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童养媳(1/1)
“周叔，麻烦去买件裙子和女生用品。”
余生一手抱着猫，一手拎着书包打开车门，扭头跟小孩说着，“走吧，到家了。”
小孩跟在后面，仍然攥着余生的衣角，看起来有些害怕的打量着陌生的环境。余生按开电梯，按下15层。电梯一层一层往上走，他偏过头看着小孩，“叫什么？”
小孩抬头看着他，“小夏…”
余生皱眉，“大名呢？”小孩摇摇头，“哪来的？”
小孩眼里闪着泪花，赶忙用手抹了抹，“原来在一间有很多小孩子的地方住，后来有人打我，就跑了…”
福利院？还是拐卖的？
余生顿时觉得这小孩的身世不简单，不知道今晚老爸回不回来，得让他托人问问。
“叮——”电梯门开了，余生走出去按了几个数字，门开了，十几只猫咪窜了出来往余夏身上扑，在腿边蹭来蹭去。小孩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连忙往余夏身后躲。
余生看着好笑，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小孩细瘦的手腕，将他拉进屋关好门，一边往里走吓唬着说：“你越躲它们越会咬你。”
小孩听后果然站在原地不动了，那些猫咪围着他转了几圈又闻了闻，好像没什么兴趣，排着队又进屋追着余生去了。小孩松了口气，正要迈腿往屋里走，余生赶紧把小猫放进屋子，喊着跑过来。
“等等，鞋子脱外面！”
小孩有些尴尬，赶紧踢了鞋赤脚走进屋，身上乌漆嘛黑的小脚却是白白净净，他走进屋里，留下一串带着水的脚印。余生有些头疼，阻止了小孩的行动，捏着他的手腕直接带到浴室，“先洗澡，衣服都扔了。”
小孩站在浴室里手足无措的看着他，“哥哥…”
“怎么？不会洗？”余生脸上发烫，男女有别，这也没辙。他拧开热水器的开关，放了一会儿水，“站这儿洗就行，这是涂身上的，这是涂头发上的，这是洗脸的，哦，你等一下…”余生跑进旁边的房间，打开橱柜掏了个小熊的橙色儿童牙刷，“喏，这是刷牙的，牙膏在这儿。”
余生试了下水温，“好了，去吧。”然后退出去关好门，听着里面小孩慢吞吞脱了衣服站到水下，才放心离去。
他进了一间小屋，里面摆着一个超市用的货架，上面放着各种猫罐头，妙鲜包，猫薄荷什么的，地上屯了好几袋不同牌子的猫粮。小猫的毛已经差不多干了，但年纪太小需要隔离出去单独喂养，他找了个空的笼子，里面放了简易的猫砂盆，把小猫放进去，“努力活着啊。”他拎着猫粮袋子走出去带上门，“吃饭啦！”
家里各个角落的猫都窜了出来，在余生脚下转来转去，墙角的猫食盆整整齐齐的摆了一排，余生拿着勺子往食盆里放猫粮。虽然小猫都饿极了，却没有上前吃。
余生笑了，“牛牛，下来吃饭了！”
一只精瘦的奶牛猫从猫爬架顶端的王座上站起来，优雅的迈着猫步下来还伸了个懒腰，在余生脚上蹭了蹭，然后走到中间的食盆前吃了起来，其他小猫也各自找到了自己的食盆开始进食。
余生又去一楼另一间小屋，这里只摆着几个巨大的猫砂盆，有自动的，有半自动的，还有完全手动的，没错，余生是个合格的猫奴。
以前家里陆续请了几个保姆，但最终都没待太久，有嫌余生小时候太皮偷偷掐他的，有手脚不干净偷东西的，有不愿意伺候人还得伺候猫的，有做饭不和余生胃口的，也有和自己聊不来的或者不喜欢的…
总之新保姆来了绝对不会超过一个月。
之后父子俩都烦了，也不愿意和陌生人朝夕相处，余舟索性自己做饭收拾屋子，每周请保姆过来做个大扫除。
余生从小就喜欢余舟做的饭，但余舟工作越来越忙，经常回不来，有时会叫周叔过来做顿饭，有时叫了外卖给送过来。离了余舟，余生吃饭是个大问题，太挑嘴，而且吃不多。和外面同龄孩子相比，个头儿差不多，但看起来瘦了一两圈，而且这孩子不爱运动，冬天嫌冷，夏天嫌热，没事从不出门玩，皮肤在家闷的很白，却是苍白。余舟对他的身体状况很是担心，先是劝他不挑食，试着吃别人做的菜，再是劝他多出门走动，然而都没用。
这孩子只会在余舟快回家的时候在楼下玩一会儿，然后捡只猫回家，其余时间都在房间里看看书，画会儿画。
“你不运动以后长不高。”余舟把余生抱在腿上拍着他的头。
余生也不说话，只是笑，把头埋在余舟的肩窝里使劲儿蹭着，余舟被蹭的痒了才笑着轻轻在背上掴了一掌，“别跟那些猫学。”
余生静下来趴着点点头，然后又看看余舟，“爸爸，你真好看。”
余舟笑的开心，“三十多的人啦，没有小生好看。”
余生摇头撅着小嘴儿，“爸爸一百岁也好看！”
“哈哈——”那时余舟总会把余生揽在怀里揉来揉去。
“叮咚——”门铃响了，余生洗了手去开门。
“买来了，”周叔拎着袋子，“先买了三条裙子，不合适再换。哦，还有女生的内裤，买了点梳头发的…”周叔把里面的小玩意一个一个宝贝似的拿出来摆在桌上，眼里藏不住的愉悦。
周小胖没出生的时候，医生说是个女孩，周叔乐得不行，买了很多女婴用品。后来却生出个白胖的小子，周叔心里落差很大，周夫人一个劲的安慰着，“都一样，都一样…”然后心里默默叹气。
“哥哥——”
“哎！”余生拿着新裙子去浴室门口，打开一条门缝递进去，“穿上看合适么。”
小裙子“嗖”的一下被里面的人拽了进去，周叔往这边探头看着。
“哥哥…这是裙子…”小孩贴着门小声说。
“啊，是啊，”余生没明白他的意思，“不好看？”
“不是…”小孩没再说话，里面一阵窸窣，小孩推开门出来。
“啊呀，还是小女孩漂亮！”周叔赶紧过来看着。
小孩穿着粉色的碎花小裙，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浑身散发着水汽和沐浴露的奶味，湿哒哒滴着水的头发将一张小脸衬得白里透红，小孩一脸无奈的赤脚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余生。
“拖鞋呢？”周叔问。
“哦，忘了。”余生从门口鞋架里拿了双新的拖鞋，“嗯…没有粉色了，蓝色行吗？”
小孩点点头，穿上拖鞋，牛牛带着猫猫大队来围观，好奇的打量着浴室和小孩，怎么也无法理解，这间屋子有什么魔法，竟能大变活人？
小孩被蹭的痒，笑着躲开。
“它们喜欢你呢。”余生说，如果之前是因为未出世的妹妹，那现在则是因为小孩太好看了，就是长大想娶她的那种好看。
“今天你爸回的晚，我先做点吃的给你们吧。”周叔说着就去了厨房。
余生想说不用的，但看着小孩，觉得他应该很饿，便说了声谢谢。周叔笑笑，“你算我半个儿子，谢啥啊。”
余生捏了捏小孩的脸，软软的还很弹，他心中一喜，简直爱上了这个手感，但表面依然维持着大哥的风范，不动声色的说：“你几岁？”
“七岁。”小孩笑着。
七岁？余生一脸懵，怎么还比自己大一岁？可是这么小的身体…
“嗯，比我小点，叫哥哥。”余生淡淡的说。
“哥哥——”小孩咧嘴一笑。
余生只觉心里软乎乎的，要被这小奶音甜化了，“好，以后就叫余夏吧。”
“嗯！”余夏重重点头，“哥哥！”
“嗯？”
“哥哥——”
“哎！”
“哥哥！哥哥！哥哥！”
余生：“……”
虽然很受用，但再答应下去哪有大哥半点风范？大哥嘛，面冷心热，耳机一带，谁都不爱。
“哥哥？”小孩试探着伸手拽了拽余生的衣角。
“嗯，饿么。”余生冷着脸问。
小孩看着他的脸色，顿了顿，然后摇摇头。
很好，这小孩很懂察言观色，余生心里有了征服的快感。
“过来。”余生起身往自己房间走，余夏跟屁虫似的跟在身后，平时自己身后只跟了一队猫咪，从此以后又多了个漂亮的小姑娘，余生心里炸开了花。
“你和我住一屋，我平时睡上面，下面是你的。”余生指着房间里的滑梯床。
这是当初给妹妹准备的，但她没有机会了，好在余夏来了。余生把自己对妹妹的感情全部转移到了余夏的身上，忽略真实年龄，以后就是亲兄妹。
“哇——”余夏吃惊的合不拢嘴，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房间，自己原来的房间要好几个人挤在一起呢…
这房间里什么东西都是双份的，滑梯床旁边是粉蓝相间的两个衣柜。前面空地摆着两张背靠背的写字台，淡蓝色的那张摆了很多书和颜料，淡粉色的那张收拾的干干净净没有放东西。窗边放着两个并排的画架，整个房间刷了淡淡绿色的墙漆，下面贴着儿童防撞条。
“我住这儿？”余夏不确定的问。
“嗯，”余生点头坐在下铺，“一会儿让周叔给你铺好床。”
“谢谢哥哥——”余夏甜甜一笑。
余生简直不敢相信，竟然能捡到这么好看的妹妹，每次看到余夏笑，都仿佛给他的世界送了一道光。
做什么兄妹，做童养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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