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老子想运动，但不是你说得那种运动(2/2)
他有多想运动？想想自打这小子开口说话后，他的运动质量直线下降，几乎说没怎么完整过。他直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早知道就换颗精子了。
一只硕大的蓝牙耳机下，小脑袋晃啊，晃。
姜合全副武装地上了飞机，又平安落地。给姜朋的理由是，他考得太好，老师让郊游。只是这郊得略微有点远。距离是用飞行器量的。
但嘴上还得说，是。具体时间定在几号？
姜合郑重其事，准点上下学麻痹姜朋。
姜合瞅瞅外面，也小声说，不能让他知道。
姜合却搬起小板凳，找地方藏着跟人视频去了。
说完又忧心忡忡：老爹，你每次都是跟人认真的么？你和这么多人都是爱情吗？我不是你的爱情结晶吗？那你是不是和每个人都有结晶？我算老几？
姜朋说，通知下，我过几天过去。
姜合大幅度地点头。
家政一直对姜合说：你妈是个好姑娘。你爸，也不坏，只是交往的人比较复杂。
家政把洗好的米放进锅里，旋开煤气，系了个围裙在身上说，你得把试考完啊。上好学有了本事，才能帮你妈妈。
姜朋说，这么久？
姜合看姜朋眼睛开始散光，狗腿地上前拍拍肩膀说，老爹，早点休息，要不阿姨们会嫌你摺子多。
家政扶着梯子让姜合下来，姜合跟进厨房拿筷子开始敲碗。敲了一阵，书房动静停了，姜合问，阿婆，这声音好听吧？这叫打击乐。
姜合也跟她比较亲。快期末考试时，他帮淘米，说，阿婆，我得去看看我妈妈了，她太瘦了。
姜合觉得自己有点太大方，想想，把漫画书又抽回来，说，老爹，你要睡不着，可以到跑步机上跑步。老师说，多运动，有助于睡眠。
姜合玩得正起兴，听见门打开了，赶紧把耳机挂上，又敲起碗。
姜朋扔过一个小纸条，看看这天的航班，不用商务舱，有座就买，没座想办法。
姜合点点头：我想她可能没钱，不舍得给自己吃肉。我带点钱给她。
姜朋说，你不喜欢我结婚，我可以不结。不高兴交那么多女朋友，以后也尽量少。但我晚上睡觉一个人很冷，也没人聊天，怎么办？
助理说，前期的都已经落实了，我不刚回来了嘛，你看看我这鸡排身架，都这几个月熬的。
不到一刻，傻帽的员工买了两张商务舱座。他很想截个图，发给女朋友：机票为什么贵？就是被这些有钱任性随叫随走的傻帽给玩高了。
老子是想运动，但不是你说的那种运动！
姜朋连找拖鞋的力气都没有。
姜朋爱光脚，姜合也爱光脚，要说没血缘，八戒都不信。姜合把家居服的袖子裤腿都挽上，姜朋也挽了挽，想这孩子可能到了叛逆期，最近自己也疏忽了他，不能硬着来。
姜朋一路尾随。被发现，姜合忿忿：老爹，你怎么成了跟屁虫？
他软乎了软乎自己说，你是不是见不得你爹好，嗯？
助理一脸菜色地划鼠标。他最近谈了个女朋友，计划三个月后排假期去度假。女朋友正好发了条消息给他：简直没天理，现在的机票都贵成了什么样！助理本想讨好女朋友：没事，我有金卡，公司也有部分奖励，可看看价位走势图，回复又变得谨慎起来：乖，挑个人少钱空的时间，让那些钱多人傻的傻帽去挤吧。
家政说，太瘦了好像也不健康。
她要爱我，我就……
姜合想了想，跑回自己房里，一手一个抱下来，塞进姜朋手里，说，老爹，这个给你，这个也给你。这样总行了吧？
姜合愣住，不一会，按紧了自己的小背包。姜朋憋住笑，不就几千块钱么？
姜朋把耳机摘过来，拉姜合到身边，说，好好说话，嗯？
助理说，一个月后。
这儿子莫不是抱错了？整个一他妈的发言人。
姜朋也不扒裤子了，开始找自己的皮带。
姜朋坐在顺风车里说，你妈太不像话，怎么当的，也不知道来接你？
姜合开始数自己的手指头。
这一悲苦，没留神一块尖碴，刺到了指肚上。一阵钻心疼，捡起的碎渣哗啦啦全又落地上。姜朋直起身，恨不得双脚踩上去，给自己一个痛快。心里难受，嘴上却发狠：姓夏的，你有本事，老子什么都不服就服你，跑那么远了，还能让老子吃瘪。
姜朋把家政叫过来收拾走了残渣，重新抹干净了地。瞧着这俩败家爷们，家政只能叹气。
他的小皮箱都装满了，有他买的，有阿婆给的，阿婆还说，到那天啊，有几样现做，你空点地方出来。
助理说，不是吧？不至于吧？您这关注点是不是偏了？不是应该先包个大红包奖励下忠臣吗？您什么时候干这种吹风看蜡，纯粹浪费时间和金钱的屁事了？
就怎样？时光不可倒流。
家政敲门上来要收拾，姜朋摆摆手，说，我来吧。家政说，光着脚，一地碎渣，可小心了。姜朋蹲下捡碎块。捡着捡着心里发苦：臭小子，你爹心里苦，你知道吗？你妈千好万好样样好，可她不爱我啊。
家政就笑，低声问，你爸爸知道吗？
姜朋看着自己左手是一只小号的暖宝宝，右手是他给儿子买的有声漫画。他无语，内心亿万只大河马呼啸奔腾。
发泄完了，送人的礼物也完蛋了，姜朋倍感失败。他输了，输得一塌糊涂。
姜朋开完会，问助理，西南的那个项目约了什么时候会谈？
家政吓得在厨房里掉了炒菜的锅铲。出来劝，姜合跑了，爬到书架上坐着不下来。姜朋打不得，自己关到书房里一阵噼里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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