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1)
Chapter14 仙女棒
池边的人逐渐散去，剩下零星几人，许扁舟有些疑惑韩一叶为何这么久还没有回来，下一刻，一个点燃的仙女棒自身后递到了他的面前。
昏暗光线下，仙女棒滋滋地燃烧着，许扁舟呆愣在原地，一时间没了动作。
韩一叶见他不接，以为许扁舟不喜欢。他真的想了很久，想着把许扁舟带到他家来过生日，想准备惊喜，自己却紧张的不行。
他努力控制自己紧张的声音，跑到街对面去买了个小蛋糕，出店门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买烟火的小摊贩，他看着点燃的仙女棒，回过神时已经买下了一盒的仙女棒。他一手提着蛋糕盒，一手拿着仙女棒，靠近许扁舟时，许扁舟背对着他，光影将他的身影照得清瘦而又挺拔，韩一叶突然很想抱抱他。
却又不敢。
他只是点燃了一支仙女棒，悄无声息的到了许扁舟身后，仙女棒溅出小小火花，夜色之中，银色的光芒星星点点，印在许扁舟的眼底，他没有动作，或者说，是不敢动作。
有些东西是一触即碎的，越是美好，越是难留。
“你不喜欢…？”韩一叶的声音有些阻涩。
许扁舟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他转头看着韩一叶，距离突然拉进，许扁舟似乎一抬头就能吻到韩一叶的唇瓣，韩一叶喉头滚动，垂眸而视。
他想，太近了。
“喜……”激动的话语被意外的亲吻所打断，少年的唇瓣很薄也很软，暴露在空气中有些干涩，瞬间被彼此的津液打湿。
谁也没有动，或者说，谁都忘了动。
一双剪影在池畔，音乐喷泉放着《Let me love you》，暧昧不清的氛围让寒冷的空气变得灼热起来。
许扁舟先低下了头，他急忙解释，将这一次亲吻解释成意外，压下心底的悸动和酸涩，手中的仙女棒很快燃到了底部，就像许扁舟心底熄灭的希望。
“意外？“韩一叶问。
“刚才是不小心碰到了，你不要在意……”
“如果我说我在意呢？”
睁大的杏眼低垂着，他不敢抬头，不敢去看韩一叶的脸。耳畔在校医院的那句“喜欢”似乎还在回荡，是梦境、是幻想、亦或者是……真实？
“我在意，许扁舟，你听着。”韩一叶咽了一下喉咙，干涩紧绷的声带像阻涩卡住的磁带，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不在意吗？”
“我不……”
“嘘——不要这么快回答我。”
韩一叶觉得许扁舟说得不是真心，明亮的双眼、嫣红的脸颊、泛红的耳垂；课间轻轻戳动的手指、接到糖果时羞涩的笑容；宿舍里靠近的头颅、交缠的呼吸……
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假象。
许扁舟觉得鼻头酸涩，偏偏韩一叶还要点燃一支仙女棒，在他们两个人中间亮起光芒。许扁舟眼中水光潋滟，他想，他真的很“坏”，对韩一叶伸出的这双手，无法拒绝、无法割舍。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啊…”许扁舟带着鼻音的撒娇声从围巾底下穿出，韩一叶拿着仙女棒不知所措，可许扁舟下一秒抬起了头，他含着泪水，嘴角却带着笑意。
“是是，我坏，你别哭了，你不愿意没关系…只当我今天说了胡话…”韩一叶慌不择言。
“校医院那次，你是不是趁我睡着说过一句话？”许扁舟看着面前慌张的少年，少年比他高半个头，穿着一身棉衣长裤，是和他一样的男孩子。
从前他总想着，不踏出这一步就好了，两年的相处时光，他会满足的。
事实上，人都有贪念，不会满足。
性别相同又如何呢？他或许谁也不爱，只是喜欢上了韩一叶。
仅此而已。
“你说了对吗？那你…可不可以再说一次？”这是许扁舟做过最大胆的事情，他的眼里有仙女棒细碎的光芒，韩一叶终于明白，他的担心、谨慎、退缩、试探，在这一刻都成了真。
“我喜欢你，许扁舟。”
许扁舟笑了，他接过韩一叶手中的仙女棒，韩一叶却急了，他问许扁舟“你呢？”
许扁舟拿着手里的仙女棒，又拿起另外一支，韩一叶看着他点燃了另一只，退后几步，在夜色中，仙女棒细长的光芒在空中划过两道弧度，留下一颗心的形状。
许扁舟的脸涨红的不行，可是他不想停下，心跳很快，却很满足。
韩一叶终于上前几步，猛地抱住了许扁舟，许扁舟两手拿着仙女棒，也没办法回抱，只能被韩一叶埋首进脖子，对方的笑声从围巾里传出。
“我喜欢你。”韩一叶继续说道，一遍又一遍，在空无一人的池边，两个少年相拥。
“……我也喜欢你。”良久，仙女棒燃烧殆尽，许扁舟松了手让它掉落在地，回抱住了韩一叶，小小的回应荡在韩一叶的耳边。
蛋糕被几下动作晃的不成样子了，可是许扁舟吃的很开心，他才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蛋糕是小船的形状，没想到韩一叶真的能买到这样的蛋糕。
韩一叶有点不好意思，原本今天是以过生日为主的，没想到被“告白”一事占了主流。
当然，他开心的不得了。
“扁舟，十七岁，生日快乐。”韩一叶目光灼灼，许扁舟捧着蛋糕，一口一口地品尝着，真心的道了一句“谢谢”。
“何必言谢？更何况…我们现在关系晋升了，男朋友。”韩一叶对新身份适应极快，说起来他对许扁舟的称呼从班长到扁舟再到小男朋友，不过才过去短短几个月。
许扁舟羞红了脸，不再答话。
剩下的仙女棒被他们在池边玩完了，一根接一根的闪烁着光芒，许扁舟第一次玩的这么尽兴，他小的时候没有机会玩这个，唯一一次还是邻居家的小孩在过年时送他小小一根仙女棒。
小小的许扁舟长得软软糯糯，拿着仙女棒甩甩，却被奶奶拉着手强行带走，手上的仙女棒掉落在地，他唔的一声想哭，又被盖了一下脑袋。
童年时的那一抹光芒和十七岁的光芒重叠，韩一叶把光带到了他的身边。
离开广场前许扁舟拉着韩一叶把地上的仙女棒残骸都捡起来扔垃圾桶里，行为端正的班长大人被韩一叶揉了揉脑袋，单车的夜色中划过痕迹，一路向家。
回家的时候周围静悄悄的，许扁舟乖巧的被韩一叶牵着手领进了门，韩妈妈席倩已经睡下了，许扁舟突然有种不好意思的感觉，毕竟韩一叶妈妈温柔的笑容还在眼前，他转眼就把人家的儿子给拐跑了。
韩一叶的房间挺整齐的，墙角的篮球和吉他显示着这个少年的多才多艺，贴着的海报也和球星相关，许扁舟有些局促地坐下，看着韩一叶从书柜顶上的盒子里拿出一样东西。
“那个…我准备了礼物给你。”韩一叶的掌心里拿着一个盒子，盒子里是个玻璃瓶子，瓶子里一艘精致的小船停在那里，似乎还没完全完成，盒子里还散落着许多零件。
“你亲手…做的？”许扁舟小心翼翼的接过盒子，他摸着玻璃瓶身，透过玻璃瓶看那艘小船小船上有帆，似乎下一秒就要扬帆起航。
“我想了很久，不知道送你什么好，最后想着自己亲手做的比较有意义…你的名字里有个舟字，我就做了艘小船…”韩一叶坐在他身边，挠了挠头发。
“那个蛋糕是意外发现的，还有仙女棒，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买了…”有很多事情都是鬼使神差，韩一叶觉得自己是“鬼迷心窍”，却也心甘情愿。
“我很高兴。”许扁舟打断了韩一叶的话，他清晰而又坚定地表达着自己的喜悦。
许扁舟的眼底满满笑意，今天的惊喜太多，让他的心里充满了欢喜，涨得满满的，几乎承载不住。
“等我完全做好了再给你。”韩一叶拿过盒子盖好，又放回书柜的顶上。
等到一起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韩一叶才有一种真实感。许扁舟答应了他，许扁舟也喜欢他，韩一叶脸上的笑意收不住，侧身看许扁舟的时候，许扁舟也看着他。
“今天的告白，不在我的意料之内…”韩一叶轻轻开口，像是一种剖白。
“原本只想着给你过好生日开心一下，没想到…有这意外之喜。”校霸羞涩起来也是别样的风景，再强硬的性格碰上喜欢的人也变成绕指柔。
被子之下的手牵到了一起，大手握着略小一圈的手。
许扁舟把半张脸都缩进被子里去了，韩一叶说的话太羞人，今夜的一切如梦似幻，真怕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呼吸何时近了，许扁舟已经不知道了，对视的目光宛若磁石，韩一叶主动靠近，柔软的唇触到一起。心底像是炸起了一阵又一阵的烟花，明明还没到元旦，心里的小人已经欢歌载舞、敲锣打鼓。
许扁舟闭上眼睛承受着韩一叶的热情，少年人的吻青涩而又甜蜜，无意识的碰撞虽有疼痛却让人更加沉溺。最亲密的举动也仅限于此，韩一叶像是要多吻几下收回本似的，把先前每次心动想靠近时的亲吻全都要回来。
“唔…”许扁舟无意识的呜咽。
韩一叶和他凑在一起，长腿叠着长腿，一只手揽着对方的后脑勺，十七岁的年纪火气正盛，一点点擦碰都能让人烈火燎原。韩一叶及时停了下来，许扁舟唇瓣湿润，在他身下静静的，一副任人所予所求的模样。
太乖了，真的太乖了，这么乖的许扁舟，勇敢的被他拐到这条路上。
“我去趟厕所。”韩一叶低头吻了许扁舟的额头，许扁舟还没回过神来，韩一叶已经去厕所里解决问题了。
后知后觉的许扁舟仰躺在床上，涨红了一张脸，耳垂充血鲜艳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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