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1)
091在日暮将至时归来了，012踢了一脚地上掉落的两个没怎么燃烧的烟头，然后弯腰捡起来扔进垃圾桶——012家的烟灰缸总是格外干净。
635和012一起下了阳台，和众人一起吃了饭，091因为情绪莫名不怎么好所以没吃饭坐在一旁。他情绪不好的时候吃饭会胃疼，还会反胃。
饭后，012将091叫出去了，打着一起散个步的名义。
“你找到山河了吗？”走在路上，012先开口打破了长久的沉默。
“我说没有你信么？”091口袋里的手摩挲了一下怀表，却并没有发生什么。
012一笑，将头发束起来：“我信啊。”
091顿了一下便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我不清楚，他是否愿意回来。”
012把束好的头发拨至脑后：“你怎么操心上了？”
语气中甚有揶揄之意。
091没回答她。
“看来你知道写那书的人是谁了。”012往前欢快的蹦了两步。
091看着她的背影，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012会知道那本书是他曾经写的？
“冬雾爱雁冢，暮色的性子并不符合那文笔，江蓠没那心思写日记，木樨的日记不会那么暴躁，华笺不会谨慎的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留在日记上。”
“唯独你。”她话锋一转，“你除了山河不曾爱过任何人，性子如那笔一般狂徒，闲起来最大的娱乐方式居然是写写画画这样的事，日记你没心思装点，却缜密的会抹去所有直接指向你的痕迹。”
“你像个谨慎而懒散的旁观者，记载下来的东西将自己装点成一个瞩目而平凡的路人，让后来者忘了你，却也记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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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看着侃侃而谈的012，感受到了一股子熟悉。
脑子里好像有什么档案在慢慢恢复，对面前这个人的了解开始完善。
执掌大局，心怀乾坤。这就是红郁。
一个开明而坚定的统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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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和012回到第一所的时候大家都在客厅里看电视，091看也没看路过他们。
“我先睡了，你们看吧。”
“哎别啊二花，来嘛，这可是直系统治者直接给的假期哎。”
091没理他，一边上楼一边问道：“你们带微光的毯子了？”这孩子认床，有了毯子会好点。
“带了。”暮色回道。
091都走上楼了又站在二楼栏杆旁边对他们说：“对了，我明天早上记忆期限算算也该到了，你们见到我脾气稍微好点，我不记得你们，别气着自己。”
“行吧，晚安。”
“晚安。”091跟他们道了晚安回房间了，回味着那个晚安，想起了某个看着冷冷清清，睡觉却会和自己道安的人。
洗漱好了后091躺在床上，躺了半天又拿出来自己的怀表，盯着看着时针走过了十二点之后才总算开口：
“晚安。”这才把怀表放在床头，枕着月光睡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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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来，果然091这个人他又不记得其他人了，一圈人都很耐心的让他慢慢想，就是暮色那个暴脾气不知道手在身后拿着什么，091感觉有点危险。
091认人必须得见到本人才能认，他记不住人脸，见了才知道谁是谁。
所以这一天，按道理来说他必须根据系统给的资料再去认一认他的监测对象。
“我不想去。”091被华笺往外推的时候不情不愿的说了这么一句，“我记得他。”
华笺突然愣住，看着他，有点不太相信。
“我真的，记得。”
“……你这，不是因为自己懒找的借口？”木樨十分不相信的看着他。
“不是。……我大概知道为什么他可以记那么牢。”华笺此刻带着过来人的笑容为091解释道。
牢固到，091的大脑两次记忆清理，都没清掉他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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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中午每个人都各回各处了，091因为第九所比较闲还有华笺帮忙看着，无事一身轻的在系统内的小公园里溜达。
手上没事了，但心里有事。
突然多了一个不知道多少年前冒出来的爱人，任谁都无法在短时间内接受。
此时他走着走着停下脚步一抬头，就看见胥泽在他面前……不，这是个少年，严格来说，这应该是山河。
他轻挑眉诧异了一瞬，但下一秒就释然了。
他这人记忆管理完全有问题，有时候还会分不清现实和记忆——这甚至是经常发生的，在他推理或者摸索一件事的时候。
这会很好的帮他还原现场细节——说实话他很适合做侦探。
现在他面前这个的少年，估计就是不知道被他多久之前埋到哪的记忆中的山河又给扒拉出来了。
这少年虽比胥泽现在年少些，可脸上的清冷也不见去了多少，依旧那副样子。
他正直勾勾看向091……或者说透过他看什么。
091一转身，就看到了自己，比山河稍微小一点。
那个幻象中的自己还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眼底带着一丝丝笑意看着山河。
山河：“你是谁。”
二花：“我是091，你的作家，幸会。”
“山河，你的刽子手，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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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曾一闪而过的幻象，或残缺或深埋的记忆却奇迹般的把它还原了出来。
可记忆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两个幻象瞬间消失在原地，091仿佛想到了什么，立马又去了第一所。
敲开了第一所的门，012请他进去慢慢说，091也没客气，进去坐在沙发上。
012也坐了下来问他：“怎么又来找我了，到底有什么事？”
“有些我本来就疑惑但忘记甚至忽略的重要问题，来找你证实一下。”
“说吧。”
091慢悠悠拿起了果盘里的葡萄放了四个到桌子上。
“像这样的团队分工中，有主战的有辅助的还有后部的，而在这其中，像作家，神父，博士，皇族这类人，都不是擅长作战的，其中就擅长统领的皇族体能方面好一些。”
然后他的手展平手心朝下放在了这些葡萄上。
“那么这些人的位置就变得很尴尬，随战士一同去前线，只能添乱，可留守在原地却更容易出事，那么这些人，设定分工职位性质的人一定有什么对策来应对。”
“可你要知道，守卫这一类人，可是总共只有两个的。”
“两个人守最重要的第二线营地还有那么多人，可是守不住的。”
他手心下的那些葡萄被压的好像有些要裂开的意思。
“但我刚刚又想起来一个细节。”
“我的记忆中，山河对作家的自我介绍，是‘你的刽子手’，按照常理来说，难道不应该是整个团队的刽子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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