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诉说(2/2)

    后来在大家不断地敬酒下，宋荨喝嗨了。摇摇晃晃地走到点歌屏边，点了一首歌，唱了起来。

    我们不适合，也不想认输

    宋荨盈在眼眶里的泪在这一刻落了下来，仿佛是眼眶再也承受不了眼泪的重量。

    宋荨在包厢的起哄声中，回过神来，挣出卓笺的怀抱，抽了一张纸巾，转过身擦了脸上的泪，伸手从桌上拿了一瓶啤酒，喝了个干净。

    这一次我们都能很幸福

    卓笺看着这样的宋荨，沉默地听完了她沙哑的声音唱的《第一次爱的人》，一时间心痛无比，跟张瑶打了招呼，走到宋荨身边毫不迟疑地拉了她的手，走出了KTV。

    我们不适合，也不想认输

    宋荨拿过倒好的酒，一口喝下，看着卓笺笑，“贱贱，再‘看’到你真好。”

    爱，我却不能够，给你我全部

    直到进了家门，将宋荨拉坐在沙发上，卓笺才松开宋荨的手，起身去冰箱里拿了啤酒放在宋荨面前的茶几上。

    “你哭出声吧，哭出声，这样好受点，好吗？”卓笺看着宋荨平静地流泪的脸，心疼的说。这个人从上一世就是这样，卓笺从未听她哭出过声，难过也总是默默流泪的样子。

    宋荨再次喝下卓笺倒好的酒，接过卓笺递到眼前的纸巾，胡乱擦了擦嘴角，“记事起，我也从没有在家人面前笑过，我的姐姐，甚至称呼我‘怪物’。她们说我的脸上永远找不到第二种表情。”

    我觉得是，所有的一切早就已经输

    “能跟我说说吗？发生了什么事？”卓笺席地坐在了宋荨对面的地毯上，给宋荨倒酒。

    包厢里的起哄声更大了。

    你常解释，这样的一切都只是开始

    不想再约束，不要再痛哭

    不想再约束，不要再痛哭

    “在随她回去的路上，我坐在公交车的座位上，一直都在看她，她还是像我记忆中那样低着头红透了脸颊。呵呵......一路上，我的手都被她紧紧握在手里，那时我就想，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再奢望一次，这一次，我一定好好珍惜这段感情，再也不给她移情别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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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说得对......我就是一个怪物，我的母亲过马路时拉我的手，我......都会......浑身......不舒服”

    下一次会有更好的情路

    “不喝了吗？我还没喝够呢。”宋荨在酒精的作用下，仿佛变了一个人，“总是这样喝不尽兴，下次喝酒别叫我了啊。”

    下一次会有更好的情路

    “不......舒服......”

    好几次，我们抱著彼此都是想要哭，

    唱着唱着又落了泪，一边用手背擦泪，脸上一边挂着笑唱。

    “你听话，我们回家喝，我陪你。”卓笺边说边将宋荨扶进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我能给的，却又不是你想拥有的

    宋荨眼里盈着泪，看着卓笺笑，可是这笑容看在卓笺眼里却仿佛刺痛了眼，卓笺想，那一刻的宋荨，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卓笺看着宋荨倒进了沙发里的样子，抬手捂了嘴，眼泪在起身的瞬间掉落在棕色的地毯上，一瞬间消失不见。她快步走进洗手间，关上了门。

    我觉得是，所有的一切早就已经输

    卓笺突然就懂了宋荨的意思，没做犹疑，又给宋荨把杯子满上。

    你常解释，这样的一切都只是开始

    好几次，我们抱著彼此都是想要哭，

    “贱贱，你知道吗？当我在火车上醒来，看到自己从裤兜里拿出的诺基亚手机上面的时间时，我有多无措，我从没想过，我还会有机会再见到她，我看着从背包夹层里找到的火车票时，我都没有办法相信。直到我在出站口见到她，看着她腼腆的笑脸，碰到她伸过来拉我行李箱的手时，我才在自己身体不住得颤抖中意识到，我竟然在九年后再一次见到了她，那个我曾经爱入骨血，却也给了我痛不欲生的感觉的人，我又见到了她。呵呵......”

    卓笺看着宋荨在歌声里，挂满眼泪的脸颊，一时间也顾不得其他，伸手便将宋荨拉进了自己怀里，左手轻轻拍抚在她的后背上，再也问不出一句话。

    又是一口喝掉了杯中的酒，宋荨笑笑，摇摇头，看着手里的玻璃杯道，“我从没听过自己的哭声，贱贱。看到老宋遗体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会像那些失去父亲失去依靠的女孩子一样号啕大哭，可是我没有；甄芷对我不闻不问的那段日子，我以为自己会像那些与恋人闹别扭的女孩子一样声泪俱下，可是我没有；今天在你们公司门口看到甄芷和江宁接吻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会像那些遭到背叛的女孩子一样扑上去哭闹，可我还是没有。贱贱，你说，我是不是再也不会好了？我甚至都记不起自己上一次开怀大笑是什么时候了......像我这样的人，是不是永远也不会好了？你知道吗？贱贱，我和甄芷甚至没有一张合照，你相信吗？呵呵......因为我根本不懂得拍照的时候，要怎么做表情。”

    我能给的却又不是你，想要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