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仰望的朝阳(1/1)
为什么自己要救那个女孩呢?许觉辞自己也不太清楚,他在看到一群大人把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围到墙角时不经思考就跑了过去把她护到身后。
“有什么事先冲我来,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许觉辞朝他们吼道,即使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还是摆出一副冷静的模样。
决不能退缩让他们有可侵的机会。
“哟,漫歌这小子就你男朋友?”他们哄笑着,耀武扬威地挥了挥手里的撬棍,似乎想恐吓一下护着赵漫歌的男生。
许觉辞退后几步,有些紧张地护着少女退后几步。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几处青筋有些暴起。
然后站在前头一个高个子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后面一帮小混混停下手里的动作,大概等待下一个指令。
“漫歌,你拒绝我……不会是因为前面这个矮小子吧?”高个子的男生咧着嘴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许觉辞回头看了看沉默的少女,她踮起脚尖冷冷地凝视着高个子,然后果断地摇摇头。
他这算卷入一个感情纠纷吗?不,应该是槽点太多他好像吐槽。最好——还是闭嘴吧。
那个女孩一看上去就知道是手无寸铁的乖学生,所以他才会忧心忡忡地跑过来保护她。
可是,赵漫歌的脸上没有一点害怕,她眼中反而闪过是谨慎和一丝丝兴奋,使得她在黄昏中格外怪异。
这个女孩怎么回事?他皱了皱眉头,自己既然把她护在身后就应该把她带出这。
而赵漫歌非常冷静地注视着他,藏在背后的应该是带电的防狼棍,他是不是不应该担心这个装成小绵羊的女孩子?
问题是怎么把他们解决掉,已经来不及报警了……把他们全部搁倒,想想就好。
“小情侣,对视完了吧?”高个子看着他们的动作,不悦地拍拍掌“上吧,别对漫歌下太重手,旁边那小子……”
他无所谓地怂怂肩“随便吧。”
他身后的混混一拥而上,许觉辞只来得及将自己的头抱住,然后就被一阵拳打脚踢。
这时不知道哪里传了警报声,和以前不知道在哪听到过的警车一样。
“有人报警,兄弟们走”高个子狠狠地瞪着许觉辞“你等着。”这场闹剧就这样一哄而散。
许觉辞摸了摸自己被打到泛青的嘴角,他擦去吐出来的血,现在他狼狈极了,没有什么东西扶一下大概都起不来。
“笨蛋,没能力就不要逞强英雄救美啊。”这声音好熟悉……许觉辞恍恍惚惚地抬起头,看到单洁就站在他旁边,他左手还拿着手机,有些嫌弃地等他伸手。
刚刚的警报声决定是单洁搞出来了,他吃痛地撑起然后握住了单洁的手,从水泥地板上起来“好痛。”不出意外地听到单洁的嘲笑声,他安心下来。
不远处的少女气喘吁吁地跑过了,她有些不好意思道:“今天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们……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她后怕地看了看后面的街道,然后又对他们感激地鞠了躬。
是这样吗?许觉辞已经无法思考,他还是有些尴尬笑道:“应该的。”
“我这只有这些,你拿去医院吧。”面前的少女从书包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
许觉辞没有接过,他慌乱地向后退,显然是忘记自己还被单洁搀扶着,然后就撞到了墙。
然后他听到救自己的混蛋的憋笑声,即使单洁拉住自己没让他二次创伤但是这嘲笑真的好过分。
“现在很晚了,你还是快回家吧。”他婉拒了赵漫歌的谢礼,抵不住对方地热情给她留了联系方式。
“走吧,英雄,你现在准备去哪?”
“不是英雄。我,我可以回孤儿院--”
“然后被院长训一晚上?还不如回我家先呢。”
某人干脆利落面无表情地否决了他的提议,然后强硬地把他拉到自己家。
之后他便沉默地任由单洁摆布,咬牙不把“痛”的声音叫出来,为的是避免对方的嘲笑。
为什么他包扎技术这么熟练,问出来也不会得到回答的吧?
什么事他都是一个人扛着,一点都不知道也不在意身边的人的感受。
许觉辞觉得自己好委屈,他的鼻子也酸极了。单洁似乎注意到这一点,手上的动作停住了。他皱眉开口:
“你疼就出声,都16读高一了还哭什么你又不是小孩子。”他呵呵地笑两声“在我这撒娇有没用。”
不,其实在你这撒娇比院长那撒娇有用多了。许觉辞看着面前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单洁想,他大概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比刚刚的轻多了。
他真的像极了以前家里喜欢藏在阴暗处的黑猫,总是小心翼翼的靠近哭泣的他,伸出带有倒刺的舌头舔舔他稚嫩的手来安慰小辞。虽然它总是安安静静的呆在角落,可是它在意着这个家,即使沉默寡言,它的行动却是以他们为中心展开,这点真的和单洁一模一样。
其实许觉辞真的超级想对单洁说:“如果你在意我们为什么不坦诚一定说出来呢?”但是,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细心地给他擦药的哥哥——还是算了,他不想今晚被赶出去,然后露宿街头。
上好药的许觉辞开始在单洁的家里瞎逛,客厅的茶几上还摆放着一本书,左边的页面上印着:
33.
多少次我曾看见灿烂的朝阳
用他那至尊的眼媚悦着山顶,
金色的脸庞吻着青碧的草场,
把黯淡的溪水镀成一片黄金:
然后蓦地任那最卑贱的云彩
带着黑影驰过他神圣的霁颜,
把他从这凄凉的世界藏起来,
偷移向西方去掩埋他的污点;
同样,我的太阳曾在一个清朝
带着辉煌的光华临照我前额;
但是唉!他只一刻是我的荣耀,
下界的乌云已把他和我遮隔。
我的爱却并不因此把他鄙贱,
天上的太阳有瑕疵,何况人间!
啊不,这应该是单洁的笔记,他苦恼地看着整齐的印刷体旁边又飘逸潦草的笔记。他知道单洁习惯将要记的东西记下,然后再在旁边写下自己的想法。这应该出自《莎士比亚十四行诗》,那个人可能又要准备写新的短篇了。他摁下自己好奇的想法,把询问的话语塞回口里,接着将视线转到在书架上。
单洁的屋子就和他的作风差不多,一丝不苟,干净整洁。大多都是灰白黑三色构成,或许他家人考虑到那个人是个色盲所以并没有强赛鲜艳的颜色——让许觉辞不知是几年前送的生日礼物摆在客厅的书架格外显眼。
我是不是应该提醒单洁一下,他强作镇定将眼睛揉了揉,默默地想,毕竟那礼物盒令人感觉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而他可以从今年开始把礼物盒的颜色换成灰白黑了,太辣眼睛了。
许觉辞向在厨房里忙着煮面的单洁看去,开放式的厨房让里面的人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他眼中。我真幸福啊,某人摸摸被打到泛青的嘴角想。单洁长得很好看,他有一头不同于常人的柔顺的黑紫亮丽的头发,那双审视着一切的眼睛也是乌黑的,眼底还有因为长期熬夜而无法消散的淤青,而他的鼻梁挺直,丰满的嘴唇总是别成一条直线,让单洁显得冷冽,有些不近人情,像是冬季那凌冽的风。但他一旦笑起来,那双丹凤眼就会柔和下来,像月牙一样弯弯的,特别温柔。
可惜的是,那样的笑容许觉辞他也没有见过几次。他大抵不会知道在几年后,他可以如愿以偿地见到那个人的笑颜,但却已成为未来他一生的梦魇。
他可能是喜欢上那个人了,许觉辞将自己的视线收回。他有些窒息的揉揉自己有些泛红的脸颊,然后又深吸了一口气。
嘘,我和你讲啊—那个笨蛋还不知道我早喜欢上他了。
哇你问我为什么会喜欢他啊?嗯,因为他长得好看啊。啊不是,刚刚我瞎说的你当真也可以。
因为他身上有我所没有的光明啊,但你知道吗?光与暗注定是相反的,即使他们能孕育出黄昏。夕阳西下,再好的风光那都是一时的不是吗?他还是适合陪伴这在蓝天上飘荡的白云,这样才会天长地久,白头偕老啊。总好过喜欢上我这样的黑暗嘛,这场暗恋啊,注定是我该咽下的苦果。
嗯嗯?你说他喜欢我啊?我当然知道好不好哦。你也知道曼陀沙罗吧?有花无叶,有叶无花,如果我们相恋那肯定是一部彻底的悲情故事。呼,那时候的我们该多伤心啊。
所以啦,伟大的我决定,打死也要让他断了喜欢我的念头。
这真的,好难啊。
——摘自单洁短篇《致我所爱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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