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1)
胥泽终于把091带到了地方，091也终于不再问东问西了，安安静静的跟着胥泽。
胥泽穿过一个大厅，打开了一扇门。
强烈的阳光刺进了091的眼里，他抬手挡了一下阳光。
外面，是另一片天地。
任谁可能也想不到，一个西式古堡的外面，是一片东方诗文里描绘的景色。
091看着这片天地，一时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种感觉就像什么呢？
像……如鱼得水，如鸟入林的感觉。
故地重游。
眼睛方才被强光刺了一下，心底一瞬间又涌上来这些感觉，眼眶里，在他现有的记忆里第一次聚集了不是因为瞌睡打哈欠而流出的泪水。
兜里的怀表上的两个指针同时指到了十二点，他一瞬间就回到了第四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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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他有点懵。
“二花？你回来了啊，也对，这个时候你好像确实开始打瞌睡了。”依旧埋头在工作位前的044抬头看看墙上的表。
还没等091再有过多的思考，一阵瞌睡袭来，他就猝不及防的倒了下去。
044一个闪身从工作位上弹起来跑过去接住了091，把他拖到平时091睡觉的房间给他安置好。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无比娴熟。
不过就是091手上那本书死活拿不下来，044干脆就让091拿着睡觉了。
在他拖091的时候250也来凑热闹了。
044做完一切之后扭头看了看250，然后手一指床上那人。
“不要学他，不是每个嗜睡的人身边都有一个像我这样的好兄弟的。”
250了然的点点头。044又看看他。
“也不是每个小傻子身边都有一个陪着闹的人的。”
044笑了，摸摸他的头，叹了口气。
“还好，你们都有。”
250疑惑。你们？
还有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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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把250带到了他的游戏室，一屋子的玩具。
250十多岁了，但是大家还是都把他当十岁以下的小屁孩养，各种宠爱各种娇纵。
250的心智也没长大多少，天真一点，没什么不好的。
小家伙一进去就扑向一个最大的玩偶。
唔……暮色给他买的。
044停了工作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250玩。好像一瞬间回到了好久之前。
“微光？”他喊了一声。
250转头看他。
044顿了顿，看着他天真而单纯的双眼。
好清澈。
和雁冢当初，一模一样。
250怀里抱着个玩具，一歪头疑惑他要说什么。
044良久之后，才张口对他说。
“微光，你是微光，你不是雁冢。”
－
250在暮色那里听过这样的话。
好久前他偷偷跑出去玩，却不料遇到了几个二十万以后排名的垃圾拯救者。
拯救者，外界对自杀拯救系统工作人员的统称。
通常万以后的拯救者，都是犯了大过错被处罚了差一点就要被踢出系统的。
一旦被踢出系统，便会受到极重的处罚，不死也得掉层皮那种。
那几个人看到他，都阴阳怪气的说这人好像752。
他平时不在外人面前说话，那个时候更是急得说不出话来，那群人却步步紧逼，问他是不是752的私生子，他们互相之间问着说他会不会也像752一样死了，还说第九所就是个晦气的地方，那个初代管理员更是晦气……
那个时候他很急，他不是什么752，他也听不得别人说第九所，因为暮色也在第九所，还有第九所初代管理员，有那些污言秽语……他一把把对方几个人推倒在了地上，眼里都是恐慌和愤怒，这时候，067带走了他。
067是第六所第七代管理员，是个女孩子，代号江蓠。
第六所与第九所第四所交好，把那些人打的屁滚尿流的都跑了，因为他们的确惹不起第六所管理员，更惹不起那个第九所初代管理员。
那个人可是敢不把处罚放在眼里的人啊。
人家救了250，把他送回了第四所，交到了暮色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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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250一五一十的和暮色说了一切事情。
在之后，他说完之后，他们都齐齐沉默下来。冬雾什么也没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的紧紧的。
250从未见过他们那样。
暮色随后一言不发的把他拉到了房间里，沉默好久才对他说。
“微光，你是微光，你不是雁冢。”
他问：“雁冢是谁？”
其实雁冢这个名字，他有印象，只不过印象很模糊。
暮色沉默了好久，才说：“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雁冢要是还活着，听到这句话能笑死。
“好人？”250又重复一遍。
“嗯……好人。”
“那他去哪了？”250又问。
对于这个话题，暮色其实并不想多说。
但是250迟早会知道的，不是吗？
如果他不告诉250，以250那个倔强的性子，他会去问别人的。
别人……别人的话就更问不得了。
尤其是……冬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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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远到，如今只成了某个人的执念。
一个残酷而美好的梦。
暮色俯**来，十分认真的看着250的眼睛。
“微光，不许在其他人面前再提起雁冢的事了，别人说你也不要听，知道吗？”
说完他又加了一句。
“尤其是冬雾。有关于雁冢的一切，你都不要在他面前提起。”
250看着暮色的眼睛，重重点点头。
那天晚上华笺在小阳台上抽了半晚上的烟。最后是091半夜起来闻到烟味儿过来在他后脑勺抽了一巴掌他才没继续抽的。
冬雾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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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冬雾很少难过，他永远脸上都是微笑着的，很温和的感觉，难受也很少表现出来。
就连生气都只是当面提醒一句谁谁谁说错话了，还能带着笑腔。
但是有关于雁冢的一切，都能让他卸下所有伪装。雁冢去的那天，他痛哭了一场，嗓子哑了半个月，失明了一个月，在床上躺了半年。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他都不像他了。
他以前的时候，温和是温和，但不是这样像一摊死水，他那时喜悲都能表现出来，也会和他们诸位一起玩闹。
后来他的眼里没了光，永远兜着不知真假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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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那时才体会到嗜睡影响记忆的好处。
他不记得了。
但冬雾身上的温润，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
冬雾经常说：
“他在等我去找他。有时候都听得见他的笑声呢。”
然后众人附和道：
“所以啊，你还不能放弃，前方明明灭灭的所有希望。”
他们劝着冬雾是因为。
他想寻死。
就算他没有表现出来没有说，他们也知道。并且真真切切的知道。
而这个想法，在系统工作人员里是坚决不可有的，但是老母亲似乎没有注意到，还是一如既往地允许635执行任务。
他们都清楚，寻死的决心和行为一旦被系统发现，判处后会被赶出系统，而有关于系统的很多事，都会忘得一干二净。
冬雾不行，他要记住雁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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