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y(下)(1/1)
这么大沙发,就你一个人,有人?这种委婉的逐客令,邹凯不是傻子,自然听的明明白白。
邹凯表情一凝,片刻后,尴尬的笑了笑,不以为意的坐在了对面,自己找着台阶往下走,“既然那边有人,那我坐这边。”
眼前这人明显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傅予心下了然,眉目一挑,依旧毫不客气道:“有人。”
连陆泽允都没对他这么甩过脸,邹凯的神情微变,差点没绷住。
紧接着又听傅予冷冰冰道:“你走还是我走?”语气中夹带着烦躁与不耐,被重新倒满酒的高脚杯,也没有再碰。
而之前和邹凯坐在一起的那几个,瞧见势头不对,连忙起身,朝着傅予这边走来。
罗珊走的最快,她刚到的时候,傅予刚起身,准备离开,而自己男朋友的脸色暗沉,十分不愉快。
在人堆里混久了,罗珊哪看不出状况,连忙佯装波澜不惊的对傅予微笑道:“帅哥,听说你是陈少带来的新人,在座的都是朋友,一起玩呗?”
罗珊看着酒,俯身拿了起来,看了一眼傅予道:“我们没别的意思,刚才看见你一个人,凯哥不过是出于好意,想邀请你去我们哪儿坐坐。”
原来这两人是一起的,这种想要攀关系的人,傅予从小到大见多了,有过不懂事的,没见过这么不懂事的,现在很不爽,冷漠对罗珊道:“说完了吗?”
“什么?”罗珊一愣,不禁细细的看了他一眼,刚才只顾着邹凯,还没正视过傅予,现在这么仔细一瞧,傅予这张精致的脸孔,确实很诱人,而她发现傅予也正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当下罗珊的心跳漏了两拍。
傅予不耐烦道:“你挡道了,让开。”
“啊?好的。”刚说完罗珊回过神来叫道:“哎,不是,你这人怎么这样?”
说完一把拉住了傅予,激动道:“我们好心好意和你交个朋友,你也太不识抬举了!”
罗珊的声音很大,虽然音乐声很大,但是依旧被很多人听见了,大家凑热闹似的走过来看戏,让场面很难看。
傅予只盯着罗珊抓他胳膊的手,不悦的皱眉,音色更冷了,“松开。”
语气也是不予置喙的命令。
四周的人越聚越多,罗珊有些下不来台,在众人灼热的目光中,声音拔高了几分,看起来有些盛气凌人,铁了心想让傅予低头,举着傅予的那杯酒道:“我们都不是不好说话的人,你把这杯酒喝了,今天这事就算了了。”
傅予挣脱罗珊的手,连正眼都没看她一眼,薄唇夹带酒气,轻吐三个字:“神经病。”
声音不大,罗珊却听的清清楚楚,她从小到大,哪被人骂过神经病,更何况还是被男人这么骂?
罗珊气的贝齿紧咬红唇,空闲的那只手指着自己,一脸难以置信的道:“你刚刚骂我什么?”
周围看戏的人议论纷纷,什么目的的都有,和邹凯一起的那几个人算是看出来了,傅予就是个硬茬儿。也是,毕竟陈少带来的,以前也没见带过哪个男人过来过,这人肯定不简单,在座的都是人精,上前拉住罗珊,阴阳怪气道:“珊珊,别生气,狗咬吕洞宾,我们不和他一般见识。”
已经掂量好利害的邹凯,上前拉住罗珊,装模作样的笑着看了眼傅予,安慰罗珊道:“乖,这种人不配和我们做朋友。”
傅予冷眼看着这一堆人演戏,觉得有些好笑,懒得多说,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罗珊像是有了靠山,反而不依不饶,指着傅予,对邹凯委屈道:“凯哥这人就算是陈少带来的怎么了?太不识抬举了,他竟然骂我是神经病,我长这么大,哪被人这么骂过?”
眼看傅予要走,大小姐脾气突然就上来了,连忙喊道:“站住,你今天不给我道歉就别想离开这!”
傅予很讨厌这种狗皮膏药,看了看四周,也没见陈列的影子。
罗珊被傅予无视,让她的怒气值上升,哼笑道:“你还想搬救兵不成?就算你能搬来救兵能怎样?不就是陈少的男伴吗?像你这种靠脸混进来的人,我见的多了,但是像你这么恃宠而骄,不懂事的,我还真头一回见。今天就算陈少来了,你也得给我道歉!”
罗珊这话说的很难听,但在一旁吃瓜看戏的众人,很熟练的从她的话语中提炼出了重点。
男伴?
原来是陈少的男伴啊!怪不得,不仅长得好看,脾气也这么野,怪不得陈少喜欢。
提及陈列,他正和陆泽允聊的正欢,陆泽允搂着一个美女,喝着酒,刚在陈列身边控诉完连森和顾鸩,突然记起陈列有个兄弟回国的事儿,问道:“阿列,你不是说要带你兄弟过来给你陆哥认识认识吗,人呢?”
陈列道:“他啊!来了,还在倒时差,估计这会儿坐在哪个地方闭目养神呢。”
陆泽允闻言,义气道:“这哪成?来客人了,我这个主人怎么着也得见见。既然是你兄弟,那也就是我兄弟,叫过来认识认识,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陈列想了想也是,陆泽允在海城的交际广,朋友多,指不定以后傅予有什么事能帮上,认识认识也好。
“行啊!既然陆哥都这么说了,我这就去把他带过来。”
正说着,就有人过来了,对着他们两人道:“陈少,出事儿。”
陈列一脸茫然,我这才刚到,好好的能出什么事?
他疑惑道:“我这不好好的,能出什么事?”
那人解释道:“不是,是陈少你之前带来的那位,现在出事儿了和人对上了,现在闹得有点难看。”
傅予和邹凯对上了?以他对傅予的了解,傅予这人应该不至于这样啊?
“他和谁对上了?”陈列追问道。
“邹凯。”
听到对头的名字,陈列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是邹凯,怪不得。
邹家是海城新贵,发展的不错,近两年有些式微,邹凯虽说是邹家独子,但是他爸在外面有个小三,还有个私生子,比他小不了几岁,以后免不得得为家产折腾折腾。
而邹凯喜欢四处结交,也有很大原因是因为这个。
邹凯这人太圆滑,也太世故。有时候容易让人反感,陆泽允和陈列自然知道这些,不过大家终究也只是一杯酒水的交情,虽然不错,但是谈不上正经,不怎么在乎,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邹凯为了各取所需,他们何尝不是!
在座的都是生意人,国内做生意,能用到这些,大家兴许还吃这一套。
然而,傅予不一样。他在国外生活了十几年,傅家利害,可在国内年轻一辈知道的少,加上傅予一直和家里关系闹得很僵,也不管事,在商场上声名不显,傅家天塌下来也用不着他顶,他哪会在乎这些弯弯绕绕的,自然不会吃邹凯的这一套。
陈列立即起身,急忙道:“快,走走走,带我过去,他刚回国,我可不能让他一回国就吃亏,给他这么个见面礼,”
陆泽允头一回见陈列这么要紧一个人,对他爸都没这样过,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扔下漂亮MM,起身跟着道:“这事儿怎么能少了你陆哥给你撑场子,我也去。”
说着就尾随陈列一道过去了。
真是人在沙发坐,锅从天上来。
傅予和邹凯这帮子狗皮膏药依旧僵持不下,邹凯从罗珊手里取过酒,走到傅予跟前,强装风度道:“大家都看着呢?你今天把这酒干了,我就当你跟珊珊道了歉,其他也就不追究了。”
傅予勾着唇似笑非笑,露出了一缕意味不明的眼神。突然记起,陈列在路上跟他介绍风擎的时候,说过的一句话。
风擎,低奢私人会所,一般人进不来。
低奢他见识了,这不是一般的人今天也算是见识了。
傅予接过酒杯,邹凯以为傅予终于服软。
不料,傅予刚接过,将酒杯举在他眼前,然后手一松,高脚杯在邹凯的眼皮子底下滑落,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红色液体贱了邹凯一身。
傅予不咸不淡道:“谁给你脸了?”说着从怀里抽出价值不菲丝巾,擦了擦手,然后一同扔在了地上。
傅予的话就和地上的丝巾一样难看,丝巾掉落在地上沾染了酒渍,逐渐被浸湿斑驳。
邹凯被当众打了脸,像是被扯下了遮羞布,黑着脸当场翻脸道:“你TM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架着拳头对准傅予的脸砸了过来。
众人看着要打起来了,平时和邹凯面上关系不错的,想要上去拉人,结果被他喝止,“都TM不准插手,今天谁来都没用,今天不教训他我就不姓邹!”
傅予是谁,从小打的架比吃的饭还多,哪会被邹凯这种假把式伤到。
只见他在众人惊呼生中,身体微微一侧,轻松躲过。倒是邹凯一个踉跄,差点一个跟头栽在地上。
傅予转身,朝门外走去,刚走到门口,门从外面被打开,迎面碰见了一个和他哥一样衣着考究,西装革履的男人,看起来和傅洺差不多大,比他自己高一点,五官立体而深邃。
在开门的一瞬,男人身上香水味,趁机钻进了傅予的鼻腔,檀香中夹杂着麝香,却不浓郁,淡淡的很好闻,却与周遭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
两人不可避免的对视了一眼,眼神都淡淡的,也都没有说话。
而就在这几秒发生了很多事。
比如,邹凯顺手摸了个酒瓶,站稳撵了上去,眼看就要砸到,傅予的后脑勺。
比如,傅予面前的这个男人把傅予往自己跟前一拉,用自己的胳膊挡了酒瓶,然后酒瓶砸在了男人身上。
比如,看客们慌了,邹凯看清来人也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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