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他轻叹口气，余光瞟眼突然安静下去的鼬。
不过看到止水满脑门的“你小子能不能让我省点心”，他闭着嘴没说。
忍者的身材没有不好的，只有不要太夸张都是肌肉块的。
鼬：“？？？”
看着挺柔弱的，身体指标挺孱弱的，可惜……
少年侧身躺着，披散着头发看着挺柔软——当然止水觉得被崩掉好几枚齿的一次性梳子应该不是这么以为的。
迟早有一天把鼬的辫子给剪了？
太明显了。
鼬的表情更加困惑了一点。
鼬：“……”
这绝对不是那个人的行事风格。
要是没有前几天三小时里死出三天状态的尸体，以及两具尸体之间的前夫妻关系，这连分局没法上报，让片警在档案里记一笔得了。
止水的T恤买来就是当睡衣用的，码子偏大，虽说止水自己的骨架也就正常偏瘦，可身高差年龄以及体质就摆在那，没办法。
对止水来说只大了一个码的，对鼬来说就大了两码，下摆OK基本能盖住大半的大腿，领口就开的有点太深，露出纤细的锁骨和并不夸张的薄薄胸肌，浑身有一股紧绷而恰到好处的力量感。
大概率是因为民俗老板娘有颗少女心，吹风机是粉白色的，也就比止水的手再大一圈。
止水：“伤口不能碰水的基本常识你有没有？”
那一个瞬间，止水，默了默。
有点怀念以前他说什么都会听到最后的止水。
止水：“……”
止水的手指一路在平板上往下滑，掠过文档点开照片，无限放大，一直放大到平板的极限，和那张肿胀模糊而又平凡的面无表情地对视。
等自然干是更不可能，止水只好示意鼬到他面前坐好，因心情欠费无视少年有点不安的忐忑，揉着他的头发吹得唏哩呼噜。
止副看着争分夺秒研究案情，分心两用堪称警界楷模，实则脑袋空空，啥啥啥都无。
止水：“那是历史该担心的，你不用担心。”
止水：“……”
心累无比拒绝思考，止水长叹口气，不情不愿地从包里摸出碘伏伤口粘合剂以及绷带，替鼬再处理一遍伤。
满脑门官司地看着鼬往下淌水的头发，止水甩下一句“别碰水你等我洗完”，抄起放在床上的T恤，十分钟迅速完工，顺带从柜子了找出吹风机。
止水正在兀自沉思，这时洗手间的门正好打开，他回过神下意识抬头，一顿。
只要不是惊悚片场景再现，只要死亡时间内没有人员出入记录，基本和睡觉猝死没差。
旁边没声，那就更空了。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低头捏着眉心，也不知道是在跟谁妥协。
因为忘记了思考，他忘记了给鼬打上好看的蝴蝶结作为打击报复。
鼬穿着T恤，裹着蒸汽从洗手间走出来，神色依然是淡淡的，带着属于禁欲系的冷感无聊。
鼬：“……”
这又在憋什么主意呢？！
止水：“脸好看随便穿。”
回过神，鼬无奈地笑笑，不再纠结这个，轻声问：“那，回去以后，你打算，做什么？”
别人不知道，反正有个姓宋名沅妧的实习警官见了这一出，估计会把“冰山系美少年不是我的菜”给跪着舔回去。
难怪没法被盖下去，死因是如出一辙的“意外”，发现尸体时间间隔太短，笔录大概还留在贾江东的抽屉里躺着没被当废纸报废，都够晋升“冤冤相报”都市怪谈的。
昏暗的光也遮不住鼬苍白的脸色，或者说恰恰相反，被室内昏黄的光线反衬着，他脸显得愈加白，衬出眉心有意无意皱出的阴影。
虽说只有一张大床，不过好在一米八的宽也够两个人互不打扰地各占一边，止水关了顶灯，只在自己这边留下一盏聊胜于无的昏暗阅读灯。
还不如在他眼皮子底下让人放点心！
止水：“不许想。”
有生之年能听到这种话从止水嘴里蹦出来，鼬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鼬刚才被电吹风给吵得有些耳鸣，耳根也有点烫，他在这会实在也没什么睡意，忍不住翻了个身问止水：“止水你，不睡么？”
鼬：“……”
看到被鼬随意捏在手里、仍在一边往下淌水的带血绷带，他沉默了。
不过止水的重点，不是冰山美人。
这种程度的伤口不算伤的本能他倒是有。
止水：“……”
他用力闭上眼睛，锁屏。
鼬一边用单手拿毛巾擦头发上的水珠，察觉到止水沉默的目光，疑惑地从浴巾底下递来一个眼神。
止水精疲力竭毫无倦意，只想求求鼬行行好把他的头发给剪了。
“睡了十四个钟头还困你当我猪吗？”止水对造成他如此欧洲大陆生物钟的罪魁祸首完全不假以辞色，一顿，语气这才稍微好一点，“我先再看会卷宗，明天什么时候自然醒什么时候准备走，哦对，走以前我在给你买套衣服换上，我的外衣你没法穿，码不对。”
鼬想不用了，穿之前的也一样，于是摇了摇头，“不……”
“算了，你爱跟就跟吧，但不许胡来，听到没有。”
止水：“我回去上班，你给我去上学。”
等止水透支了自己这辈子最大的耐心替鼬吹干头发，已经快到凌晨四点了。
话说，刚才想到哪了来着……
作为身体差到能让止水坚信“除非是医生脑子有坑不想混，才能混到一张出院证”的“病娇”，鼬和“太夸张”的身材显然无缘，所以只是忍者的正常模板，还是偏单薄的。
他想。
鼬对上学没什么意见，只是不想现在就去，于是就沉默一会：“止水，我想……”
反正人设应该是抢救不回来了。
止水：“担心村里买不到能看的？”
算了，当放假了。
就着昏暗的灯光，止水解锁平板，四大皆空地和尸体面面相觑。
这得吹到猴年马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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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悲哀地想自己再这么下去莫不是要疯。
看着挺可爱，一试功率更可爱。
“物反常则为妖”，也就是通常的“事出反常即为妖”，意味着只是单纯来恶心他，或者突发奇想的恶趣味，那可真是谢天谢地，可万一，有什么别的他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