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叁?繁花(十二)(2/2)
正吃着面,他感觉坐的地方好像震了震,腾出手去摸,发现是沈垣的手机的来电提醒。
孙覆洲嗤之以鼻“这什么低龄游戏……”
“先别喝酒了,吃点面吧。”沈垣把酒杯从他手里拿出来,又把筷子塞进他手里,“回答你也没什么,我爸死得很早,我妈没多久改嫁了,所以我得自己做饭。”
眼看着锅里的面应该煮好了,便关了火了,将面倒进碗里。
沈垣望了一眼沙发上露出来的半个毛茸茸的头顶,抿了抿唇,将食材拿了出来。
他撤下两个空酒瓶,有些惊讶:“这才多久,你一个人喝了两瓶?”
骰子这东西,孙覆洲也是个老手,年少轻狂时,五个骰子翻着花揺,要多风骚有多风骚。
“外卖吧。”沈垣接过手机,“你吃吧,我去拿。”
被广告充斥的朋友圈毫无看头,他丢下手机,视线落在前方——桌上已经空了两个瓶子了,酒是真的烈,屋子里的暖气也是真的热。
听到脚步声,沈垣煮面的动作没停,只是说了一句:“现在饿了?等等吧,马上就好了。”
孙覆洲歪了歪头:“怎么不让爸妈来做?”
他身上是件半高领毛衣,流畅的颈部线条就这么延伸了进去。
沈垣用筷子搅着面条:“……不会的话,会饿死的。”
外卖送过来还需要几十分钟,沈垣还是决定给他下点儿面垫垫肚子,毕竟这些酒都比较烈,孙覆洲喝酒架势又大,两人要是真这么一直干喝,估计等不到外卖来就都得醉了。
孙覆洲端着杯子走进厨房。
“没有。”孙覆洲皱了皱眉,他突然特别想撒谎,“只是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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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覆洲一边刷着手机一边喝酒,酒精逐渐让人神经放松,他懒懒地嗯了一声,也没管人在厨房听没听到。
作为家的房子里,永远是一片死寂。
孙覆洲倏地觉得嗓子发紧,干得很。
孙覆洲感觉自己很久没有体会过这个感觉了,他的童年与少年一直生活在一个非常完整的家庭,父母恩爱,少不更事时,家庭的印象一直都是温暖的,哪怕后来他爸的官越来越大,越来越忙,他也不觉得缺少亲情。
这抹微笑里,孙覆洲硬生生给看出了嘲笑的意思。
孙覆洲咬下一串肉,端着杯子喝干净了,完事儿还将空杯子反过来,挑衅地说:“不好意思,你好像真的不太行。”
他玩笑似地问:“你喝多了吗?”
嗡嗡——
沈垣将茶几腾出一点空位,泡沫纸盒包装一盒一盒往上摆。
沈垣将面端出厨房,走向客厅,。
沈垣笑道:“你不用道歉……面怎么样?”
面色如常,口齿清晰,眼神清澈,耳尖粉红……怎么看都是正常状态啊。
洗番茄,切番茄,打鸡蛋,筷子跟碗发出的敲击声极其规律,配合灶火煮水的呼呼声与滋滋声,构建了一个格外温馨的氛围。
一闻到烧烤味,孙覆洲就觉得自己真饿了:“你不行啊。”
温馨……
比他做的白水面好吃多了。
沈垣噙着笑看着他。
“……行,玩就玩。”
又一轮,沈垣总算输了一回,很干脆地喝酒,他高仰着头,晶莹的酒液从嘴角滑落至脖颈。
“没有。”
孙覆洲下意识地道歉:“对不起。”
……他妈的……来感觉了。
而孙覆洲也一直跟在他很后面:“好奇。”
孙覆洲白着一张脸,嗅着面香:“你为什么会下面?”
好嘛,反应很快。
沈垣侧过身子,看向他背后的男人。
孙覆洲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不说话?”
孙覆洲夹了一箸面嗦进嘴里——面汤浓郁,咸淡适宜,很家常的味道:“挺好吃的。”
不过架势是做足了,但手气不给面子。
孙覆洲说:“可以,玩什么?”
这是孙覆洲第一次问他这种涉及到隐私的问题,正常来说他不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他不爱管闲事,不喜欢多余的好奇心。因为深知这一点,所以沈垣沉默了。
沈垣一边笑一边将酒倒满,一杯拿在手里,一杯放在他面前:“你不知道男人不能说不行吗?”
不确定他醉了没有,沈垣揶揄道:“你对我产生好奇心了?”
这回是真的眼晕了。
“为什么这么问?”
外卖被放在门外,一拿进来烧烤味就散了出来,孙覆洲皱着鼻子嗅了嗅。
一直到他爸被抓,他妈自杀,温暖的家庭轰然倒塌。
几十轮下来,沈垣喝的还没他喝的零头多,其中几杯还是因为烧烤太干了才喝的。
沈垣走进厨房,研究了冰箱里仅剩的食材:“家里还剩俩番茄,给你做个番茄鸡蛋面了啊。”
虽然他是随口搪塞,但沈垣就真没问了。
沈垣被他逗乐儿了:“光喝酒没意思,不如玩个小游戏助兴。”
沈垣不知道从哪儿捣鼓出一个俩筛盅,看起来也是他会所里的东西:“骰子,比大小,小的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