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今晚去我家住吧(1/1)
窄巷青石,昏灯悬月,巷子里充斥着散不去的火锅味。
吃饱喝足后,谢缺反而不太想说话,一路上都低头踩石板缝玩。燕怀章也少有主动提起话头。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他一路上就看着谢缺踩缝玩儿,向着光的缘故,谢缺投在青石板的影子覆盖了燕怀章整个人,看不出他脸上略带心疼的表情。
快到停车场,谢缺蓦然回首,望着燕怀章粲然一笑:“谢谢燕叔叔的款待,我好久都没吃这么饱了。”说着还摸了摸装满肥牛片的肚子。
那笑容里盛满了阳光,足以将余下的阴霾一扫而尽。
燕怀章说:“没什么,喜欢下次可以再来。”
谢缺挠挠头,故作叹气:“我也想啊,可是那万恶的应试教育压榨学生的时间,平时一周就放半天,就半天还要补作业。哪还有时间出来吃火锅啊。真是太不人道了!按我说就应该专门放假一天让学生去吃吃喝喝,放松心情。但是老师们都说什么高中不拼一拼,人生都不完整。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高考,只要上了大学就好了。我才不信呢!”
看着谢缺义愤填膺地抗议抱怨,燕怀章没生出半点同情反倒有些想笑。
“你还幸灾乐祸!”谢缺佯装生气地指了指燕怀章。
被谢缺一说,燕怀章自我怀疑了两秒,我刚刚笑了吗?有这么明显吗?
“对了,燕叔叔。”
“嗯?”
谢缺勾着手指,酝酿了半天才说:“嗨!我知道是老赵她专门拜托你照顾我,她嘛,她总把我当小孩儿。我马上都要成年了,她还一直嫌我小。”
燕怀章听懂了谢缺的言外之意,青春期的孩子总是以为自己是个大人,不想被人管着。
“你不是二月的生日?”虽是问句,但燕怀章却用陈述句的口气说出来。
“啊?”谢缺满脸贴满了你怎么知道我生日和被抓包后的尴尬的表情包。
燕怀章解释道:“有次去老师家,正巧赶上你的生日。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三岁生日。”
谢缺强颜欢笑道:“燕叔叔记性真好。”
燕怀章没说话,气氛有点尴尬,谢缺话头一转:“回家吧,我还有好多卷子没抄...没写了。”
“嗯。”
谢缺系好安全带后,报了一遍自家地址,说完后发现自己不过是多此一举。连十多年前的事都记得的人,应该不会不知道每年过年都去的地方。
“知道了。”
车厢里,谁也没有想要说话聊天的兴致,谢缺看着沿路街景,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咔嚓——”
燕怀章瞥见谢缺正举着单反:“喜欢摄影吗?”
听见燕怀章和自己说话,谢缺条件反射地哦了一声,才说:“玩玩而已,都是瞎拍的。”低头看着显示器里刚刚拍下的照片,熟悉的店铺——是家蛋糕店,老赵最喜欢吃他家的拔丝蛋糕了。
“挺好的。”
谢缺翻了好一会儿书包,总算找到家门钥匙了,望着燕怀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谢缺本来准备到家就和燕怀章说拜拜,但是看他没有立马掉头回家的意思,谢缺才礼貌地问了句:“要不上楼坐坐?”
结果燕怀章一口答应了。
钥匙刚捅进去还没来得及开门,谢缺就被叫住了。
“小谢,是你回来了吗?”
谢缺转头一看,他说:“唐阿姨?怎么了?”
对面住房里走了个穿着宽松的绵绸碎花睡裙,烫着小卷儿的头发刚好及肩的女人,四十多岁的样子,她下意识瞅了瞅谢缺旁边的燕怀章,才说:“小谢啊,你家昨天夜里水管爆了。”
谢缺:“!”
开门开灯一看,果然,客厅里都漫着水,约莫三四厘米深。谢缺急忙趟着水进屋,去查看到底是哪的水管爆了。
厨房也被淹了,两个卧室也遭殃了,谢缺不忍直视自己的房间,转身往卫生间去。
唐阿姨没跟着进屋,站在门口冲着屋里给谢缺解释道:“小谢啊,这个漏水还是楼下陈叔叔今天下午发现的,水都沁透天花板滴到他家卫生间了,本来说想帮你把水管修了,但是又没你家钥匙,想着去让物业来,你又十天半个月不回家,万一丢了东西就不好说了。正好你放五一假,想着你回来再告诉你,所以——”
谢缺找到了,果不其然就是卫生间洗手台的水龙头,还是那会儿刚分房子时自带的,都多少年了早就老化了。他听见唐阿姨说的话了,便提高声音向门外喊道:“我知道了,谢谢您唐阿姨。您早点休息吧。”
“需不需要帮忙?要不我把你李叔叔叫起来?”
“不用了,我一个人应该可以。”
“那小谢,我先回去了哈。”
“好。”
水龙头就跟天女散花似的四处滋水,谢缺T恤校裤都湿了,头发也趴在他额头上顺着脸颊滴水,谢缺双手叉着腰,思索着如何修理这个水龙头。胶带应该粘不住,而且家里没有胶带。找个扳手把它卸了?算了算了。
办法还没想出来,水龙头就咽气了,突然不滋水了。
楼里充斥着:“停水了。”
“卧槽!我他妈才打上沫呢!就停水了。”
“不会吧,停水了。”
谢缺凑近一看,无声地说了句卧槽,还真停了,这算不算用意念修好水龙头,上天眷顾啊!
“你知道小区附近哪有有五金店吗?”
“什么?”谢缺回头一看,燕怀章趟着水进屋。
燕怀章看了眼卫生间的情况,说:“我刚刚去把这栋楼自来水阀门关了,这个去五金店买个水龙头换上就行了。”
谢缺点头如捣蒜:“哦哦哦。就在楼下,我去买就行。”
“你知道型号吗?”
谢缺身体突然僵住了,扭头不惑地问:“这个还有型号?”
“这次应该不会再爆了。”燕怀章将扳手放回工具箱,看着正在扫水的谢缺,上衣湿了以后全紧贴着肌肤,隐约可以看出谢缺还是有几块腹肌,他移开视线,说:“你还是先换件衣服吧,小心着凉。”
吭哧吭哧干了这么久,谢缺都分不清是汗还是水,直起腰撑着扫帚说:“我把这点扫了再换。”
燕怀章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半了,环顾四周到处都是被水淹过的痕迹,目前而言不太适合住人,他叫了声:“谢缺。”
“嗯?”
燕怀章提议道:“你看这里一时半会儿也干不了,要不今晚去我家住吧。”
谢缺一点儿也不矫揉造作,一口就答应了,他收拾好扫帚和拖把对燕怀章说:“燕叔叔,你等我换身衣服。”
“好。”
谢缺换了件T恤套头穿着牛仔裤,走到客厅抄起包,摸了摸耳朵对燕怀章说:“燕叔叔不好意思啊,耽搁你这么久还麻烦你修水龙头。”
“不碍事。”
“呀!你鞋开胶了。”
燕怀章低头一看,笑着说:“还真是遇水必开胶。”
“哈哈哈哈哈。”
燕怀章家住二环某高级公寓,主要还是为了方便上班,户型面积不大但足够一个人住,开放式的办公区和客厅相连。
到家已经十二点过,干完体力活的谢缺现在可谓是困上加困,连燕怀章家几楼都不知道就到目的地了。
“房间在那儿,洗漱用品在卫生间柜子里,洗漱完早点休息吧。”
谢缺上眼皮和下眼皮之间有着莫名的吸引力就是要粘在一起,他应付地说着嗯嗯,眯着眼去卫生间洗漱完,看见床立马倒头就睡。
燕怀章也换了身衣服,冲了杯咖啡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笔电开始处理这几天公司的事务。
刚看完几封邮件,电话就响了。
“怀章,你回国了吗?”
“嗯。”燕怀章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显示屏,手指划着鼠标。
“出来不?”
“今天就算了,我还有事。”
电话那头似乎一点也没有因为被拒绝而难过,反而抛出了另外的邀请:“那明晚你一定要来,佟哥酒吧开业,怎么说也要来捧个场吧。”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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