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门口多了几个捡破烂的(2/2)
姜朋划了一张支票,去零,取整。
他的大头梦做完了,他要浴火重生。
千金散尽还复来。
立娜收进包里,昂头,擦着姜朋的身子离去。卷起的风带来袖上留的那点异性的味儿,她想嗅,又逼着自己使劲敲打这只袖子,想在灰飞烟灭里解救自己。越扑味道越往鼻子里窜,立娜找了个地方,大哭。
几年后,姜朋又见立娜一面,她剪了寸头,周游在缅甸一带,眼神如水。
有人没按住兴奋,叫了外卖加班,分给助理一杯桔子汁,喝完,有了出气口,手还在冰火两重天中不听使唤,他想幸亏自己有个慢半拍的毛病,早上没急着说出口,否则这会,真是拿大金蛋砸自己的屁股根:生疼!
助理念了句“阿弥陀佛”,平时这佛号念多了,大概显了灵。
要说这世上,真正爱他不求回报的,除了儿子,还有一个,永远不会朝他背后插刀。
洋芋擦擦感觉名节不保。
姜合变得小心翼翼,联合家政一起勤俭省家。饭桌上的菜不超过两个。
外面的篱笆山倒兔子跑,姜朋没赶尽杀绝,毕竟都姓姜,都在地球上,他只是放了点风出去。他的电话就没再响过。
四目相对,她茕茕而立。而他,还在红尘里打滚。
这些插在每人身上的痛处,都让时间来掩盖了。
立娜打了姜朋的电话,没通,接着连发两条短信。她想试试自己对这根“晶钻级稻草”还有多少余情未了。
姜朋擦擦嘴,纸巾团向不知廉耻的姜合:就你懂!叫你懂!
隔日起早,姜合心心念念的洋芋擦擦变成了一盘葱爆蒜香土豆丝。
他们要搬到新地标中心去办公了,那个最高最高的建筑。
姜合一脸不屑与你为伍的表情。
吃完这盘土豆丝后,姜朋对家政说,最近我对这个淀粉类的过敏,像这个土豆之类的先不要做吧。
姜合望着天花板,煞是认真地说,老爹你不懂,洋芋擦擦得是洋芋做出来才好吃,不然怎么叫洋芋擦擦,不叫土豆擦擦呢?
他四面楚歌,助理建议釜底抽薪,他没这样干,他借别人的手,彻底烧掉了自己的后路。
邪性,傲慢。同去的长辈说,这样的男人不宜家。长辈的告诫没给立娜敲醒警钟,她被世俗堵住了耳朵。
姜朋让人架住他,稳到椅子上,当场给十几人发了年资的20%作奖励。
都是些什么玩意啊?玩雕虫小技,也不看看是幼儿园小班水平。完全忘了几小时前,他还在被窝里揪着枕头检讨:是我命不好,流年不吉,趁着头发没白完,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她的手在下面微微颤抖,她前倾着身子,把桌布抓在手里。怕一松开,她会哭出来。
她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只会面对面,插他心口。
一阵小沸腾过后,他拍拍恢复人形的助理说,安排一下,换战场。
姜朋没怎么说话,眼睛里的内容也更加模糊。立娜低下了头。她抗不住他这么直白地看她。毕竟,是她早早将自己付出去,她想她现在肯定很难看。应该不来的,至少,还有点东西回忆。现在都砸碎了,往后想想都是伤和蠢。她拢拢淡绿色的丝衫,慢慢伸开手,朝桌面上翻。
一张扭曲变形的发票。
姜朋叉着腰在厨房数了数几个土豆,暗暗愤恨:蒸一锅土豆丝扣你头上,再给老子嚣张!
姜朋所受的惩罚,大概是数人之合,甚至更多。当喜欢发酵成恨,报复如黄蜂蚂蟥般横扑直来。
散掉一批人,重整旗鼓,姜朋看着站面前的一排人,十几个灰头土脸,七八个是骨干。他笑起来。
把平板往助理面前一推,助理趴头去看,眼白撑得血丝快要爆出来。随即跌到地上,泄了劲,又是哭又是笑。几人拉他,死活不起。等死撑的那点能量发泄光了,他才抹抹眼,又差点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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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朋半月没好好陪他吃饭,知道实情时,他笑得直不起腰,可笑着笑着,背过身去,泪流不止。
不能给自己留念想不是吗?她逼着自己下狠心,逼着自己划界限。立娜没想到原来做起来,这么难。
要不老话说,姜还是朋朋辣么?
姜合把最后一筷子土豆丝在碗里搅来搅去,听老爹说这话,很有针对性呀。
姜朋说,厨房有土豆,你可以去做那个洋芋擦擦。
刮了土豆皮,拿刀切成均匀的丝,放凉水泡着,姜朋路过姜合房间,门没关好,漏了音,他语速很快,惹得对方一阵咯咯笑。
助理按按肿胀的眼,又看看刚刚发的奖励,马上满血复活。
与乔扉不一样,姜朋对她,是手下留情了的。毕竟她曾经温婉可人,没有图谋不轨。
姜朋订好时间,等立娜喝完两杯蓝山才显身。他先结了账,另要了一碟蓝莓芝士。立娜小口吃着,两杯蓝山喝得她有些烧心。
助理笑成弥勒肚,押对了一大注。
老头儿的院子里留了几个人,姜朋不闻不问,只听说第二天门口多了几个捡破烂的,都等着捡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