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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程又淡淡笑了,挂好大衣走到他面前,掏出两块糖递过去,换回了一杯热茶水。
床上的邱年还在回味井程换药时的温柔,不时想想他过会儿还会不会检查自己有没有喝药。
他求饶,井程却不为所动。揉药本就本就轻不了,何况他想着给偷偷倒药的熊孩子一个教训,手底下更是不收着劲儿了,酸痛感和昨晚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不管怎么说,心意都是最重要。
邱年点头,厚着脸皮道,“嗯,当然喝完了。”
邱年挨了敲,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弄得心跳加速,抿着唇低下头,又把脸埋进了米饭里。
“米饭好吃么?”井程看着他,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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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吧,吃过给你换药。”井程搀起邱年,扶到桌边坐好,又去盛了米饭给他。
米饭很香,可邱年坐在位置上,满心想的都是那袋倒掉的汤药。他不自觉地看井程的脸色,吃饭吃的特别不专心。
“明天我看着你吃药。”井程的声音低沉郑重。
他这样子不设防备,露出来的马脚就更多。井程大约猜到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吃过饭就故意提议去他的房间换药。
“揉吧!”
准时准点,井程下班回家,推开门的一刹那,下意识地往沙发那里望了一眼,果然看到了邱年像昨晚一样,单腿搭在沙发上,抱着靠垫等他。
下午五点半,他坐在沙发上等井程,心里还有些小忐忑。
结果就是,邱年气不过,一天两次的药,晚上那份儿死活不肯喝了,偷偷剪开倒进了下水道。
茶水很粗糙,不是煮的,是邱年泡的。水温不对,茶叶太多,少年笨手笨脚的,井程喝过却觉得还好。
“……我喝过药了。”他声音迟疑,又轻又闷。
他疼得浑身没劲儿,汗珠顺着鬓角滴进了枕头里。
“你欺负人……”他扭头控诉,却见井程低下头,气场压下来,沉的不行。
邱年立刻摆好了姿势,侧躺着,领口刚好滑到恰当的位置。
“好吃也不能只吃米饭。”井程眼角露了笑,忍不住曲起手指敲了下他的额头,“在想什么,这么专心。”
“啊?”邱年回过神,低头看了眼碗里被他扒出坑的米饭,点点头,“好吃。”
那他要怎么检查……掰开他的嘴看看舌头有没有染黑么。
邱年摇摇头,说沉西出去了,自己在等他一起。
“辛苦了。”他指换药。
就算查也没关系,他都能一一躲过。
井程回来真的要检查?
这种有人记挂的感觉是好的,他默默笑了,关好门坐下换鞋。
井程说是进去洗手,实际是仔细检查了一遍洗手池的各个角落。邱年不够细心,他没找多久就在缝隙里发现了没冲掉的药末。碎药叶粘在阀门上,他眼底一沉,打开水龙头,将那处冲的干干净净。
邱年想起那个画面,咂咂嘴,突然觉得牙关有点酸。
井程轻轻睨了他一眼,在床边坐下,点点他的膝弯,“转过去,给你揉背。”
卫生间里的水流声开了又停,他估摸着井程要出来了,伸手解开了领口的扣子,露出小半截细白的锁骨,打算先用美色迷惑一下。
“当然。”邱年没理由拒绝。
井程眼神认真,想了半天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小孩子最喜欢欲盖弥彰,他盯着邱年的表情,斟酌着问:“很苦吧,喝完了么?”
既然都问过了,那就不会查了吧。
糖还是玻璃纸包着那种,很甜。邱年很喜欢,接过来就剥开了一颗塞进嘴巴里。
井程眼底深沉,在掌心擦开红花油,弯腰俯身,手下力气不小。邱年冷不丁受这么一下,忍不住嚎出了声儿,回荡在卧室里格外清晰。
邱年心里咯噔一下,暴露在空气中的腰背抖了抖,激起了一层小疙瘩。
白天不是说不给揉么?邱年眼神顿时亮了,利落地翻过身去,趴在枕头上。他想,这回锁骨派不上用场了,便主动掀开衣摆,露出细背纤腰。
“啊……”邱年哀叹,早知道那袋就少喝点儿了,他顿时觉得自己丢了一个亿,叫苦不迭。
“疼,疼,轻点,井程!”
邱年自然乐得答应,乖乖坐在床上任他弄,不时偷看几眼面前的美人图,笑意藏都藏不住。
井程捕捉到他的微表情,垂下眼笑了,淡淡说,“其实剩下些也没关系的,药量是够的。”
他正想着,咔哒一声门开了,井程走出来,直奔他面前。
漫长的十分钟过去之后,邱年眼眶都红了。
“吃饭了么?”他问。
换好腿上的药,井程扔掉换下的纱布,环视了半圈,视线最终落回他身上,“借你房间里的卫生间洗下手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