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持久的(1/1)
昨天太累了,一个不小心就睡到了太阳晒屁股,要不是阳光太刺眼也不会醒得这么快,谢缺睡眼惺忪地看了眼时间,十点半,还早。又闭上了眼,回味刚刚未做完的梦。
! ! !
谢缺一个鱼打挺立即坐起身,眼睛睁得老大以最快的速度环视四周,立马得出来这不是自己的家的结论。他泄愤地搓了搓自己头发,在别人家睡到大中午不好吧。
迅速地洗漱换好衣服后,谢缺小心翼翼地扒在门框伸头往外看,没看见人,张望时瞟见门上贴着张便利贴,他扯下来一看,上面写着几个苍劲有力的钢笔字,“有粥,午归。燕留。”
谢缺看完后立马把燕怀章和那些古板先生划为一类,看不出来他还挺传统的,又看了一眼,字写得还挺好的,和老谢有的一拼。
锅里的粥还是温的,谢缺盛了一碗喝着,味道还不错,能把白粥做得这么好喝,看来这个燕叔叔还是个下厨的好男人。
手机响了。
“喂雨松,什么事?”
申雨松,谢缺的基友,有着长达十年的革命友谊,向来都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当然,除了在学习这件事上,申雨松背叛了革命背叛了兄弟,他常年稳坐第一的位置,而谢缺嘛,他也学但是就是考不好,可能是他爸妈生他的时候那些用来学习的基因并没有选择他。
申雨松惊讶道:“你居然起了!哥,请受我一拜。”
谢缺都可以脑补申雨松在自己面前跪下的画面了,有点眼疼:“不说我挂了。”
“别别别——”
“那别废话。”
申雨松端着腔说:“我呐,作为你的‘第一助理’有义务提醒你,今晚酒吧开张别忘了去拍照。”
谢缺因为拍照技术还可以经常接一些单子,比如这次的酒吧新开张,酒吧老板希望拍几张好看的照片放在网上做宣传所以找了谢缺,说起来这单子还是申雨松介绍的,他经常这么干,几次下来他便自封是谢大摄影师的第一助理,不计报酬并且在这个位置上干得挺开心的。
刚才申雨松说话的语气着实把谢缺逗笑了:“我没忘,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问我的第一助理。”
“请说。”
“请问我的第二第三助理去哪了?”
“我帮你都是看在我们十年的革命友谊的份上,我申雨松不求回报任劳任怨,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你看看你,现在居然开始想第二第三助理,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吗?遥想当年小乔初嫁,不是,遥想我们还是小学一年级时,那纯粹的感情,那……”
“请你吃饭,随便你挑。”
申怨妇立马收起他的情绪,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一口答应:“好,别反悔。我录音了。”
谢缺低声说了句操。
“要我陪你去吗?”
谢缺想了想现在自己没在家,让申雨松来这里找自己有些不方便,便说:“不了,我自己去就行。你还是留在家里好好学习吧,当第二的滋味不好受吧。”
基友之间从来都是互损,互相戳对方软肋。
申雨松这次月考沦为年级第二,第一是个半路杀出的一个转校生,据说还是个女生,这一点把申雨松气得够呛。
申雨松丝毫不认输:“行,倒数第一,对不起我记错了,忘了你还进步了一名。是吧,倒数第二。”
“滚。”
燕怀章提着两大包食材站在玄关脱鞋时,听见了那个滚字,愣了一秒。
谢缺不知燕怀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慌张地说:“啊那个,我没有让您滚的意思,我刚刚在和我朋友打电话,那个那个……”
这是你的家,我哪里敢叫你滚,要滚也是我滚啊。
“哦,没事。”燕怀章换好鞋,把从超市买回来的食材搁在料理台:“我去了趟超市,买了些菜。我走的时候你还没起,所以也没问你想吃点什么就随便买的。”
说起睡觉的事,谢缺挠着头说:“其实我平时也不那样,就是昨天太累了。”平时确实不会十点就起,至少要睡到十二点。
燕怀章笑了笑表示很理解:“高中生压力很大,上学时睡得少,放假多睡会儿也应该的。”
要是这话换一个人说谢缺会觉得在讽刺他,但是从燕怀章最里说出来,谢缺就觉得这人真好。
“莲藕排骨汤可以吗?”燕怀章把买的两根莲藕拿出来放进水槽里,又把剁成块的排骨倒进锅里准备焯水。
“可以。”
“你喜欢吃清蒸的鱼还是红烧的?”
“都可以。”谢缺放下手机,走到料理台,老赵说去别人家做客不能光坐着得帮忙,他问:“需要我帮忙吗?虽然我不会做菜但是可以帮忙择菜。”
燕怀章本想说不用了,说:“行,择芹菜吧。”
“嗯。”择菜时还唠上了,谢缺说:“平时都是老赵做菜,我帮忙打下手。她还总是嫌我择得不干净。”说着抬眼看了燕怀章一眼。
燕怀章察觉到了话语中有些微妙,看了一眼谢缺择好的芹菜,毫不吝啬地夸道:“择得挺好的。”
“这个土豆需要削皮吗?”
“嗯。”燕怀章专心地用勺子打捞锅里的血沫。
刚刚做饭时你一言我一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无意间聊起了对彼此的第一印象,燕怀章对谢缺的第一印象还是他戴着奶嘴儿找妈妈。而谢缺记忆中对燕怀章的第一印象非常不好,原因是他一度以为燕怀章是老赵给他找的新爸爸,这对他年幼的内心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导致他一知道燕怀章来他家,他就反锁房间门,怎么叫都不出来,上了初中后才知道真相。
知道谢缺曾经以为自己是他新爸爸后,燕怀章没控制住失礼地笑了,而且还在笑。
谢缺重重地放下碗,看着燕怀章嘴角还溢着笑,警告道:“有什么好笑的,不准笑!”
“嗯嗯,不笑了。”燕怀章端起碗喝汤来掩饰自己还想笑的心。
谢缺没想到燕怀章看着这么严肃,生活习惯像老人的人,笑点怎么会这么低,说:“你笑点真低。”
笑点低,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自己笑点低,燕怀章虚指了自己,表示怀疑。
谢缺又补了句:“而且还持久。”
燕怀章一愣。
谢缺说出来就发现自己说错了,立马抢救一番:“笑得持久。”但是好像不关动词的事,分明就是副词没用对,持久这个词就不应该存在才对。
燕怀章做的饭,谢缺洗的碗。
谢缺把手上的水都揩在围裙上,说:“燕叔叔。”
燕怀章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电脑:“嗯?”
“我家应该已经干了,我就不留在这里打扰你工作了,而且我还有好多卷子没做。”
燕怀章起身,说:“还说晚上请你吃饭,那行吧。我送你回去吧。”
谢缺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坐地铁就行。饭留着下次请吧,我先记着。”
“行。”
从公寓出来,谢缺并没有直接回家,他坐地铁去了三环的一家买杂物的小店,店铺名叫“玩儿”,他和老板姜老头是忘年交,都是摄影发烧友,没事的时候就讨论摄影技巧,镜头相机啥的,有时意见不同还会争论个不休。
窄窄的店铺不过两米半宽,进门谢缺就看见多了个货架,全是什么明信片海报,谢缺仔细一瞧居然是班上女生疯追的流量明星。
咦!谢缺立马放下,心里不禁感叹,想不到姜老头也有为五斗米折腰的时候。谢缺往里面走,因为店铺很小的缘故,过道比较窄,不注意的话就会撞倒地上放的瓶瓶罐罐,这些还是姜老头对陶艺感兴趣时自己亲手做的,一个赛一个奇怪。最里侧摆着一排的老式木制玻璃柜,里面陈放着各种手工制品和从各地淘来的稀奇玩意儿,每次看到谢缺心里都会有个疑惑,这些东西真的会有人买吗?
“你怎么来了,吃饭没?”帘子后冒出个老头,正用帕子擦着嘴。
“吃了。”谢缺一屁股坐在老旧的单人沙发上,“诶,姜老头,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经济困难?”
姜老头虽然头发白了一半,但精神矍铄,说起话来中气十足:“你小子能不能盼我点好,老头我就算关门不做生意了,那些钱也够活到死,再说了我还有退休金。”
谢缺往外使了个眼色。
那么门口是什么?
“那是我孙女回来了。听说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那些东西。”
谢缺揶揄道:“哟,您还投其所好,话说,没听你说过你还有孙女这回事。”
姜老头脾气不好,并不是那种你问什么就会答什么的人,直接回了句:“关你屁事,来找我干嘛?没事儿就赶紧滚。嗨,都说了不要把你的臭脚放在那上面。”说着就要上手抽谢缺一顿,还好谢缺眼疾脚快,立马把脚从那块烂石头上收回来。
谢缺故意当着姜老头的面,弯腰冲着脚上的那块石头说:“烂石头。”
姜老头急了:“都说了,是玉石,是玉石!”
“哦。”
谢缺起身准备离开:“我走了,晚上还有个活儿。”
一听谢缺就要走了,姜老头和所有爷爷奶奶一样都想试图留孩子吃饭,他说:“吃了晚饭再走吧,我早上买了排骨,你上次不是说想吃糖醋排骨吗?”
“才吃了排骨。我就是顺道来看看你这个孤寡老人,怕你寂寞。”
姜老头最烦别人这样说他,他一点也不觉得寂寞孤独,甚至觉得挺好的。
“滚!”
“拜拜了,老头子以及烂石头。”
啪!
人还没来得及跑出去,谢缺后脑勺被赏了一记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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