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1)
李妤嫣近日很奇怪,她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个红色的幼虫,说要养着当宠物玩。
每日都精心饲养着小虫。甚至连半夜都要爬起来看看小虫的情况。
随着她的照料,小虫渐渐长大,通体发红,红的发亮。
可是,看着这上好的幼虫,李妤嫣却不禁蹙眉。
现在,缺血引……
辰轩殿。
流明轩着一袭红色的苏锦,懒懒的侧倚在贵妃椅上,小憩。
许是想自己清净些,今日将宫人都屏退。
故李妤嫣推门进殿时,都未有宫人通报。
男人仍是闭着眼,似在闭目养神,半晌淡淡开口,狭长的眸懒懒的睨了来人一眼,“端妃深夜造访,何事?”
李妤嫣瞪大双眼,她来找他还能有什么事?
“那盅虫我已培养好幼虫,但现在少一样东西,需要受盅人的血,做血引培养。”这样,将来,可以让受盅人的痛苦减到最低。盅虫也会更快的适应寄居体。
男人听罢,琉璃如火的红眸微微眯起,泛出危险的光芒……
思量起那人竟日来如此消瘦的身子,若再大量失血,那人,可否撑得住?狭长的眼染上一抹痛色,“一定要受盅人的血液?”
李妤嫣点头,“这样,可以将受盅人今后所要经历的痛楚降到最低。”
闭上双眼,男人并不说话。
空气中一时有些凝滞……
几乎是带着些许颤抖的,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男人才开口,“寡人会去取。”
李妤嫣看着男人有些不忍,“每次需取一碗血,一周换一次血,尽快明晚亥时给我。”
明明彼此有情,为何要这样相互折磨?
男人盯着窗外许久,几乎与漆黑的夜色融为一体……
窗外,黑夜里,有谁,在低低叹息?
有谁,独自望月,彻夜失眠?
清晨,温暖的阳光从窗外投进小屋内蜷缩成一团的瘦弱男人。
宛若被人遗弃的小兽,微微动了动身,发出一串金属质感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内回荡着,声音清脆,而又悲凉。
萧九缓缓支起身子,来送饭的宫人每日都只送来那根本不能下咽的食物,散发着腐败的气味。
流明轩进来时,闻到空气中散发的腐朽味道,忍不住皱了皱眉。
床上的男人缺相没有听到声响般,仍是呆呆的环抱着自己,将脸埋入双臂间,似乎对外界发生的一切,已失去听觉。
流明轩盯着眼前的男人看了许久,冷冷一笑,宛若一只优雅的大型猫科动物,走进萧九,抓起男人的发,用单手捏住男人瘦削的下巴,男人仿佛又变瘦了,只剩骨架般,挌的手生疼,流明轩忍住心中的疼痛,双目无情,声音清冷,“怎么,几日不见,连主人来了都不知要请安。”
男人听罢,栗色无波的眼微微一闪,转而缓缓爬起身来,只随意披散着一件破旧的薄衫,挣扎着便要起身跪拜。
流明轩看着薄衫里忽隐忽现的春色,眼里闪过一抹厉色,朝后面的御医道,“都给寡人滚出去!”
萧九仍是不慌不忙的欲行跪拜之礼,银链发出的哗啦啦的声响,搅得人心生烦。
流明轩蓦地一脚踢开跪在地上的萧九,狠狠道,“真是个贱人,在众人面前,衣衫不整的样子,真贱。”
萧九倒在地上,微长的发掩住他的面容,一动不动的,简直与死人无异。
流明轩看着男人已结疤的可怖脚踝,仿佛还记得男人当时哀求他的样子,惨兮兮的,让他看了莫名有股想凌虐的快感。
缓缓走近男人,轻轻的撩开有些凌乱的发,看见男人苍白的脸,两眼有些向内凹陷,而那双无神的双眼,正慢慢的流出一种晶莹的液体,慢慢的染湿了地面……
从没见过男人哭泣的样子,明明一直以来是那么喜欢笑的人啊
从什么时候开始,竟变得让他这样陌生。
缓缓走出小屋,红眸有一瞬的失神,屋外的春光有些刺眼,流明轩微眯着狭长的眸,抬头望向远方,对着恭敬的侯在一旁的御医道,“进去吧,小心点,那人身子弱,莫伤了他。”
呵呵,流明轩啊流明轩,你不是已经将男人一起拖向地狱来陪你了吗?
可是,为何心会疼,为何心在泣血?
为何,你还有心?!
为何一时间竟害怕亲眼看到男人白皙瘦削的身体,被残忍的割开伤痕累累的口子,流着鲜红刺目的热血……
可是,他一个人好孤单,萧九,你来陪我好不好?
狭长的红眸蓦地泛起一道血色的光,嘴角邪佞的勾起。
陪我,陪我,有了这个盅,你,逃不掉的!
屋内似乎传来桌椅被推翻的声音,不一会儿,好似有男人在低低的哭声,流明轩在屋外,感觉心疼的揪成一团,双手紧握成拳,指尖嵌入掌中,流血而不自知……
待取血完毕,御医端着慢慢的一碗,仿佛还冒着热气的血时,高大俊美的年轻帝王却忽的想干呕,双眸控制不住的向屋内望去,满屋狼藉,满目疮痍,床上似还有未干的血迹,瘦小的男人直直的望进流明轩的赤色深瞳,忽而绝美一笑,苍白的唇开口低低的似乎说了些什么。
却让流明轩慌了神,挺拔的身躯忽的微微颤抖起来。
“阿轩,我不要爱你了。”
不想爱了,也不想恨了
好累
烨哥哥,阿九好累……
你带我走吧,去你那个世界吧。(阿九认为萧烨已经不在人世)
流明轩蓦地决绝的转身,不敢回头,不再回头。
因此萧九没有看到他红眸里的微波闪烁……
萧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男人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仿佛消失在他的生命中,湮灭不见。
努力的伸出双臂,似乎想极力抓住什么。
到头来,却是茫然的虚无……
阿轩。
李妤嫣在看到一碗满满的鲜血时,没想到流明轩真的狠得下心,而且速度竟这么快。
不禁心里微微颤了颤,不知小屋里的那个男人现在怎么样了……
将盅虫轻轻放入血引中,小虫似乎十分愉悦般,撅起身子来来回回游了数圈,看来,这小东西十分喜欢那个男人的血啊……
酉时。
女子轻轻推开门,望着那个缩在床上的男人。由于男人被银链拴着,被允许活动的范围也就仅有在这个小屋内。
男人很虚弱,苍白的面,微微蹙着眉,\t像是在做着什么痛苦的梦境。
李妤嫣轻轻的掀开被子,细心的替他小心处理着被割伤的伤口。
男人似乎有些疼,可是如果不处理的话,伤口会留下疤痕,甚至会发炎……
女子也不知道为何这样担心这个男人,应该是同情这个可怜的男人,潜意识里想为她以后要对他做的事情赎罪吧……
男人许是疼的紧了,微微睁开眼,看清来人,虚弱的笑了笑,“娘娘,谢谢。”
李妤嫣看着男人这般虚弱的样子,微微蹙眉,“公子,自己的身子,岂是你这般糟蹋的。”嗅着空气中散发的糜烂气味,看着小桌旁,令人作呕的食物,“他们就给你吃这些?”她刚刚趁着男人熟睡时,给男人探过脉。
男人身子本就极其虚弱,没有细心的照料,很可能会撑不过今年的冬天。
萧九望着眼前的女子,干枯的心蓦地一暖,原来,还有人愿意关心他,也只有这般美好的人儿才配得上那丰神俊逸的人罢……微微支起身,栗色的眸弯弯如月牙,“娘娘,若不嫌弃,唤奴才萧九吧。”
微微点头,原来男人叫萧九啊……
“萧九,萧九,萧九…倒是个好名字。我带了些南瓜酥过来,刚做的,还热乎着呢,吃罢。”看来以后要警告那帮御膳斋的小蹄子了,女子望着萧九,微微眯眸。
“谢…娘娘。”萧九痴痴的望着那盘南瓜酥,有多久呢?该是有多久没有吃到温热的食物了呢?
许是好久了罢,看着那袅袅升腾上浮的白气,萧九的眸渐渐有些湿润……
想到男人以后可能要遭受的痛楚,李妤嫣有些不忍,御膳斋那边,有必要去打点一下…
留了些止痛化淤的雪凝膏,女子轻轻掩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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