衣服都剥净了一样。然而承钦不好与他计较，只是转脸看向别处。

    这个时候，两个老婆婆领着十五六个女孩子，进来这屋子里头。她们一排五个，排了三排，站在桌子旁边的空地上。那些女孩子大多数看起来年纪尚幼，一个个非常恭顺地低着头，不敢看人。

    其中一个婆婆对建达行了个礼，说道，“请大人看看，有没有相中的。若有，也是这些女孩的造化。”另一个婆婆也对建达行了礼，但只是侍立在一边，没说话。

    承钦低声问田朴怎么回事。田朴回答说，方才建达的妻子差人来对建达传话，因前几天建达说，想寻个女孩子收在房里，所以她特意让人找了个牙婆，带些女孩子过来，给建达相看。建达问什么时候带来给他看。来传话的人说，什么时候都可以。建达晚上喝了些酒，非常高兴，直接让人回话说，现在就让这牙婆领了人过来。所以牙婆这会子带人过来给建达相看。

    这些个女孩子进来之后，除了承钦和谭厉清，在座几个人的眼神全部都在打量她们，从头到脚，从脚到头。和刚才谭厉清看承钦的眼神非常相似，放荡、轻浮而且下流。承钦悄悄地招呼旁边的丫头过来，让她把自己的酒壶撤下去，换成茶壶。

    牙婆让女孩子们一个个走上前去，给建达相看。

    这时候一个白净丰腴，眼神狡黠的女孩子走到了建达跟前。

    承钦看了这个女孩子几眼，诧异地发现，这孩子身上除了女子本身该有的气息外，腹中还隐隐呈现出另一股男子特有的气息。

    她怀孕了。承钦想。

    他对那立在一边的婆婆招招手，牙婆非常有眼色，凑了过来。

    承钦用眼神示意方才走上前去的那个女孩，故意问牙婆道，“这女孩子我看着眼熟，她从前是哪一府里的人？”

    牙婆说道，“大人不是认错了吧？她并不是哪个府里的人。”

    承钦笑了笑，低声对牙婆说道，“既然她哪个府里的都不是，那她腹中的孩子从哪里来的？”

    牙婆听承钦这样说，吓得魂飞魄散，面色死白。她慌忙对承钦说道，“好大人，千万不要吵嚷出去。我全都说给你听。你万万不要告诉别人。”

    承钦喝了口茶，对她说道，“你细细同我讲来。我不告诉别人。”

    牙婆说道，“这孩子原本是太尉府上的十六姨娘。太尉病了之后，她自己不大老实，三番五次地生事。因此被大娘子卖了出来。”

    “她怀了孩子的事，大娘子不知道？”

    牙婆说道，“知道，怎么能不知道。”

    “那怎么还卖她？不顾念一下孩子？”

    牙婆叹口气，说道，“怀了孩子又能怎么样？外人说高门大院里的姨娘倘若不得宠，只要怀了孩子一下子就变得金贵咧。要我说，那都是外边人胡乱揣测。太尉府那种地方，要生孩子，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都上赶着去生嘞。孩子能有什么金贵的。就算金贵也是孩儿金贵，娘能有什么金贵的。还不是说卖就卖了。太尉府的这个大夫人还算厚道，让她娘儿俩一起走。有些人家，生了孩子，孩子留在府里，母亲让人发卖出去。到时候母子生离死别，真真让人哭断了肠。”

    承钦没想到这个婆子说出这样一番话，沉默了。

    在他们说话的工夫，建达选定了一个瘦瘦细细的女孩子。那孩子身量都没有长开，一脸稚气。和建达站在一起，活像爷孙。

    承钦叹了口气，心想这孩子真的可惜，以后要对着这么一个糟老头。

    其余没有被挑中的女孩子，退到牙婆身后。

    曾沭身边的小厮曾住这时候走了过来，对牙婆说道，“我家公子看中了一个人，让你明天给送到我们府上去。”

    牙婆说道，“不知道公子看上了谁？”

    曾住往后面一指，说道，“就是她。”

    承钦和牙婆一看，曾沭要的人正是从前太尉府上的小十六。

    这下有好戏看了，承钦想。不知道她生下孩子以后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十六生下孩子之后是什么样的光景，且听后文细细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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