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辣椒(2/2)

    五中门口，停满了接孩子放学的车，压根儿没有燕怀章可以卡进去的地方，首次接“儿子”没有经验，他只好将车停到隔壁那条街，然后步行到校门口。

    谢缺脱口而出：“我不吃辣椒。”

    谢缺早已习惯了他们的反应，一本正经地说，“没人规定火锅必须吃辣的吧。”说着已经倒好了两杯茶，将另一杯放在了燕怀章面前。

    老板娘不明白清汤是一边清汤还是都是清汤：“鸳鸯锅？”

    燕怀章持着菜单，问谢缺：“喜欢吃点什么？有什么忌口吗？”

    燕怀章心道：穿成这样依旧逃不脱被喊叔叔的命，认命吧，燕怀章，你已经老了。

    老板娘随手就将点菜本扔向吃醋的男人：“关你屁事！”

    一开口就是燕叔叔，燕怀章怔了半秒，也笑着说：“没有。”

    一人专心开车，一人专心玩手机。

    半个小时后，校门口的车辆渐渐变少，燕怀章抬手看了眼腕表，想着要不给谢缺打个电话，他怕两人错过了。

    燕怀章：“！”

    “嗯！”睡饱后的谢缺几乎是跳着下车的，精神十足。

    谢缺认识燕怀章，从记事起这个男人每年过年都会来家里吃饭，而且提很多东西来，后来被老赵说了几句后，就改了。

    燕怀章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偏头看向正在系安全带的谢缺，恰好迎上了谢缺的目光，他问：“想吃点什么？”

    “到了。”燕怀章回头一看，谢缺睡着了，双眼前挂着浓浓的黑眼圈，睡着了眉头都锁着，燕怀章没出声，还是等谢缺醒了再下车吧。

    老板娘：“！”

    燕怀章记忆中有家味道不错的火锅，藏在巷子里，他出发前专门给老板打了电话，麻烦老板留个位置。老板娘接了电话一口答应没问题，燕怀章是她见过少有长得这么帅又绅士又有钱的人，老板娘都起过要离婚，倒追燕怀章的想法。

    他走到燕怀章身边，突然展颜一笑：“燕叔叔，不好意思，久等了。”

    五中是住宿制学校，燕怀章读高中那会儿就是这样，所以一到节假日，接孩子的父母特别多，都想孩子了。

    燕怀章纠正道：“都清汤。”

    老板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讽刺自家正趴在墙头的老婆：“哟！连人家吃的啥子锅啥子辣都记得一清二楚，干脆离婚去找他吧。”

    燕怀章本想说不忍心，话到嘴边就变成，“忘了。”

    “啊！燕叔叔，你怎么没叫醒我。天呐！都八点过了！”谢缺睡醒都八点半了，睡了两个小时。

    谢缺典型的学生模样，穿着T恤校裤，单肩背着书包还有单反，看上去和鱼贯而出的其他学生没什么区别，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别人应该不会穿印着偌大的“滚”字的T恤，如果非要深究的话，还有其他学生都笑容相迎，他却一脸冷漠，看上去没什么期待 。

    “行。”

    两人并肩走，谢缺刚好够到燕怀章下巴，谢缺身上一股青春气息扑面而来，他健谈和谁都能聊到一起，继承了他爸侃天侃地的基因，一路上和燕怀章聊了许多，从上周的篮球比赛，五一假期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多，到最近steam新上的游戏，反正没有一个是燕怀章可以插得上嘴的，他不想对话尴尬也不想做话题终结者，只能很用心地迎合，是不是还要提问一句与内容相关的问题。

    老板娘脸有点僵硬：“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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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相对而坐，老板娘将菜单递给燕怀章，“好久没来了吧，我家上新了许多新菜，这个贡菜牛肉丸就卖得很好，还有那个升级版麻辣牛肉。”

    燕怀章指尖刚摸到手机外壳，等的人出现了。

    老板娘给燕怀章留了庭院里的位置，庭院里通风而且周遭风景好，有假山流水，最重要的是通风凉快。

    “啊？”

    很快就来到隔壁街，找到了车，今天燕怀章专门换了辆低调的车。

    燕怀章说：“清汤吧。”

    刚五月，国内没有泰国热。燕怀章上穿白T恤，下着工装裤，还特地翻出了许久不穿的帆布鞋，出门之前还特意照了照镜子，这样看上去应该会显得年轻些吧，应该没有距离感吧。虽然嘴里念着便宜儿子，心里却想和谢缺成为朋友。

    “饿了吧，火锅店就在那巷子里，下车走两步就到了。”

    不吃辣吃火锅干嘛？

    谢缺眼珠转了转，说：“吃火锅吧，好久没吃了。”

    最后结完账，老板娘忍不住向员工吐槽：“我这一辈子还是第一次见，来老娘的火锅店，把麻辣火锅吃成北京涮肥牛片的，锅要清汤，菜只点了肥牛。真不知道，这次燕帅哥带的是什么人，他之前都是吃红锅中辣的人。怎么就变口味了？”

    他不知道谢缺的喜好和忌口，所以没有事先定好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