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1)
Chapter7 唱歌
课桌的遮掩下，两个男生的双手交握，韩一叶按下许扁舟的手，似乎不想被“某只猫咪”侵扰睡意，许扁舟窘迫的脸都红了，他感觉皮肉之下血液沸腾，他凑近韩一叶的耳畔———
“韩一叶，老师来了。”
韩一叶才终于抬头醒来，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握着班长的手，许扁舟的手软软的，和他以前一起玩的男孩子们都不一样，其他男孩似乎都是坚硬的皮肉，打着篮球，撞到韩一叶手的时候硌得生疼。
“哦。”韩一叶坐直了身子，班主任还是老生常谈的那几句话，考场的纪律和规范非常重要，领导巡视的时候抓到了作弊的学生，班主任报了几个名字，学生们一阵哄闹。
月考的成绩应该很快就出来了，明天就是周六，许扁舟这周不回家，他打了电话给奶奶说过，周末无事，奶茶店的兼职也是晚上的，他想着要不要去县里的图书馆转转。
结果韩一叶来了个“截胡”。
“班长，许扁舟。”韩一叶叫了他几声，韩一叶好像很喜欢叫许扁舟班长，明明全班同学都叫他班长，可是韩一叶叫起来似乎就像在叫“小朋友”，不似尊敬也不似畏惧，仿佛是一个邻家哥哥在和弟弟打招呼。
每次叫一声许扁舟没有反应，韩一叶就会叫第二声，这个时候称呼就变成了“许扁舟”，其实许扁舟的名字取的很好听，韩一叶在心里也称赞过，许扁舟这个人，除了外貌和成绩，也就是名字还算不错。
“啊？怎么了？”许扁舟的右边耳朵不太好，听力不清晰，他对缘由印象比较模糊，大约是小的时候摔过，奶奶没在意，后来就落下了病根，也不影响学习。
韩一叶刚好坐在他右边，所以轻声叫他的时候他会容易听不见。
韩一叶调侃了许扁舟一句：“班长，你怎么总是要我叫你名字才应啊？是不是想要我多叫叫你名字？”说这话的时候韩一叶趴在桌子上，右手伸过来戳了许扁舟一下。
这个戳人的动作韩一叶是学许扁舟的，被许扁舟小心翼翼地戳了几次，他觉得这动作怪可爱的，校霸做这个动作，和他的形象不符合，许扁舟每次被猝不及防的戳一下，都会下意识的僵一下或是抖一下。
就像是炸毛的猫咪，明明毛竖了起来，面上却保持着冷静。
“不是…我右边耳朵不太好。”
“右边耳朵不太好？”
“可能是小时候摔了没治好吧，不影响的。”
“你早说啊，来我们换一下位置。”韩一叶直接给他们俩的桌子调了个位置，许扁舟拿着黑笔站在一边，愣愣地被韩一叶推到靠墙的位置坐。
“你刚才要说什么来着？”许扁舟把刚才被打断的话题接上。
“哦对，你这周没有回家吧？”
“嗯。”
“和我一起出去玩玩？”
“…什么？”许扁舟没反应过来。
“周末一起出去唱唱歌？就学校这些同学，去吗，月考完放松一下？”
“可是我不会唱歌。”
“放心，你唱国歌都比有些人唱的好，你不是没去过吗？我带你去玩玩。”
因为是韩一叶第一次约他周末出去玩，许扁舟想想还是答应了。
他还准备好了一些钱，了解了一下ktv的消费，觉得还挺贵的……不过偶尔一次，没事吧？
他找出了仅有的几件常服，穿的整齐干净。周六的下午，他在学校门口，今天韩一叶没有骑单车，他们要一起乘公交车去唱歌的地方，其他同学都从家出发。
韩一叶远远地就看见班长站在这学校门口，难得看他穿常服的样子，韩一叶眼前一亮，除去校服那一身宽大肥圆的造型，修身的衣服把少年的身材勾勒出来。韩一叶自己也穿了一身棒球服牛仔裤，笔直的双腿修长好看。
公交车来的挺快，这个时间点人少，他们往车后排坐去，面向车头的右边双人座，韩一叶让许扁舟往里面坐，许扁舟乖巧的坐在里座。
“喏，听歌吗？”韩一叶递了一边耳机过来，许扁舟带在左边耳朵上。
耳机里舒缓的一首英文歌在播放，许扁舟的手机不能听歌，每次坐在公交车和大巴上都非常无聊，这样听歌的体验也是第一次。
他突然发现，短短几周，他和韩一叶体验了许多“第一次”。
耳机线连接着两个少年之间，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向前行驶，大约40分钟，到达了目的地，下了车还要步行一小会儿，他们看到有几个同学站在门口等他们。
“叶哥！”有人招手，许扁舟一看，正是上次那位陈晨同学，他数了数人头，加上他和韩一叶，一共有八个人。
“诶，这位是许扁舟，六班班长对吧，学霸也来唱歌啊。”陈晨一看就是爱说话的类型，连珠炮似的说了几句，许扁舟能被韩一叶带来，简直像是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样。
“我带来的，有意见？”韩一叶直接接了一句，陈晨见叶哥开口了，自然就笑笑不接话了。
“你们好。”许扁舟打了声招呼。
其实大家都不太了解许扁舟，以往只知道人家是学霸，那里敢“高攀”？
陈晨摸摸后脑勺，道：“那个，我们上去吧？”
八个人里有三个女孩子，女孩子穿着自己的漂亮裙子，看着韩一叶，还在交头接耳，其中一个先打了招呼，剩下的也跟着叫了“韩一叶同学”，韩一叶点点头，一群人乘电梯上楼。
开了个大包厢，下午场便宜，他们一群学生开个大包厢，里面有独立厕所，而且也宽敞。
一群学生胆子也大，用着父母给的钱，点了饮料水果还开了几瓶啤酒。陈晨上来就点了一首网络热曲，带着同学们一起拍手叫好，许扁舟轻轻拍掌，跟着节奏轻轻摇摆。
韩一叶被叫去点歌，没想到看似霸气的韩一叶点的是古风歌曲，唱出了侠骨柔情的意味。许扁舟盯着屏幕面前站着唱歌的韩一叶，他单手拿着麦克风，嗓音低沉好听。
唱首歌的功夫，许扁舟被敬酒，他不会拒绝人，连着喝了几杯，脸色在昏暗的灯光看不清，约莫是红了，他能感觉到自己耳根发烫。
“许班长，喝一杯呗？”韩一叶没想到自己唱完歌回座位，许扁舟的手里还拿着酒杯，他原本想调侃一句“班长也会喝酒啊”，就看到许扁舟的眼神有些飘忽，没有定焦在他身上。
耳畔是女生在唱甜甜的情歌，韩一叶问那几个男生：“谁灌他酒了？”
“我们几个都敬了一杯。”其中一个男生答。
“都不问一下人家能不能喝就敬？你们脑子有问题啊？”韩一叶语气明显，眉头一拧。
“不是，叶哥，敬酒不是常规操作吗？就几杯啤酒，不醉人……”陈晨唯唯诺诺地回了一句，越说越没底气。
“人家能和你们一样吗？人学霸喝过酒吗？”韩一叶抱臂看着几个人，女生那边有点紧张起来，韩一叶和她们说了句抱歉，带着呆滞的许扁舟离开了座位。
“叶哥…”陈晨还想挽留。
“我先带扁舟走了，你们慢慢唱慢慢玩。”韩一叶揽着许扁舟的腰，让他跟着自己走出了包厢。
一出包厢，内里嘈闹的声音就被门给隔绝，许扁舟紧皱的眉头就松开了许多。刚开始呆在里面还不觉得，喝醉了脑袋一懵，许扁舟下意识的觉得好吵。
右耳听着动次打次的节奏，原本就有些毛病的耳朵被震得更难受了。
“我也是不该带你来唱歌，这群家伙的德行我早知道，大意了…”韩一叶半揽着许扁舟，许扁舟半边身体靠在他身上走路，体温透过衣服传递到彼此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唱歌”两个字刺激到了许扁舟，他下意识的抬头，韩一叶低头就看到少年薄红的脸庞与迷离的眼神，许扁舟醉了不闹人，只是莫名的执拗，他想起自己答应过韩一叶给他唱歌。
“我、我还没有唱歌…”
韩一叶以为他是自己没摸到麦克风不高兴，安抚他说：“下次带你一个人来，让你唱个够。”
许扁舟摇摇脑袋，道：“我还没给你唱歌…”
这个“你”咬得重，让韩一叶愣住，许扁舟以为他还是没听清，又加了一句：“我答应…你，唱给你听……”
“那你想唱什么？”韩一叶正好拿着手机，他默默打开了手机录像。
“…国歌。”
韩一叶无奈地摇头，他们站在包厢的走廊上，许扁舟停下了脚步，韩一叶带他拐进厕所里，想让他洗把脸清醒一下。
许扁舟看他摇头，扁了一下嘴巴，韩一叶第一次见他这么委屈的样子，被人打都没露出这表情，一时间有点稀奇，道：“好好好，你唱，我听着。”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嗝、么响亮……”许扁舟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唱错歌，唱着唱着还打了个嗝。
韩一叶哭笑不得，一边说“唱的真好”，一边让许扁舟弯下腰，韩一叶一手托着许扁舟的下巴，手机揣回口袋里，一手捧了点水往他脸上泼。
来了点凉水，再被纸巾擦了擦，许扁舟稍微清醒了一点点，但还是有些懵懵懂懂，他被韩一叶牵着手，一路乖乖地带到了楼下，韩一叶拦了一辆出租车，把许扁舟往学校方向带。
到了学校门口，保安大叔知道许扁舟看着他被扶回来，问了几句，韩一叶说许扁舟身体不舒服，想回宿舍休息，给大叔看了自己的学生证和校徽，这才顺利进门。
宿管大叔管得不严，看了学生证就让他们自己回宿舍，许扁舟被带到了宿舍，在四楼403，韩一叶问他要了钥匙，一打开门，果不其然舍友都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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