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1)

    091醒来的时候天是黑的，他正好好的躺在胥泽的床上，旁边就是刚刚躺下的胥泽。

    091有点儿懵，愣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

    就在他在思考该怎么度过这漫长的夜晚的时候，身旁的胥泽突然动了动，扭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因为近视，在黑夜里他看不清091到底是睁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胥泽本能的以为091还睡着。

    091就这么和胥泽对视了一眼，然后他看见胥泽又将视线移到了天花板上。

    他听见胥泽清冷的声线轻轻说道：“晚安……我们都晚安。”

    091全程目不转睛的盯着胥泽，很明显胥泽没发现他醒了。

    不过一会儿，身旁就传来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而在这个时候，091却格外精神抖擞。

    没人知道，091怕黑。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外套被胥泽给脱下来挂在了门口衣架上，怀表在外套口袋里，091浑身上下唯一敢动的只有脑袋，他就这么死盯着外套口袋，半天也没见他挪过除了脑袋之外的身体部位。

    夜深人静，睡不着又怕黑的人总难免会胡思乱想，而091则明智的在自己胡思乱想之前，给自己找了些事情想。

    他扭过头看着胥泽的侧脸。

    没什么好想的，就想想身边这个人吧。

    -

    胥泽啊，第一次和他相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不记得了。

    但是这个人，他在自己的记忆里占的比重是最大的，他仿佛记得一切关于他的事。

    他喜欢看书但不喜欢读书，喜欢自个儿跑到山顶上吹风，尤爱那里的夕阳，住在孤寂而空旷的古堡里，他也和自己一样没有以前的记忆，他不爱笑，但意外的好相处，他有一点点近视，戴上眼镜的样子也很好看。在与世隔绝的地方，他活成了谪仙。

    怎么会有这么干净的人啊。

    有时候他想把胥泽带出这个地方，带他去俗世里，沾沾那些烟火气息，让他真正的从一个谪仙变成俗人。

    胥泽，他来自哪里？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为什么想要死呢？

    -

    在之前他最近一次忘了044时，他那时记不清很多了，233，067，250，125……但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就只充斥着一个人的身影。

    好像是什么呢？好像就是，那一个人，就把其他所有人从他的记忆里赶了出去。

    他记得，那个人总是戴着眼镜拿着一本书，坐在书房的椅子上，背后的阳光总是恰好的会给他打上一层光晕，光晃的他睁不开眼，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他知道，会如此的，也只有一个人。

    他的监测对象。

    胥泽。

    091既惊喜又惊讶，这是他记忆里第一次记住一个人两个月以上。

    可他怕，他怕第二天早上就又忘了。

    说不定他记住过一个人好多回，只是后来都忘了呢？

    他相信的，044每次在得知自己被他遗忘的时候，愣那一下，一定是难过而怜悯的吧。

    他这种人，怎么配拥有感情这种对他来说近乎奢侈的东西呢？

    他愣了一下，好像想到了什么。

    那会不会，有什么他曾经刻骨铭心的人，被他遗忘呢？

    -

    “你说如果我不记得你了怎么办啊？”

    “我相信你会重新记住我的……可能吧？。”

    -

    天光大亮，胥泽早早就醒了，扭头看了一眼身旁，091原先躺的地方躺了一只猫。

    衣架上外套被拿走了，看来091走了。

    091一晚上没睡着，就闭着眼睛胡思乱想，等到天边冒了光，就起身披上外套跑了。

    他爬回去吃了饭，去洗了个澡，等到大中午了，才开始正式上班儿。

    不过可能是真的累着了，044，125都没起来，他给250做了饭，顺便给他们留了一点，告诉250到时候他们起来了热一下就走了。

    最近系统事务繁忙，手写的报告也换成了电子版的，稍微快一点。091就没有要交报告的自觉，理都没理干活去了。

    012不知道为什么也还没催他的报告。

    -

    没催报告的012此时正在第一所里整理信息，第一所手底下的人的事务有013在打理着她也不操心。

    她去008查了资料，当年的LAG倒是也查到一点。

    LAG是一个秘密小队，当年是011最初组建的，目的是为了能更好的保护系统的安全，是一支近乎于刺客团的小队。

    而因为它的特殊性，所以保密性很强，当时队内大部分成员是直接从育人部私下挑选的，人数是多少都不知道。

    既然是从育人部挑的，那么这里面应该都是拾子了。是011还在的时候的事，那就是在五年前了。

    但这一队人，执行过的所有任务只有“S610”这一个，像是有针对性的建立的，完成了“S610”之后这一队人就从此消失了。

    当年挑选人的时候，挑的大多都是十五岁上下的孩子，按照这个年龄来算的话，范围稍微小一点了。

    按理来说，LAG名单的话，004那里的资料应该是有一份的，可她查的时候，没有。

    甚至是它的调查情况，都还没有结束，仍然处于调查中，对于其中的事件详细描述，也并不全面。

    而且在她查752的时候，系统里却没有他的资料。

    那这个人又为什么会出现在系统里，甚至有正当的系统编号？

    雁冢究竟是谁？LAG到底有什么人？为了什么而出现？山河去了哪里？“S610”到底是什么任务？

    问题太多了。

    -

    012点了根烟走到阳台上。

    还有一个问题。

    五年前011失踪，他去哪里了？

    “老娘亲自放你们出去，二十岁接下整个系统蹉跎岁月，可不是为了让你在退位后半年就失踪的。”

    她独自抽了会儿烟吹了会儿冷风，觉得脑子稍微平静点了就把烟掐了，挥挥身上的烟味儿就又去整理资料了。

    她面前是仿佛侦探破案一般的整个线索墙，钉着各种时间线和事件。

    “五年半之前011组建LAG小队之后退位，半年后失踪。四年半之前，‘S610’发生，据内容看来是报复袭击事件。LAG小队在‘S610’中据主功劳者，但完成这一项任务后就不知所踪。”012用一根线把两件事连在一起。

    这之中有什么关联？她看向旁边的事。

    “山河也是在四年前这一事件发生时失踪，会不会和‘S610’有关系？”她把山河和“S610”连在一起。

    “至于我们失忆的事，只有我们八个有失忆的情况，失去的记忆刚好和‘S 610’时间线重叠，这两件事必然有联系。”012看着两件事之间已经连起来的线。

    她愣在这面墙前想了一会儿，忽然又想起来什么，又新添上了一个信息。

    《赠予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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