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1)
大早上胥泽可算是从床上艰难的把091拉起来了，这货刚睡醒迷迷糊糊的时候就是一个小屁孩儿。那种会撒娇的。
胥泽和091坐在餐桌前，091过去坐下。
“今天早上，是个意外你信吗。”
胥泽早就吃完饭了，此时又拿着一本书在看，听见091说话，他抬头看了看091。
“那你这个意外，还挺可爱的。”
091：“……”
胥泽收回视线继续看书。
“你每天早上都这样吗？”
091用自己将近残废的大脑想了想。
“不知道。”
胥泽又看他一眼。
091又说：“不过，华笺比你狠。”
他可清清楚楚的记得，那只狗子，天天早上吵吵嚷嚷自带唤醒功能，跑他房间里扰他清梦，他后来把门锁上了，却忘了044一个第四所管理员手里的权限。
“所以我也比较狠。”也就是，把人锤了一顿，那货把他赶出门，他在第九所那个清冷的要死的地方可怜巴巴住了两天最后被044揪回去了。
鹅已。
-
“华笺？”
091组织了一下语言。
“隔壁一傻子。”
他又看看桌上的早饭，然后抬头犹豫的看着胥泽。
“怎么了？”感受到某人深情凝视的胥泽抬眸看他。
091犹豫了两秒，但还是将手一摊。
“我一般不吃早饭。”
“为什么？”胥泽今天心情还是挺好的，多和091搭了两句话。
091向后一靠椅背，看着桌子上的饭说：“用不着，吃了下次醒的晚。”
主要是，他醒的早的情况只有一个。
被饿醒。
-
091就这么过了好几天，深秋接踵而至的逼近。
这一天091再次在胥泽家醒来。胥泽带着他去了花园，俩人一边唠一边走。
也是很迷，他们两个一个成天懒惰成性，一个清冷如月，平时在外人面前基本都不开口的这么两个人，放在一起却燃得起火花来。
“我得问一句，你那本《赠予山河》是哪位故人给的？”091突然想起了正事。
山河山河，那份十人名单上有山河，012也提起山河失踪了，这个山河究竟是谁？
他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点燃了，对这个叫什么山河的人来了兴趣。
不说其他的，091就只是想见一面这个山河。
毕竟，是失踪的记忆里失踪的故人。
胥泽想了好久，说他不知道。
091与胥泽同时停下脚步对视，然后091仿佛一瞬间明白了什么，罕见的向他懒懒一笑。
“你没有记忆吗？”
“……没有。”
“这么巧，我也没有。不过我是忘了。”091莫名有一种找到同类的感觉。
“嗯，真巧。”
-
胥泽一开始的记忆就在这个古堡，他在这里待了四年，除他自己和二花之外的一个活的都没见到过，这里的书桌上他来的时候有封信放在桌面上，用来说明关于古堡的一切，信的下面就是那本《赠予山河》。
他的记忆一开始就是寂寥而孤独的。
但仿佛又并不孤独。
他感觉，一直感觉有个人，仿佛一直有一个人在他身边陪着他。
不管多孤独多空荡，他都能莫名感受到一股安慰的气息。
和091给他的感觉一样。
091也是他来这里的时间里唯一的也是第一个除二花外见到的第一个活物。
虽然见到这个人的方式有点奇葩，但是至少，有人陪他了。
-
091真真切切的从胥泽身上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也许是同类相惜原则，对胥泽的感觉好像也好了很多，想起了一些他很久之前就应该问却到现在还没有问的事情。
比如，名字。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091问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就该问的问题。
胥泽仰头看了看天上的云，掺和着心中对这个问题疯狂翻涌的熟悉感回答。
“我叫胥泽，恩泽的泽。”
一阵清风袭来，吹动了091的衣摆。
他喃喃了一遍。
“胥泽？”
声音格外好听，是从未有过的清朗。
胥泽扭头看向091。
“你呢？”
清醒的091的侧脸不知道为什么，骨子里那种清冷而疏远的气质便溢了出来，那一双瞳仿佛永远都是没有焦距的眼睛，此刻装着山河无限，迷茫而空灵。
像个遗世的谪仙。
此时望着上一次胥泽带他看的山水江峦，091的手在口袋里摸了摸那只怀表。
他往前走一步踏上了花园的边界那座隔开山水和花园的桥，远山的几只鹤都齐齐争鸣后向这边飞来，不一会儿就在091身边有的落地有的盘旋。
091微微垂下了眸，想了半天后他说。
“我是091，你的负责人，幸会。”
-
“山河，你的刽子手，幸会。”
-
091再不说什么，他不记得再多的了，第一次，他因为自己浆糊一样的记忆而有些愠怒。
他看着一只在他身边踱步的鹤，那只鹤微微在他身上蹭了一下，他伸出手抚了一下，然后转身从兜里拿出怀表看了一眼后再揣回去，他走向胥泽，那些鹤也随着他的脚步翻飞，踱步，追随。
“时间到了，回见。”
话音刚落地，091就消失在了桥头。
那一群鹤如同受了惊，开始翻飞乱鸣，不过多时就展翅回了远山。
一切都像清风还未来扫荡之前的样子，看不出它来过的痕迹，可终究湖面还是记住了它。
091回到了第四所他的卧室里，又是一瞬间回去的。
他看了看那个怀表，仿佛明白了些什么，但这又怎么样呢，他回头可能睡一觉就忘了。
091慢悠悠下了楼，推开工作室的门。
044扭头一看是他，视线又回到了光屏上处理事情。
“一大早你去哪了？被子还给叠整齐了，太异常了。”
091沉默，044疑惑的看向他。
“怎么不说话？”他感觉这时的091有点陌生。
然后他看见，091看向他，眼里冷意很浓，他问道：“你是谁来着？”
-
044愣了一下，然后长叹一口气走到他面前，与他隔了两米的距离说道。
“我，044，华笺，你隔壁那傻子。想起来了？”
091又沉默了，044知道在十秒之后，这货就会看着他的眼说对不起刚没想起来。
果然不出他的意料，某人过了一会儿与他对视上，然后轻叹一口气说：“对不起，刚没想起来。”
044毫不意外，又转身回到工作位上，继续盯着光屏。
“我说你，连人都能忘，你还能记住什么？”
“……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还能记住什么了。
044看向他。
“二花，昨天的红郁。”
“这个……我记得有这个人。”
044点点头，然后问道。
“她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091：“……不记得。”
“身上服饰什么特征呢？”
091：“……”
“你转过去背对我。”
091照做。
“以上问题代入一下我，你记得吗？”
0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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