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３(2/3)
黏黏的。
話雖如此，姬瑪的工作效率越好，艾妲的接客次數就越多，這點倒是有點傷腦筋。客人來得太少，錢賺得不夠多會很困擾；來得太多，又有種好像兩人只是純粹的工作關係。
「咱沒被下放啦啊啊啊！」
懵懂地與憧憬的人事物產生衝突卻不知該如何收場，這是青春期女孩子常有的煩惱之一。洛瑟娜與艾妲坐在樓梯間、講著她在瑟安商團頭幾年的打拼往事，一邊觀察艾妲對她的眼神，漸漸確認出此種心情正是兩人的癥結點。
「幹這行的，男女通吃是常態啦。小看女性消費力，就會跟咱一樣業績拉不起來……」
腋毛只是拿來魅惑客人的武器──如此簡單的概念，想必無法滿足混亂當中的艾妲吧。
「難說喔──誰知道妳是不是因為被發放邊疆就性情大變。」
必須得讓她自行理解。
「洛洛，妳沒登記就帶客人來啊？老媽會生氣喔？」
「我……我一點也不需要腋毛啦！」
這樣的話，事情就好辦了。
濕答答的。
洛瑟娜的怒號無法撼動在布海間傳開的流言，正好外頭有客人上門，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艾妲發現那位叫做賈娜的女孩子循聲往櫃台方向移動，再確認新來的客人是名男性，頓時有股複雜的感覺。洛瑟娜按了按她的肩，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態度說道：
「這樣啊……」
「啊……是！」
「啊嗚……」
在掛滿紫色與桃色系布簾的「大廳」，洛瑟娜與櫃台小姐互相叫罵與消遣的時候，艾妲正用自己的眼睛好好地確認──這裡確實是常見的公寓，只是佔地大了些，高度可能也有拉高一點點，但絕對不到三層樓的程度。畢竟洛瑟娜光是站著就快頂到天花板，站在樓梯口也能直接看見二樓同一樓的低矮構造。
「收到噠！」
櫃台區約莫和她們在達尼洛夫區的公寓樓房一樣大，過去是位在房子中央的螺旋形樓梯，走道算是寬敞，大量的布海與壁紙讓室內呈現一片桃色，艾妲的小翹臀還給從布海中伸出的手摸了一把。她轉頭看見一位相當可愛的女孩子，有點像姬瑪，那位拉娜族女孩用濕亮的嘴唇輕輕奏著無聲的樂曲，艾妲感覺自己正給那雙迷人的濕唇吸引過去。好在洛瑟娜抓著她的肩膀，否則她就要給神似姬瑪的娼婦拐走了。
艾妲感覺被那位叫做朱拉的大姊姊打量了，整個人害羞地扭來扭去。這時另一名女客人以撒嬌的口吻插嘴道：
就連值得一提的特殊狀況，也跟體毛無關。
「……不對，咱幹嘛跟妳說這些啊！」
「嗯、嗯！」
艾妲忽然覺得自己的煩惱根本就完全沒被對方當一回事，於是她不太高興地介入兩人之間，對邊點頭邊做筆記的姬瑪說道：
姬瑪直到寫完這句理所當然的廢話、重新唸個一遍，才發現艾妲這一整段根本就沒必要寫。原本想跟她爭論自己地位的洛瑟娜，則是機警地追上逕自下樓的艾妲。不過她沒辦法靜下心來思考該怎麼說才好，畢竟她也有正煩惱的事情。總之先來一輪職場甘苦談吧。
洛瑟娜向姬瑪確認艾妲有段空閒的時間，便抓起她的手，連拖帶拉地把艾妲拐到三條街外的瑟安據點。
「那個我才不管。總之女人不行……」
直接忽視掉佔有半數人口的男性也太厲害了。吃醋對象僅限同性這點也很猛。換成艾妲的話，她一點也不希望姬瑪跟男人勾搭。不，連女人都不行。就算現在沒有交往也不行。絕對不是什麼佔有慾重，只是因為兩人都需要專注在工作上……之類的。
「嗚嗚……！」
「不要這麼容易受誘惑啊，艾妲小妹。」
「放心！這裡是激戰區，連神官都不會來找麻煩的！再說，附近那座教堂維修費就是咱家出的啊！」
洛瑟娜摟著她上前，自然地與渾身腥香的兩人打招呼。不習慣這種場合的艾妲羞得趕緊垂下頭。
「要說幾次咱才不是同性戀啦啊啊啊──！」
「來了就知道！」
「朱朱妳不要跟別的女人上床嘛……」
「艾妲小妹，妳走過頭啦！」
「哦？男人就可以嗎？」
「好！艾妲小妹，跟咱來一趟！」
洛瑟娜停在一棟外觀漆成桃紅色的三層式公寓，各樓窗邊還插著瑟安商團的旗幟。艾妲抬頭看這棟有點奇怪的房子，腦袋一時轉不過來，等到她給洛瑟娜摟住肩膀、踏入香味瀰漫的屋內，才因為裡頭的結構豁然開朗。
「哈啊……」
艾妲以為商團賄賂給教會或警備隊是為了爭取喘一口氣的時間，沒想到還能透過賄賂與競爭對手展開攻防。雙方透過對人、對建築、對工程或對機構的賄賂費用不斷疊加上去，直到某一方無力支撐日漸肥大的開銷，就是希姆基區商圈統一的時刻。不過在那之前，姬瑪會先想辦法打倒她們的。艾妲毫無根據地確信著。
「人家是一銀這一級的，所以是一百銅！」
女人的身體也會發出那種味道嗎？
「真的、真的！可惜瑪德琳的傢伙也有包一座教堂，不然就能通報教會一舉趕走他們啦！」
「齁齁──」
「嗯、嗯！」
「嗯？洛洛終於開竅啦？要４Ｐ嗎？」
「沒有啦，我是帶加盟的小姑娘來見習。」
布海對面的櫃台小姐也向她們這兒揚聲道：
「嗚哈哈！知道啦！」
在艾妲自個兒陷入苦惱時，女客人已經給朱拉哄得團團轉、一臉幸福地下樓了。洛瑟娜牽著不曉得在認真什麼勁的艾妲東看西看，找到一間符合條件的房間，就帶艾妲進入二樓最邊緣的雜物間。艾妲還以為兩人得幫忙打掃剛才朱拉小姐所使用過的春房，沒想到這兒的雜物間內有乾坤，能夠從非常狹窄的暗道抵達同一側的七間春房。
「朱拉！妳待會有客人嗎？」
「賈娜！別對洛洛的女人出手呀！會被殺掉唷！」
這裡和艾妲活動的街道不太一樣，同性質的店面幾乎都開在一塊，不管吃的喝的住的還是賣的，商團麾下的人們皆很有活力地在街上叫喊。而且這條街的娼婦都沒在遮掩的，薄紗一披、油水一淋就在路邊攬客，乳房大剌剌地現給人看，有些甚至利用站姿時不時露出私處的毛來誘惑人。艾妲看著一副副閃閃發亮的油滑肉體，還緊張兮兮地替眾人關注街頭巷尾，生怕有警備隊員突然現身。洛瑟娜見她臉紅心跳地左顧右盼，於是笑吟吟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艾妲吞了口口水，看向那對北方人與拉娜人的組合。那兩人年紀看似和洛瑟娜差不多大，彼此之間充斥著一股和她與姬瑪交往時截然不同的氛圍。
「人家來見習啦！再說咱又不招呼女人！」
「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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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要去哪？」
距離感──腦海剛浮現出這三個字，艾妲就像發現新大陸般興奮得眼神發亮。
比男人要淡一點的腥味。
「『艾妲不需要腋毛』──好，備註完畢！」
兩人穿越布海上了二樓，這兒和一樓格局相似，只差在沒有櫃台與大門。中央的螺旋樓梯可以直接上下，布海兩側則是兩扇兩扇相鄰的門，一邊共用八間房，每間都比姬瑪商團的春房要窄許多。正好有間房剛辦完事，艾妲瞪直了雙眼，看著兩名女性從春房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