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1)
Chapter8 成绩
幸好许扁舟还有点理智，自己扶着楼梯可以爬上床铺，韩一叶看到洗漱台有标记许扁舟的毛巾和脸盆，接了点水拧了毛巾，他爬上许扁舟的床铺给他擦擦脸。
照顾一个喝醉的人不容易，好在照顾许扁舟很容易，他自己爬进被窝里睡得正香，脸颊微红，韩一叶头一次这么照顾一个人，他看许扁舟没事，自己下了床，在下铺坐着玩手机，等等看许扁舟会不会醒。
许扁舟的酒劲褪下去，大约睡了有一个半小时，韩一叶在下铺打了一局游戏，又刷了刷微博，听到上铺翻身呜咽的声音，赶紧站起来一看。
结果不小心把脑袋磕到床架边沿，韩一叶“嘶”了一声，摸摸自己的头顶，许扁舟似乎被这一下声音给吓了一跳，坐起身来，看到床铺旁边站着个人。
“…韩一叶？”许扁舟有点迷惑，醒来怎么就看见韩一叶的脸了？
“醒了？睡懵了还是酒没醒？”韩一叶收了手机插进裤袋里。
许扁舟想下床，韩一叶拦住他：“先别急着下床，你现在难受吗？”
许扁舟摇摇头，他已经醒了，刚才只是猛地起身有点懵，现在把事情理顺了，知道刚才是他喝了酒，大约是麻烦韩一叶了。
“要喝水吗？”韩一叶问。
“嗯。”许扁舟打算自己拿水杯去倒，韩一叶直接抄起放在下铺的一个水杯，去了走廊尽头的饮水机处倒水。
回来的时候许扁舟已经下了床，他接过水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抬头对韩一叶说：“麻烦你了，我也不知道自己酒量这么差…”
“关你什么事？是那群小子的问题，硬灌你酒。”韩一叶坐在他旁边，翘着一只腿，双手向后撑着床板。
“我刚才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吗？要是冒犯了同学就不好了…”许扁舟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我把你直接带出来了，哪里能冒犯谁？或者你想冒犯谁啊？班长不会是看上了哪个女生吧？”韩一叶开了个玩笑，心里隐隐期待着班长的答案。
许扁舟正色道：“不要开这种玩笑，有损他人清誉。”
班长不愧是班长，韩一叶用这个理由掩盖了内心听到答案时的松一口气。
“行行，不过说到冒犯嘛……”
韩一叶的话又让许扁舟紧张起来，韩一叶掏出手机给他放了个视频，视频里的人正是许扁舟，脸颊红润，嘴里念念有词，是在唱歌。
许扁舟窘迫的不行，刚褪下酒红的脸又染上羞红，他伸手去抢手机想删掉，韩一叶伸高手臂往后一仰，变躲还边说：“是你自己非要给我唱的，我不让你唱你还委屈。”
“…你快删掉…”许扁舟按着床板伸手去够，两个少年在床边躲闪起来，许扁舟的腿和韩一叶的打在了一起，他往下一栽，趴在了韩一叶的胸膛上，许扁舟不重，骨架却也有些分量，韩一叶吃痛抬起头。
一瞬间，两人对视，静默无言。
许扁舟感觉自己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韩一叶也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的能让许扁舟听见。
屋外有脚步声经过，哒哒哒哒，似乎在提醒屋内的两人。
“…对、对不起。”许扁舟先反应过来，他赶紧站起身来，韩一叶腰部使劲坐了起来，他顺势锁了手机，许扁舟一紧张也忘记了要删视频的事儿，这段视频就这样被留了下来。
“今天这事儿可是我没安排好，光想着带你体验了，却忘了考虑你的感受。”
“不是这样的，我挺高兴的。”许扁舟连忙加了一句，韩一叶能记得带他玩儿，他已经觉得受宠若惊了。
“你耳朵还难受吗？”韩一叶问。
“啊？不难受了…”
“ktv的时候看你喝醉了揉自己的右耳朵，太吵的地方还是不适合你。”韩一叶想了想，道：“刚才答应了你以后带你一个人体验一下唱歌，我说到做到，自己唱可以开小声点。”
“不过我觉得下次再带你体验个新的才好，有兴趣打拳吗？”
“打拳？可我不会…”许扁舟想起上次看韩一叶打拳的样子，那个时候他和韩一叶还没现在这么熟。
“不会我可以教你，想试试吗？”韩一叶的眼里有隐隐期待，他可不是随便教人打拳的，而是看在对方是许扁舟的份儿上。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韩一叶就默默想过，这男孩太瘦弱了，练个拳就不会是这样被动挨打的情况了。
许扁舟思考片刻，最后坚定地点点头说：“想。”
韩一叶笑了，他看许扁舟不需要他照顾了，准备离开回家，走之前还揉了许扁舟的头发一把。他早就想摸一摸柔软的发丝，苦于没有理由，这样自然的再见，满足了韩一叶内心的想法。
周末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周一，月考的成绩新鲜出炉，同学们都凑到班主任那里传看总成绩和年级排名，许扁舟依旧是年级第一，韩一叶看看自己的排名，惊喜的发现他居然进步了63名，比预想的还要更多一些。
“恭喜你。”许扁舟发自内心的高兴。
韩一叶看着成绩，觉得自己对父亲的“抗争”有望。
许扁舟在老师评讲试卷之后针对韩一叶薄弱的地方进行了修改，活页本里又要多上些许题目，已经掌握的题目被打了勾，尚未掌握的题目又被整理出来，崭新的活页纸添进去，与原先被翻皱的纸张形成对比。
老师对于韩一叶的进步也在班会上进行了表扬，同学们对于校霸的奋发图强感到敬畏，也感受到了压力，中游的学生开始纷纷蓄力。
学习氛围一时间变得十分活跃，老师看着相当欣慰。
月考过后就是要开始准备半期考，这次的半期考是联考，全体师生严阵以待，不过半期考过后，学生们期待的校运会也快到了。
在校运会这件事儿上，理科班比较占优势，毕竟田径长跑短跑的项目男生多的班级可以包揽。体育委员领了关于校运会的任务，把每个班级可以参加以及必须参加的一些项目都传递下来，韩一叶擅长跑步，短跑长跑还有接力赛，都有他的一份。
“你参加这么多啊？”许扁舟问，毕竟他自己的体育并不算好，只是勉强参加了一个跳远，去凑个数。
“这叫多？我之前还一天好几个比赛呢。”韩一叶自豪于自己的体能，许扁舟也确实佩服他。
ktv的那件事儿就那样过去了，后来周一的时候陈晨还特意跑过来和许扁舟道了个歉，让他意想不到。那天晚上许扁舟没有去兼职，因为喝酒身体需要休息，苏杭和林涛周六晚上都不在，许扁舟一个人呆在宿舍里，第一次拿出了手机主动给韩一叶发了短信。
他发完一条“睡了吗？”就又把手机放下，他没指望韩一叶马上回复。韩一叶也确实没法立刻回复，毕竟他在洗澡，十五分钟后他擦着头发出了浴室，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上有一条未读短信。
“睡了吗？”许扁舟的话总是带着些许小心和犹豫，韩一叶几乎能想象到班长的神情。
“没睡，刚才去洗澡了，找我什么事儿^ ^？”
“没，就是问问。”
韩一叶感觉到许扁舟找不到话题了，他顺势接下去：“班长你今天唱歌的视频我能看好多遍，太好玩了哈哈哈哈。”
“你、你快删掉…”
“我就不，我要留着以后当你的黑历史^-^”
“随你吧。”许扁舟似乎也破罐子破摔，他想起画面里的自己和画面外韩一叶的笑声，突然觉得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今天下午的心跳声仿佛还在耳畔。
他这是怎么了？许扁舟摸着胸口问自己。
却怎么也得不出答案。
你一言我一语的，也聊到了睡觉时间，两人互道晚安，许扁舟第一次在孤单的宿舍里也不觉得冷清，盖好被子睡着了。
在家里的韩一叶吹着头发，忍不住把那个视频又放了一遍，画面里的许扁舟眼神特别“真实”。对，就是真实，卸去了平日里的遮遮掩掩小心翼翼，会委屈的许扁舟看起来更鲜活了一些，让韩一叶觉得真实。
就好像一艘小船，它若是天上的月亮，是怎么也触摸不到的，映照在水里，抚过也是波纹一片，毫无实感；它若是江面的行舟，站上的那一刻，能载着人往未知领域而去，陌生的同时还着些许期待。
韩一叶对许扁舟就处在不断产生期待和惊喜的阶段。
他没有细想自己这份心情的来由，就像那天迎着晚风骑单车时的想法，被他甩甩脑袋打散，没有深究。
韩一叶告诉自己的母亲，他这次月考进步了63名，今后也会按照这个势头不断进步，母亲固然高兴，可还是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妈，怎么了？是不是韩庆华还是不满意？”韩一叶嗤之以鼻。
“不是，你爸爸他…唉，小叶，妈妈这么跟你说吧，你父亲说只要你能拿出成绩他就不带你走，可是这个成绩，他恐怕只会看到底多少名，而不会看进步多少的…”
“我知道……可是任谁也不可能一口吃成个胖子。”韩一叶辩解道。
“这样，你跟你爸爸聊一聊，亲口说可能会更了解彼此的想法。”
“我不…”韩一叶条件反射的就想拒绝，他觉得自己的努力都是白费，可还是在母亲的眼神里软了态度，他确实该和这位父亲好好谈谈了。
“好，妈，我和他谈谈。”
“诶好，妈妈打电话问问你爸爸什么时候有空。”
“嗯。”韩一叶恹恹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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