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 ? 破茧方生(1)(1/2)

    郑潜渊在床上休养了几日。

    当晚,陈乘云再回屋子里时,却想起自己的枕头已经被那人砸碎,刚欲找个新的来,却听那人淡淡道:“你回去睡吧,再拿东西过来不方便。”

    陈乘云停住了脚步。见郑潜渊背对着自己,并没有改口的意思,只得无奈道:“我搬床被子来,在外厅打个地铺,你半夜起来的话叫我。”

    “不必,”郑潜渊把自己缩进了被子里:“你在外面我就会胡思乱想,更睡不着。你回去吧。”

    见他坚持,陈乘云也再没办法,只得每日白天过来帮他上药、按摩,郑潜渊身上的痕迹消得比正常快了许多。

    陈乘云照顾他照顾得周全,郑潜渊也不拒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做这些事情,等着他兑现他自己的诺言。

    等两三日后,郑潜渊勉强能站了起来,他就再不让那人给他外出打饭,宁愿自己一瘸一拐地出门去。

    回来后他便把饭食拿进小厅,自己吃完了,就回到屋内,权当做见不到那人。

    陈乘云去看过,郑潜渊看着冷漠,却每次会留些主食下来,和一盘没动过的素菜。陈乘云也就不出声地在外面吃完,再把东西收拾了,回到正厅看书。

    这诡异的沉默在小院里盘旋了几日,每每等到郑潜渊出门,陈乘云便坐在院子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思考着这事情的前因后果。既答应了他要讲些设么,必然也不能食言。现在这光景不过是那人短时间内还沉得住气,给了他所要求的那一点点时间。

    又过了几日,见那人还没有开口的意思,郑潜渊连上药都拒绝了。刚看到陈乘云进来,便道:“我这身上没什么感觉了,你不必再浪费时间。”

    陈乘云知道,这是最后通牒。

    郑潜渊盘腿坐在床头,低着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剩下的都别做了。”

    站在原地想了想,陈乘云才开了口:“你不让我上药,那明天稍微帮你剪剪头发吧,就算你想留长发,但这耳边和后颈也有点乱了。”

    郑潜渊万万没想到他如此回答,摸了摸自己的发尾,确实,几月不打理,那边缘已经有些散乱,也就点了点头。

    陈乘云修剪头发的方式不似寻常。

    他还是用着那把快得出奇的小刀,帮着郑潜渊把头发修出了形状。

    郑感受着刀刃在自己的的发梢上下翻飞,耳边还能听得到发丝断裂的声音,碎发偶尔落在他手中,他便拿起来细细搓捻着。

    刀锋卷起了气旋,丝丝的凉意慢慢袭了上来,让他不自觉地汗毛倒立,渐渐也停下了悠闲的动作,只觉得下一秒可能自己就会被剐下一片肉来。

    未及多久,陈乘云便停下了手,看了看那人被修理整齐的发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了。他又在郑潜渊耳边轻轻扫了一下,才道:“你等我给你打水,我帮你洗洗头发。”

    自那日过后,陈乘云因为郑潜渊那明显疏离的态度,已经许久不曾与他如此表达亲昵。郑潜渊被他骤然这么一摸,心跳突然一顿。刚才的紧张,还有这段时间强行提着的那口气,都似是被这一下给卸了劲,心里压抑着的浓烈的酸楚又慢慢涌了上来。

    陈乘云回来时,便见那人仰着头,斜靠在椅背上,手指紧紧蜷缩在一起。

    陈乘云走进了客房,暂且把水盆放在床上,走了回来。却见他好似没有发觉自己,开口道:“你躺到客房床上,我拿把椅子过去放水盆,高度合适。”

    郑潜渊还没起身。

    陈乘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快去。”

    郑潜渊这才睁开了眼睛,眼圈里还隐隐能看到正在汇聚起来的水纹。他侧过头来,看了看陈乘云,又猛地又闭上了眼睛,把手臂挡在了眼前。

    陈乘云不知他这是怎么了,又怕自己直接拉他的话又会惹得他生气,只得柔了嗓音,问道:“想什么呢?先过去吧?”

    “哥,你抱抱我。”

    郑潜渊把挡在眼前的手掌攥成了拳,声音里带着一点点的鼻音:“我想你抱抱我了。”

    虽说知道这话一说出来,便输得丢盔弃甲,他却也再也装不下去那冷淡的神色。

    “哥。”他的嘴唇有些微微地不受控制的颤抖。

    “我好想你。”手放了下来,眼泪从他的眼角慢慢渗出:“我不逼你了,哥,你抱抱我吧。”

    陈乘云愣在了原地,竟也觉得眼眶发热。再看到那人的鬓角都已被泪水打湿,终是赶紧走到了他的身旁,俯身抱住了他。

    怀抱温柔,郑潜渊微微睁开了眼睛,也环抱住了他的腰,声音委屈得要命:“你赢了。”

    说罢,他轻轻往后仰头,仔仔细细看了一会陈乘云的面孔,再轻轻地吻上了他的唇。

    那人的身上还留着那不熟悉的丝丝烟草的味道,却就是莫名让郑潜渊觉得温柔安定。

    陈乘云一时之间不敢相信,也闭上了眼,轻柔地回吻,只觉得唇齿之间如在云端。

    良久,唇分。

    郑潜渊扶着那人的肩膀,站起了身:“你烟都抽了大把,又为难了这些日子,我再不问你。但是若你下次还这般对我,我和你发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死在你这院内。”

    说罢,他转过身去,不想让那人看到自己已经簌簌落下的眼泪:“我先去客房,你搬上椅子,我前几日出门帮你买了新枕头,今晚回来吧。”

    陈乘云听他声音沙哑,赶紧拿了椅子随他进屋。

    郑潜渊仰面躺在床上,用手背盖住了眼睛,但还能见得鼻尖微微**。

    陈乘云又再拿了把椅子坐下,这才把水盆放好,单手抬起那人的头,另一只手帮他打湿了头发,慢慢按揉起来。

    “他在这里的时候,我也帮他理过头发。”陈乘云突然开口了:“他从来都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我那时手艺也差,给他剪完之后,他反而见不了人。”

    郑潜渊愣住,把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交叠了起来,听他慢慢说。

    “后来他和我说,总觉得我那不是在给他修头发,倒像是在想着用不同角度切他几刀,让他有些害怕。所以就算难看,也不敢说我半句。”陈乘云说得很慢,手上倒是不停:“我不知道你刚才怎么想,但是如果害怕,我还是希望你能说出来,告诉我。”

    郑潜渊也就冷笑了一声。

    知道他这是又想起了那晚,陈乘云也不再提,伸手探探水,把手洗干净,帮着那人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又抚了一下他那皱起的眉头:“我真的不知能从何说起,哪怕到了现在,我还是总觉得看不透他。”

    “那个时候,正好处里也不忙,我正闲在家,”陈乘云双手托起了郑潜渊的头颅,帮他轻轻按着:“有线人和我报告说,他父亲打算雇人杀我,让先我劫持了他,好多个谈判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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