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想泡她？(1/1)
季嘉宁愣了片刻，才想起这是黎夕，连忙给对方加上备注的名字。
季：刚讨论完舞蹈的想法，确定了部分动作。差不多三天可以定下初步编舞，之后，我就可以和你磨合，修改动作了。
黎夕：还需要我配合跳舞？
季：我和若若都希望歌手可以适当的和舞者有一些互动。如果你真的不适应的话，等磨合的时候也能修改的。
黎夕：你很喜欢用叠词叫人？
季嘉宁没想到收到的回复是和委托毫无关系的问题。如夏若影所说，季嘉宁从不和他人有太多交流。找她帮忙演出她就只会和别人聊演出相关的事，对方若是想要了解她而问些和季嘉宁自身相关的事，季嘉宁不是装没看见就是转移话题。这一次，她也一样沉默地看着黎夕的问题，直到陈晨凑过来看她屏幕，撞她肩膀问她干嘛不回。
“你忘了啊，我不习惯和不熟的人说自己的事。”季嘉宁看向陈晨，笑着摇摇头，可她这次破天荒地不想冷落这位委托她演出的人，原因大概是对面的人过于优秀了，“晨晨，如果你男神这么问你，你会怎么回？”
“那我当然是先娇羞一番，然后说的确有这个习惯了啊！我还可以顺势开玩笑问他是不是想我这么叫！如果回答是的话，那我就可以嘿嘿嘿嘿……”
“我明白了。请收起你越发变态的笑容。”嫌弃的神情在季嘉宁脸上出现了一秒，等陈晨离开她身边后，她才给黎夕打了回复。
季：熟悉的人会这么叫。怎么问这个？
黎夕：我身边的朋友没有人有这种习惯，好奇而已。
黎夕发完回复后，还发了一个卡通猫猫做不好意思样子的表情。季嘉宁看着那个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如果要说黎夕那样高挑漂亮，仿佛满派对跑的人适合什么样的表情，十个人里八个人会说是那种欧美真人嗨趴系列表情。季嘉宁还未给出回复，黎夕的私聊窗又多了一条信息。
黎夕：我们熟了以后，我是不是也能收到这么可爱的称呼？
季嘉宁从这句话联想到黎夕刚才发的可爱表情，觉得对方似乎很喜欢可爱这个词。
啊，是因为自己本身不能被夸为可爱，所以才特别喜欢可爱这个词和可爱的东西吗？黎夕似乎是怕季嘉宁对自己的话产生不满，在话语后面又加了一个可爱的表情。这的确是文字聊天的好技巧，文字的本意可以被表情掩盖，语气也可以被表情转换。
因为前一句的伏笔，季嘉宁甚至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感到尴尬。她对黎夕的新认知让她不免有了继续聊下去的念头。
季：我现在也不知道。
季：我得再想想编舞动作，不聊了。
季嘉宁学着黎夕，把对方发给她的猫猫表情发了回去。
黎夕看见那个表情时也轻笑出声。明明是她发过的表情图，黎夕想到季嘉宁那张淡如墨的脸，竟然觉得对方和这个表情有意外适合的感觉。季嘉宁已经给出了停止的信号，黎夕也没有纠缠她聊天的打算，估计自己再打什么字，对面都不会给回复。她将聊天窗切回乐队群，成员们难得正经聊着两个月后的曲目单。
Voice：我发现，季嘉宁挺可爱的。
Ann：？？
ZR：？？？
Sea：？？？？
周博：？？？？？你……想泡她？
Voice：……说吧，我在你们心里是什么形象？
Ann：那可以说的太多了，几句话都打不完。
ZR：附议。
周博：附议。
Sea：附议。不过，那个季嘉宁是不是对阿锐有好感？
Voice：没有。我和她聊过了，她以为你和我是一对。
ZR：诶，小海，你看我就是有魅力吧~不仅拿下了你，外界还传我拿下了黎夕~不行了，我要被自己的魅力给迷倒了。
除了梁海，其他成员都对张锐的自恋报以沉默。他们清楚，没人接话的尴尬是对张锐最好的“惩罚”。黎夕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晚上八点半。她的备忘录也从屏幕上方跳出，上面写着“已下课。可沟通上课时间。”。
黎夕是从十一岁起跟着顾以冬学习声乐的，两家人住的近，出去对门就能看见，但几乎没有交集。直到黎夕某天回家，恰巧听见顾以冬哼着歌开门，她觉得那歌好听，就立刻甩开家中长辈的手，抓着顾以冬说自己也要唱这个。当时顾以冬的名气还在上升初期，没有收学生的打算。
但眼缘就是那样，黎夕倔强地看着她，嚷嚷以后一定要唱自己哼的那首歌的样子着实惹她喜爱。黎夕父母为黎夕的行为道歉后，她表示无碍就话锋一转，真的和他们聊起教导黎夕的事。黎夕的父母后来得知顾以冬是颇有名气的歌唱家时，想要给黎夕补上学费，顾以冬却不愿意收，说自己是看好黎夕的天赋才决定教的，当时说好是免费就免费。
黎夕拨了自己老师的电话，电子长音响了五秒，她就听见顾以冬不知为何有点有气无力地叫了自己的名字。
“你来问明天上课时间的吧，黎夕？”
“对。顾老师，你还好吗？让你这么累的学生……悯春还是婉欣？”顾以冬近年满世界跑演出，每次一回国，就被她那为数不多的学生逮着上课，刚到两位数的学生里，黎夕刚报的两位学生是最让顾以冬头疼的了。
“不是因为上课，今天我有点事，就把婉欣的课取消了。明天你的课不会取消，放心来吧。”
“顾小姐，明天你不是答应——”
电话那头传来了黎夕不熟悉的女声，那句话戛然而止，应该是顾以冬在那句话还未完全传入黎夕耳里时就捂住了听筒。黎夕等了一分钟，顾以冬的声音才又响起。
“顾老师你在招待客人？”
“不是客人。麻烦夏小姐稍等片刻，我需要和我学生单独谈话。”黎夕听见顾以冬的声音突然远离了手机，随后就是走路的声音，然后是拉开推门的响动。她的老师换了地方后，才对着电话这头的黎夕叹出一口气，“想要找我合作的人而已。诶……不谈她了，你上次是不是和我说，想要我帮你再看看你们做好的曲？”
“对。虽然我们已经差不多确定了，但是和弦部分还是有些不满意，我怕这点瑕疵会给舞者在感受音乐上带来困扰。顾老师明天可以帮我看吗？”顾以冬曾去国外进修过作曲，还以非常优秀的成绩取得了学位。
“好，如果你的回课让我满意，我会留出时间帮你看的。”顾以冬的声音里有着笑意，两人又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黎夕打开电脑里的谱曲软件，把张锐那张涂改的乱七八糟的曲谱打了进去。顾以冬最多只会给她留二十分钟，黎夕不希望辨认音符这种琐事占据那段时间。她虽然对作曲并不擅长，但是谱曲软件的运用倒是轻车熟路，不过半小时，她就完成了这件事。随后，她又拿起了手机，乐团群里的聊天恢复到了平日的闲聊，她习惯性地翻阅自己错过的记录，这让她又一次看到了周博的那句“泡她”言论。
她看着那四个字许久，才又打开她录下的季嘉宁跳舞的视频。一分钟的视频，黎夕来来回回看了六遍才把目光对向宿舍的天花板。
黎夕的每一任都不长久，分手理由几乎都是说她中央空调，给不了想要的安全感。但事实却只是她那双桃花眼是真犯桃花，看谁都柔情蜜意的，致使交谈的对象总以为她在传达什么暗示。因此，她没在恋爱里真切体会过多少所谓的甜蜜感觉，大二组建乐队后就再没管过那些对自己的示好，更没说过某个陌生人可爱之类的。
也是，他们都没听过我夸别人，这样的反应也正常。黎夕也觉得自己夸奖别人的事少见，这下还真开始考虑起周博说的“泡”了。
“她很漂亮，不排斥同性恋，我对她的确也有好感……”人类的想法总是瞬息万变，黎夕打开季嘉宁的聊天窗，对方对话时的进退有度让她又点了点头，“性格挺好，交流言辞也不错……”她断断续续夸了季嘉宁几点，而后莞尔。
“诶，还真的挺好的。”黎夕的手指在自己备注的季嘉宁的名字上点了两下。
不如，试试吧？
顾以冬挂了电话，从阳台回到屋内，那个被她称为麻烦的女人真的因为她的一句话，而乖乖地坐在沙发上，对方见她回来，只是保持着优雅的坐姿抿唇微笑。
“夏小姐，我已经答应你为《回溯》演唱了。能否请你现在离开？”
夏知秋听着顾以冬的话，煞有其事地抬起手腕看表，仿佛才发现似的，惊讶的“咦”了一声，才说道：“都已经这么晚了啊。”她起身对顾以冬稍稍欠身，“因为我突然的到访，让你不得不推掉学生的课，我感到十分抱歉。”
夏知秋的语气诚恳，因为歉意而故作的严肃让顾以冬霎时思考起自己请人离开的语气是否有些不近人情。
“没事的。我清楚我的行程总会有新变化，你这么着急地见我，我能理解。”顾以冬时常会接到好友或是业界人员的邀请，她不擅长拒绝与自己有关系的人的请求，久而久之，她定好的行程表总会出现新的变化。夏知秋大概是知道这点，才会在讲座结束后的周末立刻赶到她在本市的公寓，“我答应明日和你详谈《回溯》的事，那我就会办到。夏小姐不用担心，我学生的课刚好和我们约的时间错开了。”
夏知秋从小跳舞，青春期就窜到了一米七五，现下起身要低头看那神色温和，戴着无框眼镜的顾以冬。那副眼镜轻巧地夹着对方的鼻梁，帮着顾以冬收敛着眼里的光芒。
和她那时见到的人可不太一样了。夏知秋回了一个微笑，随后放松了语气，“你平时都需要戴眼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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