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不过止水有一点特别好，就算连轴转上七十二个小时，就算他的大脑糊成浆糊，他那张脸该怎么瘫还怎么瘫，发挥绝对正常，连个黑眼圈都瞧不出来，有段时间天天被羡慕嫉妒恨的宋沅妧缠着问用的什么眼霜。
止水：“……”
一顿，他接着又深吸一口气，好像在气音的末尾压抑着笑了，喃喃着说：“这里太疯，也太闹了。”
止水再往深里想想，又刚醒的那时候，鼬浑身细微的惊慌和不知所措又不像是装的，就又问他：“什么时候懂得？不可能是一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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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叹了口气：“止水，你之前有几天，没好好休息了？”
止水：“……”
“哦，”他冷漠，心说可算找着能回击的点了，“你原来听得懂。”
“……”鼬抽了抽嘴角，艰难地找出自己的短板项，“不过，如果要说的话，其实还很……”
止水本来只是随便地点点头，突然一顿。
止水：“装得还挺像。”
鼬抬手抄过止水扔来的衣服，低声叹口气，用种“拿你没办法”的无奈眼神看着止水，摇了摇头，转身进了洗手间。
止水：“鼬。”
鼬心里毛毛地想这个世界太可怕了，都都对止水做了点什么。
止水：“……”
鼬摇头：“其实，醒来的第二天，日常的对话就差不多了。”
被水沾湿的发统统被他给撩到了脑门后，原本蓬松蜷着的天然卷，便显示出坚硬的端倪，支棱着，有些硬，突出经年累月后，沉淀进眉眼的沉郁。
当然凡是一码归一码，现在，谢意传达到位的止副，就该算账了。
从掌心底下刹那见紧绷瞬间的肌肉里品读出了一丝疑似因自作多情而产生的尴尬，止水放开鼬的肩膀，顺势摸摸鼻子，主动道歉：“抱歉，我不记得，没事。”
止水倏地一愣。
止水：“……”
止水：“……”
本来还有些事该算算，不过这会止水被鼬打击得有点怀疑人生，不太想算。
止水心说我也觉得没必要，我特么也不关心你用的招名到底叫什么：“别扯别的，我的意思是……”
止水：“……‘吧’？”
鼬一愣，听止水的语气以为又有什么要紧事，下意识抬头看着他。
止水有点别扭地转了转脖子，无意中瞥见鼬跟前天一模一样的一身……
鼬：“因为我一般不分那么细，没必要。”
……他，有告诉过鼬，着屋子他具体开了多久吗？
本来还以为自己起码被迷晕两天一夜的止水，对鼬的认知，再一次刷新。
就算此时此刻夜黑风光很适合干点见不得人的事，鼬还是注意到了止水一脸的菜色。
鼬：“……”
止水抬手捏着眉心，随口问：“我怎么记得我只开了两小时的，怎么，老板娘没来赶人？”
鼬浑身一僵。
鼬好像没注意到那个非常可疑的停顿，他低头想想：“小型催眠幻术吧？”
止水：“你是不是两天没洗澡了？”
他抿抿嘴，拿一声干咳勉强对付过去，“说说吧。”
两个人面面相觑十几秒，期间以仅有他们两个能懂的语言进行目光的无声交流，接着，止水面无表情地伸手“啪”一声打开房里的灯，扯过当行李箱扔地上摊开，翻出被他拿来当睡衣的T恤和没拆封的新内裤，甩给鼬面无表情地反手往洗手间一指。
何况一身的冷汗又粘湿了衣服，往身上一粘，很不舒服，再加上被热空调风一吹……
“你太累了，”鼬又叹了口气，轻声说，“休息一会吧。”
他还能说什么？
鼬抿了抿嘴，低下头，留给止水一个发顶，轻轻地点了点头。
没来由的，他心口一塌，想起了方才梦里的那个面容模糊的小男孩，本来想说“多谢”的舌头一拐，“还是说，你认识我？”
鼬：“我走之前和她商量过，她也同意了。”
见了鬼了。
从元宵那天开始算，这几天镇天连轴转，平摊下来，每天三两小时的确差不多，昨天早上开车时就是重度的疲劳驾驶。
止水想，鼬做些，一方面，可能是把他当做了什么人，另外，可能也是在还他人情。
止水：“那么，今天……哦不，昨天下午，怎么弄晕我的？害我……”
止水：“演得开心吗？”
止水回忆起自己想当年，长达一年和中文死磕的血泪史，脸色好了的点，信了。
止水从床沿边站起来，走到鼬背后，扳过他单薄的肩膀，让他转过来看着自己，表情却是淡淡的，一个字一个字地拆开来慢慢说，“鼬，弱势的不是大多数，是少数人‘特别’又不会被接受的，破坏平衡代价很大。不管你还有什么别的能力，有多了不起，别让人知道，我是认真的。”
止水：“……”
鼬：“……”
“做噩梦”这仨字还没来得及成型，鼬那个复杂眼神突然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感谢新闻。
鼬：“……”
怎么着，合着还挺迁就着他的是吧！
止水没察觉到鼬的异样，缓和下严肃的语气，只觉得掌心底下，少年单薄的肩膀，仿佛除了皮就只剩下骨，硌人得厉害。
止水：“……”
只能换话题了。
鼬飞快瞥眼止水隐在黑暗里并不分明的眼。
不过这件事，尴尬是双方的。
鼬：“……”
“另外，多谢，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帮我，不过还是……”
行吧，第二天就第二天，天赋这种东西嫉妒不来。
简直了。
这种时候，该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