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爬过千山万水(1/2)
姜朋理完菜，看了看时钟，又瞅了瞅探头探脑的儿子，把砂锅的火调小。
夏琰临走给姜合安排了作业。挑他感兴趣的事情做三件。姜合选了堆假山，洗自己床上的小熊和写大字。
大字要写一百个，研墨，练姿势，姜合觉得自己忙得焦头烂额。临贴也不是那么好临的。毛笔握一会，手腕上就沾了墨。姜合挺起腰想歇歇，一分神，毛笔尖戳到自己脸上。
他哭着脸找姜朋。姜朋看都没仔细看，指了指水笼头。
姜合一气之下手抹了抹，心想弄个大花脸恶心你们，让你们不疼我。鼻子嗅到花胶味，又舔了舔舌头。嗳，为何抉择这么难呢？还是规矩练字吧。字写好了，可以写一大张贴他们脑门上。
夏琰毫无预警地进了门。电子锁轻轻地响了一声。姜合最先反应过来，转过身，趁墨迹没干去临第五十一个福字。他屏息凝神，偷看着老妈的动作。
夏琰不惊慌，心态淡定地放下包包，换下鞋子，瞟都没瞟厨房，只在背后看了看他的字，然后一声不吭朝洗手间走去。
哗啦，一声脆响。姜合收了笔，盖上墨盒，跑到厨房。姜朋正蹲下捡碎片。姜合在水笼下洗手洗墨，看看老爹的表现，安慰说，老爹，我给你打掩护啊。姜朋摸摸儿子的头。
夏琰洗净香火味，换了身珊瑚绒。她还去了趟理查家，拿回两瓶不错的酒。另有一包给姜合的礼物，她没拆，准备一会直接给他。
姜合正紧张地感受着两边的气氛。
夏琰擦着头发，招了招手。
姜合接过礼物包，拆开，一个DUKE橄榄球。额，老伯伯这么善解人意，老爹会不会亚历山大哦？
姜合抱着橄榄球，刚想抛一抛，听见又一声脆响传来。嗳，可怜的老爹，自打老妈回来，就呆在那三寸地不敢动，只敢靠摔盘子引起注意。平时的嚣张都被一锅炖啦。
姜合朝厨房抛去一个可怜的目光。
夏琰低下头，把头发拍了拍，说，厨房有猫？你去看看。
姜合想了想，把橄榄球放进自己的房间，然后轻手轻脚。姜朋手按菜板，正神游太空。
老爹，姜合轻轻叫。
姜朋转头。儿子黑黑的眼睛滴溜转。我妈回来了，他说。
我知道。姜朋又盯菜板。
这饭，咱还能吃上吗？姜合问。
被儿子一提醒，姜朋快速握起菜刀。怎么不能，等一等，马上就好了。
噢，不抱希望的姜合还是给老爹鼓鼓气。
姜合，夏琰喊，看好了没有？
姜合应着，被姜朋拉住胳膊，实话实说，我有招。
夏琰听完，对上姜合的眼睛问：你放进来的？
姜合无法躲闪：额，我，晚上一个人害怕。
夏琰：你不是英雄小队长了？集训营练胆练回去了？
姜合扁着小嘴狡辩：偶尔怕一次嘛。
夏琰：OK，信你。那你一害怕，人就坐火箭来啦？
姜合：可能，老爹跟我，心有灵犀？
呵呵。父子唱得一出好把戏。那个居心叵测的，把单纯良洁的儿子给带黑了。
夏琰的动作霎时大了起来。姜合把干了墨迹的字举起来给她看。
这么丑？她皱眉道。
姜合大写地冤屈。他觉得个个都威武雄壮得不得了，好不好。
厨房的菜迟迟不上桌。
夏琰坐在一边假寐。她是真得有些累，时间赶得很紧，一边担心这个小崽子，一边又想多留会。
姜合后挪了两步，父子俩一块躲进厨房了。躲了一会，姜合小鼻子吸了吸，指头捅捅姜朋：老爹，你要在这生根发芽啊？
姜朋摘下围裙，把刀具放好。上次也是这把刀，差点让他把命搁这儿。他夹了个圆子喂姜合，小子很捧场，一边嚼一边点头，又指外面，表情丰富。
姜朋奋勇出来，虽然直线不超过五十米，从厨房到客厅。他觉得浑身上下被根绳勒得喘不过去。夏琰没睁眼，姜合开始小声说话。
姜朋让姜合去喊，姜合又塞了个圆子进嘴里，腮边鼓起小山走到夏琰旁边，叫她，妈妈，吃饭了。
哦，好，夏琰睁开眼。起身，先去洗了手，走到餐桌边，坐下来，什么也没说。
姜朋也相对无言。
姜合觉得很闷。几个菜被两双眼睛盯得都害羞了。老爹的厨艺还算可以，除了一个菜炒糊了。他尝了一口就不吃。最后发现糊菜夏琰吃得最多。
夏琰吃它，不是给姜朋脸，而是它苦。
姜朋让姜合去洗碗，他辅助。夏琰吃完，又一声不发地去休息了。
姜合说，妈妈，好像不太高兴。
姜朋不答。
姜合又说，你刚才怎么把菜炒糊了？
姜朋开口，你不是爱吃吗？
姜合吃惊：我不爱吃糊的。糊了还能叫洋芋擦擦吗？
姜朋说，糊了就不叫洋芋了？
姜合说，老爹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姜朋心想，老子还故意，想特意成不成？
擦净手，他在姜合耳边说了一句，姜合点头，去自己房间抱橄榄球了。姜朋走进卧室，夏琰侧卧着，看上去还是很瘦。
他一坐下，夏琰的睫毛就动了动。
姜朋不急着说什么，顺另一侧也躺了下来。
没等夏琰翻起身，姜朋就搂住了她。
夏琰怒目圆睁，好脾性忍耐到头。
姜朋不跟她吵，脸磨着她的后背说：你累了就好好睡，我也累。
你累回你家睡去，在我床上磨蹭几个意思？
姜朋不松劲，脸朝一边趴着：儿子看着咱们呢。
哼，夏琰嘲笑，就剩下这张底牌了，以为能免死？
姜朋又靠近了些，把夏琰整个圈起来：我昨晚也在这床上睡的，是儿子分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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