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滩鼠饼(2/2)
也许是看冬粟无聊，曾叔走了过来，问他愿不愿意去仓库看看。
痛苦和失望只会让他更加克制谨慎，淡淡的遗憾却……
那这只肯定属于“智能程度低于预期”的咯？冬粟放下说明书，有些好笑地看看仓鼠……
是谁拿AI宠物，还是问题件的AI宠物当礼物送给检察长？既然曾叔说了这里全部东西都可以动……冬粟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盒子打开了。
冬粟扫视面前一堆大大小小的盒子，然后被右下角一个明显拆过封又被塞回去的盒子产生了兴趣，他蹲下把它拿了出来。
仓鼠呢？
两小时后，冬粟安静地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没想到他还没有数到一百就被打断了。
……
冬粟在比自己还高的收纳架中穿梭，兴趣缺缺地经过那些奇形怪状的外星收藏品、写着祝词的各色奖杯徽章等，最后停在一排摆满了盒子的架子前。
难道问题件是指坏了吗？冬粟把仓鼠放到地板上，戳戳它的屁股试图让它动起来。
帝都的A级医院均配备当下最先进的医疗资源。温连接下来什么都没问了。
“你后来去复查过吗？”安静的房里忽然响起了这么一句话，冬粟下意识地看向说话人。温连的工作似乎告一段落，正靠坐在椅背里看着他，不愿多说一个字似的指了指后颈：“——这里。”
原来是小孩。冬粟放下卡片，打开盒子的内包装，发现里面装着小巧可爱的一团绒毛，说明书上写着“银狐仓鼠”。
他观察了一阵子，终于明白原来那位年轻的女仆主要是负责设计装饰的，平时的端茶送水只能算是副业。
入眼是一张精美的小卡片，上面用稚嫩的字体写着三行字，第一行“新年快乐，祝工作顺利”，第二行“家里堆不下了，爸爸让我随机抽送，祝幸运！”最后一行是落款“温瑾”。
明天是周六。哪怕总统周末都是要休假的。
那边温连略微动了动，他立马心虚地低下头，研究手里书本一面有多少字。
昨晚下楼找热水喝还看到办公室灯是亮的，这人究竟晚上有没有睡觉啊。
星辉与地面积雪辉映，亮如白昼。看来明天是个好天气……冬粟愉快地想着，然后心里一咯噔——明天？
“A级医院。”冬粟说完，想起自己的资料，连忙又补充了一句：“是社会资助名额。”
他的房间在二楼楼梯口，随意上下都不会打扰到别人的地方。和办公室隔了四个房间，和温连的卧室……好吧，他还不知道温连的卧室是哪间。
冬粟有那么一瞬间感到遗憾。
今天阳光明媚，室内通透亮堂。仓库被收拾得整齐干净，一排排的收纳架按类型摆满了各色而已的物品，乍一看以为置身小型商场。
冬粟有些失望，但手里的说明书并没有提到这种异常，在“注意事项”中，只有一条“部分个体智能程度超出预期，请勿轻易放出。”
来到城堡的第三个白天，暴雪停了。当晚，冬粟数清了那部大块头一面有1379个字，回到房间时发现窗外久违地出现了一片星海。
冬粟伸手调大了水流，仰起脸来，冲净发丝间的泡沫。
冬粟乱七八糟地想着，关上浴室的门，脱光衣服打开花洒。热水迎头浇下，让人感觉轻松很多。用满是泡沫的手揉了一会儿头发之后，他试探着碰了碰自己的后颈。
会隐隐作痛是心理作用，其实那里早就没有感觉了。
从楼梯后的暗门穿过，出现了一条走廊，一楼这排房间是给佣人们居住的。曾叔给冬粟打开门后便离开了，冬粟好奇地往里看去。
“里面存放着很多全新的东西，也许有你喜欢的。”他没细说物品的来源，冬粟也就没问，他顺从地答应了。
冬粟从来没有见过AI宠物，他颇感兴趣地研究了一下闭着眼的绒毛球，在它软绵绵的肚子下找到了开关，按了启动之后牢牢握好——他没有忘记这是个问题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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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仓鼠只睁开了一对小小的黑眼睛，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当初做手术的时候，冬粟想得很简单，觉得标记的意义并没有多么重大，失去信息素也不是什么大事；在发现自己可能做了无用功的时候，也只是怨愤白痛了一场而已。但是刚刚在办公室，告诉温连自己的腺体无法恢复之后，他忽然嗅到空气中有股清淡的木质香，携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
“A级医院？”
冬粟坐在沙发上看曾叔安排工作。每周六是别墅的清扫日，虽然自净系统的存在让灰尘无处遁形，但家居物品如窗帘等仍需要按照时节和下周天气进行拆换，装饰风格也需要调整。
还是一滩鼠饼。
“宇宙最强AI宠物，给您最棒的萌宠体验……问题件？”冬粟慢慢地念出盒子包装上的广告词，然后被三个马克笔写上的字震惊了。
这天冬粟没敢耽误，洗完就睡了。第二天他早早起床来到楼下，端坐在沙发上，却迟迟没有等到温连下楼。反而曾叔毫无预兆地推门进来，见冬粟这个样子，了然地告诉他，少爷今天加班。
“……去过，先生。”冬粟明白了他的意思，因为太过突然，回答时差点咬到了舌头，“医生说，没有再生可能。”
……虽说看得出这一屋子都是无人问津的可怜礼物，但这边拆都懒得拆的待遇未免也太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