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壹?大雪(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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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覆洲等在警戒线外,看着他们陆续从里面钻了出来,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身垃圾的酸臭味,就连刘承凛出来时也不例外。

    发财被摸得舒服,哼哧了一声。

    这也就是为什么垃圾箱也要被围起来的主要原因。

    “是名人名言。”沈垣又把目光放到小电视上,女主持人却已经报道起了另一则关于某某饭店后厨卫生不合格的新闻,“这个碎尸案是什么情况?”

    他磕磕跘跘地说:“下,下午我倒垃圾,看见一个行李箱,我以为是别人忘在那了,就守了一会,也没人来,想着拿…拿回去,我鼻子灵,一提那箱子就闻见有血味儿,我想起来昨天的新闻,就报警了,我就这么跟警察说的,至于死的人是谁,我听到有个警察看见那颗头的时候说了一句……”

    沈垣听罢,轻轻唤了一声发财,这只威风凛凛的狗就乖巧地转身,走到他身边后,歪着头蹭了蹭他的腿,似是在讨赏。

    阿东警惕地盯着沈垣脚边的发财,他吃过这位爷的亏,不敢轻易招惹:“沈哥,他今天丢垃圾,在后门垃圾桶那儿发现了碎尸,警察刚撤走。”

    马胖子对龅牙女主持毫无兴趣,果断转正坐姿:“那个事我早上刚开门的时候听说了,就是一箱碎尸,警察什么都还没查出来,西水区那边闹得沸沸扬扬的,说是流窜的变态逃犯。”

    风在耳边呼啦啦地吹,从左耳灌进右耳,将他脑袋里灌了个通透,刘承凛的话,他虽然只听了个大概,却清楚他的意思。

    沈垣微微弯腰,摸了摸发财的头顶,安抚下它的躁动:“问了什么?”

    孙覆洲侧着脑袋:“还是公共的好,最烦跟矫情的商户们打交道。”

    马胖子细细一想,坏心眼地笑了起来:“好像是挺近的,小心那个变态把尸体丢你店里去了。”

    刘承凛把平板递给他:“给,以防万一,宾馆老板的联系方式,还有会所老板的联系方式,都让人帮你查了。”

    只是辛苦了痕检的兄弟,扒垃圾扒了一下午。

    孙覆洲赶到的时候,警方已经开始清理现场,准备打道回府了。

    另外,尸体的头颅也找到了,用了黑色的塑料袋包了好几层,扔在垃圾箱里。

    “那就按合同退吧。”沈垣把发财牵到那个后厨男人的身边,绳子在手里虚虚地捏着,牵引绳被放到最长,发财摆着尾巴在男人身边踱步绕圈,“你把今天看到的跟我说说,警察有提到死的人是谁吗?”

    发财坐在他脚边,一瞬不瞬地盯着门口,突然吠了一声,嘹亮的声音惊摄了不少人,他们纷纷看过去,只有沈垣,垂手勾了勾发财的下巴,似是逗弄,巍然不动。

    沈垣微微低下头:“那个地方离我店里挺近的,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我生意。”

    等他们都坐上车以后,邱云才忍着一车臭烘烘的味道给他们做汇报整理:“这垃圾箱里主要收容这个会所和隔壁宾馆的垃圾,这个行李箱就是会所的后厨员工龙仔发现的,他今天出来倒过两次垃圾,第一次是上午十点半,没有见到这个行李箱,第二次是一点半,那时候行李箱就已经在这儿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死者的身份就被核实了,就是和之前那箱尸块一起出现的身份证的主人黄小山。孙覆洲伸着脖子看了一眼,冬天尸体不易腐烂,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保存良好。

    沈垣赶到自家会所时,进门就看见一群员工围在大厅,手上的工作忘了个干净,叽叽喳喳,吵吵闹闹,你一言我一语,而他们的中心是一个后厨模样的男人。

    孙覆洲坐在副驾驶,开了半截窗户,冷风灌进来,他整张脸就对着风口:“没有监控吗?”

    许是巧合,沈垣也没想到,马胖子随口一句胡诌的屁话,竟能一语成畿,若是不小心传到警察耳朵里,还不知道会不会把凶手的身份怀疑到马胖子头上。

    见他停了下来,一旁的阿东都有些着急:“说了什么?”

    男人没说假话。

    沈垣也大概猜到了那个被分尸的倒霉孩子是谁了。

    ?

    男人不敢轻举妄动,大气不敢出一个,生怕惊着了对他“虎视眈眈”的发财,他扯下头巾,放在一边,露出缺顶的发型。

    好不容易结束了工作,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的孙覆洲,又被一通电话叫到了案发现场,听刘承凛说,这次的抛尸地点换成了一个绿皮垃圾箱,距离第一个现场仅相隔一条马路,这么明目张胆的行为,可见这个凶手的狂妄程度。

    沈垣笑了笑,扒拉完最后一口面,抹了抹嘴:“我也觉得肾虚,所以那姑娘应该看不上他——也看不上你。”

    “怎么回事?”沈垣一到场,这群人就哗啦一下散了,只留那个后厨模样的男人站在那,低着头不敢看他,手里搅着惨白的围裙。

    他随手拉过一名刑警,在对方的瞪视下,出示了警官证,并了解到现场的基本情况——这次还是一箱尸块,不过容器换成了一个奶白色的行李箱,同样半旧不新,在行李箱的夹层里还意外发现了半块碎掉的黑色眼影。

    男人急出了方言:“不晓得是黄什么三,我真没听清楚…”

    “我去啊?”孙覆洲接过平板,一脸迷茫,顺手划拉了两下:“如房宾馆张翠花……黑啤酒会所,九月下旬由黑啤酒KTV更名为黑啤酒会所……法人……沈垣?”

    垃圾箱正对着黑啤酒会所的后门,警戒线就围着它拉开,看热闹的人早就堵了一层又一层。

    刘承凛扯了扯衣服:“明面上有一个,而且只对着后门,根本拍不到垃圾箱那边,可能会有隐藏的,需要和商户沟通。”

    阿东不禁退了半步,清了清嗓子:“给他做了笔录,问了点废话,本来就跟咱们没关系——但是有几个客人不知道从哪听说了这件事,说是怕过年晦气,要找我们退会。”

    她话音刚落,车里几个人都沉默了,凌晨接到报案后抛尸现场那条唯一通往外面的巷子就被封了,整个一上午都有刑警在周边进行排查走访,就是没想到凶手竟然还明目张胆地跑回来又丢了一箱尸块。

    管事儿的阿东迎面而来,背后冷汗淋漓。

    外面的马路上,跑商的货车路过凹凸的路面,车身耸了一耸后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藏在浓郁的阳光里,成了平地里的一道惊雷。

    马胖子把空豆奶瓶往桌上一放:“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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