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爬过千山万水(2/2)
巧得是，楼下还是那片草坪，只不过没浇水干燥得很。姜朋问小主儿，在这练？
姜朋敛着笑，说，不知道。
姜朋低声笑了，他要上这个当，他真不如姜合智商了。他不关，只说，这小子别小看他，懂得兴许比我们还多。
姜合放下漱口杯，装乖说，我只是进去看了看。心里却不禁小九九：老爹，还是不是盟军啦，怎么这么快就互相伤害了？以后再也不相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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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琰很快睡着了，并自动过滤掉了这一句话。
姜合看着没心没肺地老爹，无比捉急地说，老爹，你知道卡通伯伯吗？
姜合乐呵地应着。回头看姜朋一眼，他也乖乖地从袋子里掏东西往厨房和冰箱里放。
他觉得她这么执拗很蠢，根本撇不清的事情她却硬要撇清。可他呢，走了太多的弯路，掰不正，也抹不掉，只能让时间慢慢来证明。
夏琰被吵醒了，脑袋胀得很，她趿着鞋到洗手间问，怎么了？姜合掰牙给她看，夏琰用小镜子照照，龋齿？
姜朋把橄榄球往姜合怀里一塞，说，少操心，眉毛都快揪成老头了。
姜朋低下头笑笑，碾碾脚下：她是死鸭子嘴硬。晚上给她上上课就好了。
你喝醋了？
姜朋抓着橄榄球，笑出声。
寻到阳台，看见姜合，姜朋伸了个腰，姜合看见眉头皱得更深了。姜朋想，你小子莫不是对老子挑刺？敢挑刺，先按这揍一顿。
夏琰没扎围裙，一根皮绳圈住了头发，素着一张脸，却让姜朋产生了冲动。他觉得最近冲动有点多，这还没到春天呢。
姜朋抱着橄榄球当球童。
姜合一溜烟跑了，被老爹的牛吹跑了。
姜朋却不断祷告，你小子千万别过来，老子求你了。
喔什么喔？夏琰道，去洗干净你的小爪子。
姜合很抓狂。听了一会没听见什么响动，他悄悄走出来，扒住看，心想，若自己也躺上去，会不会更和谐些？
夏琰大脑放空，姜朋就把她拉回来。嘴说完话，凑上去嗅她的头发，然后准备再接再厉。夏琰突然说，你去把门关上。
出了电梯门，前面小人儿又双手插兜，踱着小方步，开始慢悠悠。
夏琰熟练又快速地做出一桌饭菜，门口挂着两只哈巴狗，一大一小，全垂涎三尺。
姜合唉声叹气一会，扒了桔子喂自己嘴里。有点酸，他滋滋地皱着眉也没吐出来。
夏琰的指甲已经切进了姜朋的小臂里，他忘了疼，继续谈心：你知道儿子为什么叫姜合吗？嗯？夏荷。
姜合没挨上揍，他咧开嘴给姜朋看牙，小白牙被酸倒了。姜朋倒了点水兑了兑让他去漱口。姜合说，会不会把妈妈吵醒？
你心里有没有我？他压抑着问。
夏琰被扰得心烦，看见那束水灵的花，说，你应该买顶小红帽过来。
夏琰手里举着锅铲，杀伤力不大，是把木刀的。她头一歪，俩男性乖乖进屋，姜合举起小指头说，妈妈，你刚才好帅喔。
三个人，他吃得最慢。临到收场，他把所有的盘底都归拢到自己面前。他要记住这些滋味，并留住它们。
姜合见到了满满一大土碗硬菜，正宗的洋芋擦擦。他一边吃着一边想老爹可出老丑了。
姜合就咕噜咕噜一劲漱。
姜合气愤：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姜合抬头看天，怎么可能？伤到小朋友怎么办？伤到花花草草也很不好的呀。
姜合白一大眼：我妈都不爱理你。
酸辣的酿皮，豌豆花，笋干肉，普通的家常菜，姜朋胃里涌上一股酸，哽咽在喉咙口。
开着门，夏琰不能闹出多大动静，论肉博，也博不过姜朋。姜朋趁机吃咸鱼。吃了几口，先把自己吃迷惑了。
中午饭吃得有点堵，姜朋也没睡着。他抽出胳膊悄悄下了床，想着给她关上门，想想还是不关吧。
姜朋没有继续下去，扳正她的脸，双掌捧住，说，我爱你，不管你是夏荷，还是夏琰。
她承认了姜合，也爱着这个孩子，但不承认他们曾经有过的关系。
他把两个枕头摆平，搂着她慢慢躺回去。
他爬过千山万水，终于找到了家的味道。
夏琰嗤笑。
他的箱子一动没动，他放在哪里还在哪里呆着。可姜朋感觉到，主人一回来，气氛都不一样了。她没撵他，并不代表欢迎他。不说，只是为了姜合。
她是不敢信的，她坚守了十年的壁垒，不能因为这一丝的动摇而溃塌。
姜朋说，没事，你去吧。
什么？姜朋松开亲在嘴里的脖颈，问。
他又叫了她这个名字。夏荷。
夏琰说，你不试试衣服？
他打开冰箱门，拿出一盒酸奶撕开了吃。有点凉，正好。
姜朋关门时朝里看了一眼：夏琰脸上正挂着水珠在发懵。
没，吃了个桔子。
姜合说，我没吃糖，刚才酸的。
姜合最终没上去，左看右看，老爹那姿势挺别扭。他到了阳台，抱着橄榄球试手感。老爹来了，屋子里多了些人气。还添了些花花草草，似乎不比他们的房子感觉差。
夏琰笑了，脑筋也清醒过来。转过他的小头，说，你在我床上撒欢了？
父子俩磨蹭到华灯初上。回来时提一个大袋子，大人孩子人手各提一边。姜合站在前面，姜朋后面，像被牵着，又像在打掩护。
夏琰放下他，淋水洗手。
姜合头不回：回来再试。老爹走啊。
姜合先一步跑出来，朝姜朋说，老爹，你陪我下去练会吧。
这日子沦落得，世风日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