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是不来吗？(1/1)
三中的这次月考算是小型考试，用不着按年级排名分到各个教室去考，学生们都在自己班里，座位拉开，按照班级排名排座位。
靠门口第一个就是肖艾，座位按S形排，韩欧跟肖艾同在第一排，中间却隔了四个同学，但陆一帆离他就很近，隔着一个同学，坐在他后面。
“哦~肉丝！”陆一帆朝着韩欧伸直了手。
“哦~杰克……额，不对，为什么我是肉丝？”韩欧本想配合着戏精一下，突然意识到这点，立马收回了手。
夹在中间的同学笑得连桌子都在震动。
另一边的肖艾扭头看过去，对他们很是无语。
教室外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同学们意识到老师来了，立马安静了下来，规规矩矩做好。
林老师：“都安静，马上开始考试，第一场考语文都知道吧？注意考试规范，不许做小动作，考试时间150分钟，该注意什么，你们王老师应该都说过了，我就不在这儿多说了。”
……
考场安静得很，翻试卷都不敢太大声，窗外阳光温暖明媚，仿佛是一眨眼的功夫，考试就结束了。
最后一场考完是星期五，考完就放学，周末两天留给老师改卷子。
“诶，陆一帆，等会儿放学去吃麻辣烫吗？我请客。”韩欧转身跟陆一帆说话。
“行啊。”陆一帆爽快的答应。
“带我一个！”陆一帆的同桌小胖子张恒宇举手道，“有好吃的怎么能不叫上我呢？”
“当然带你啊！”韩欧说。
此乃考试结束后的放松活动，管你大考小考，考完试都得放松一下。
韩欧余光瞥见自己的同桌肖艾正抱着手机不知道再跟谁聊天，难得看到肖艾在教室做跟学习无关的事情，韩欧好奇心被吸引出来了，用胳膊肘捅捅肖艾：“诶，你要一起吗？”
肖艾关上手机，扭头不解地看他：“什么？”
“放学后去吃麻辣烫啊？”韩欧说。
“上火了，不去。”肖艾淡淡道。
韩欧就猜到会这样，在他转过头去之后，肖艾又拿出了手机，韩欧实在好奇，不动声色偷偷瞄了一眼——
-考完试了吧？
-嗯。
-怎么样？
-正常发挥。
-那就行。
屏幕上方备注的是“妈妈”，韩欧就看见肖艾在输入框里修修改改删删减减了好几遍，还是什么话都没发出去，似乎是不知道怎么说比较好，明明只是想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却要找别的借口委婉一些询问，犹犹豫豫还是把手机收起来了。
肖艾从来不为自己考了年纪第一而高兴，每次考试成绩出来之后，韩欧都觉得他不是特别高兴的样子，有时候反而还更难过了，韩欧总觉得，这个成绩不是为肖艾他自己考的，是为别人考的，这个人是谁呢？他妈妈？他爸爸？
肖艾托着下巴，偏头望向窗外，脸上没什么表情，教室里很嘈杂，他在等老师来布置作业。
韩欧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情有轻声问了他一遍：“你真不去啊？”
肖艾摇头。
“考完试都不给自己放松一下？”韩欧又问。
“睡觉就是最好的放松方式。”肖艾面无表情道。
韩欧无言以对。
回家的路上依旧拥挤，公交车上依然没有肖艾的位置，他只能抓着扶手站着，晃来晃去，耳朵里塞着耳机，放的还是那些吉他的纯音乐。
嘴唇疼，他是真的上火了。
唉……回去多喝点热水吧。
家里也依然空无一人，肖艾从饮水机里等了点热水，转身进房间写作业。
他把作业全部拿出来放到书桌上，粗略数了一下，发现好像差了点什么，对着记作业的小本本仔细清点了一遍后，发现真的少了一张老王发的阅读理解的卷子！
肖艾第一反应是落学校了，他回忆了一下，语文课代表把卷子发下来之后，他就放在桌上，但后来发得东西有点多，他和韩欧的东西差点混在一起，肖艾不经意间瞄见韩欧好像从他们两个桌子中间拿走了什么，当时没注意，但现在回想起来……好像就是那张A4纸打印的阅读理解……
肖艾：韩欧，你现在人在哪儿？
收到消息的韩欧愣了下，正打算把地址发过去，屏幕就又弹出了一条消息：算了，定位发我，我去找你。
韩欧就很懵：我们在麻辣烫店，你不是说上火，不来吗？
肖艾：检查一下你的书包就知道答案了。
肖艾发完这句话就关上了手机，再没搭理韩欧。
韩欧这边是一放学就跟陆一帆、张恒宇跑来等着吃麻辣烫了，书包都还带在身边。
陆一帆忽然就看见韩欧翻起了书包，往桌上放了一堆作业。
陆一帆渐渐震惊：“打死你我都不相信你会在这种时候写作业。”
“嘶……”韩欧倒吸一口凉气，他找到了！
这份阅读理解的试卷分两张，一张是文章，一张是题目，现在韩欧手里多了一张题目，是肖艾的。
张恒宇探头望了一眼：“你怎么有三张啊？”
“这是肖艾的，可能是收拾作业的时候不小心拿错了。”韩欧把肖艾的那张放到旁边安全的地方，然后把自己翻出来乱七八糟的一堆慢慢收拾好塞回书包里。
十分钟后，肖艾打车抵达了韩欧的所在地，他前脚刚进店里，后脚外面就下起了雨。
肖艾从韩欧那里拿回了自己的试卷，叠好塞进口袋里，问他们：“你们谁有伞？”
昨天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雨，结果整个白天都是万里无云的大晴天，本来以为天气预报搞错了，没想到在晚上等着呢。
坐在那儿的三个人齐齐摇头。
韩欧主动往里头坐了坐，拍拍椅子：“等雨停了再走吧。”
也只能这样了，肖艾在韩欧原来的位置坐下，一边把刚刚塞进口袋里还没焐热的试卷拿出来，一边问韩欧要了支笔。
“把你那个另一张借我看下，出来的匆忙，除了手机和人，别的什么都没带。”肖艾说。
于是肖艾就在麻辣烫店里写起了语文阅读理解。
“你还没吃晚饭吧？要不我帮你点一份？”韩欧问道。
“我不能吃辣，上火了？”肖艾回答。
“真上火了啊？”还以为是借口。
“要不给你找个放大镜仔细瞅瞅？”
“这倒不用，那我给你点不辣的吧，你想吃什么？”
“麻辣烫的东西难道不都是辣的？”
“……”
“神仙您下凡辛苦了，我给您点份蛋包饭好了。”
“谢谢。”
“不客气。”
肖艾的这顿饭是韩欧请，毕竟平时学习方面的事情没少让肖艾帮忙。
“你就是馋我手里这张A4纸，虚伪。”肖艾头也不抬，奋笔疾书。
“我们也馋。”对面陆一帆和张恒宇说道。
“那用橙汁儿来换。”肖艾说。
陆一帆和张恒宇连忙抢着跑去买橙汁。
肖艾的蛋包饭被送上来的时候，外面的雨停了，他也把这份阅读理解写好了，连笔一起递给了韩欧，早抄晚抄都是抄，无所谓的。
可恨的是，等肖艾吃完，这他妈该死的又下起了雨！
“那要不再吃点？”张恒宇提议。
陆一帆和韩欧纷纷摇头表示吃不下了，然后看向了肖艾。
肖艾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发呆，浑身散发着“没有作业写我要死了”的气息。
韩欧只好说：“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家吧，这雨挺大的，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停呢。”
韩欧家的司机把车开到了马路边，四个少年迎着大雨从麻辣烫冲了出去，钻进了车里总算是得救了。
“你家在哪儿啊？”韩欧坐在副驾驶，扭头问后面的肖艾。
“梧桐小区1602。”肖艾回答。
“离这里还挺近，那就先把你送回去吧。”韩欧说。
“谢谢。”肖艾说。
“客气什么？”韩欧疯狂暗示。
肖艾：“……”得寸进尺的家伙。
车窗外，城市的夜景被雨水模糊，肖艾脑袋靠着车窗，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朝着他这边飞了过来，紧接着“啪”的一声，贴在了车窗上——是一张被风吹跑的宣传单，瞬间湿透了，黏在了车窗上。
肖艾吓了一跳，但同时也看清了这张宣传单上的字：知音livehouse ，4月21日21：00-23:00，THE FIRST专场。
肖艾怔了怔，悄悄记下了时间地址。
“这什么啊？”坐在他旁边的陆一帆探头过来张望，可惜宣传单被彻底浸透，上面的字迹都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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