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一身绿的周问渠,贺扬有些好奇(1/1)

    “所以…你是说你们现在相处还行?”第二堂课一下课,罗飞常又锲而不舍的搬着小板凳凑了过来。小郭看罗飞常问的起劲儿,也拽了把椅子坐过来看热闹。

    “啊……”贺扬抱着头埋在了课桌上,“处个屁啊! 我真是服了你们了,就陌生人,”贺扬说,“他不惹我我也不找他麻烦,没那么闲,老子还要学习呢!”

    “哦,贺扬,上堂数学课老丁头讲什么了?”罗飞常向后靠了靠,突然加大了声音问他。

    “……椭圆弦长。”贺扬动了动脑袋,嗡里嗡气的说,明显底气不足。

    “贺扬!上堂课物理!”隔壁过道一男生听见了,两个手隆成喇叭状冲他喊。

    “噗!”许多听见了的同学笑了起来,还有的刚从桌子上爬起来不明所以的,想着为了缓解学习压力也跟着哈哈了两下。

    贺扬:“……”

    “罗飞常你活腻了。”贺扬说着,窜起身来就要拿书打他。

    “别,下堂课可是真老丁头要上数学了,”罗飞常飞快的往小郭身后躲,“你手里拿着他最爱的周周练,别打坏了,他心疼。”

    “心疼什么?又不是他的。”贺扬不明所以。

    “哎,你又不写,每次他忘带了都是用你的,这不相当于他的吗?没两样。”

    “罗飞常!”

    “哎,扬哥,有什么吩咐?”罗飞常乐的贱兮兮的问他。

    “来,”贺扬歪了歪头说,“扬哥给你点好东西。”朝他勾了勾手。

    “叮叮叮……”

    七点,南中高一和高二的学生放学了。放学铃一响,都哗哗啦啦的从教学楼里窜了出来,只留下了两三个扫除的同学,身影从讲台到垃圾桶的过了两三趟,又急忙忙的关上灯拉上门从教室退了出去。

    此时,只有高三的明德教学楼在黄昏的笼罩下显得格外凄凉。

    还有两个小时晚自习的高三生扒拉着栏杆,一双双充满幽怨的眼睛都瞪大了,目光聚集到了校门口。还有的男生拿着擦黑板的抹布朝那归家的路摇了摇,然后掩着面“哭泣”。

    贺扬此时正披着高二校服大摇大摆地往校门口走,好像没注意到他旁边几个一直挤着他走的女生。

    等快走到值日生身边时,才突然低下头和旁边那个比他矮了一头的蘑菇头女生说了几句话,引来那几个女生的一片起哄。

    等坐到小刘哥开来接他的车里时,贺扬才不急不慢的把手机打开了,里面果然都是罗飞常对于他这种见利忘义行为撕心裂肺的控诉。

    罗飞常他妈嫌他快高考了成绩却越窜越低,非得让他在学校呆着。

    贺扬就不用担心这些了,他爸已经好久不参加他家长会了,连他高三加了个晚自习都不知道,还以为他最近不练球了才回家早了。

    “哼,你就等着吧贺扬,迟早有人把这事告诉你爸,让他收拾你!”罗飞常给他发了个语音,声音压得特别低,估摸着应该是开始上自习了。

    贺扬随手翻开通讯录,又挑事般地给罗飞常打了几个电话。

    凭他对罗少爷的了解,这哥们通常会在这个大课间来把荣耀,然后又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打完游戏忘记关声音。

    果然,他的微信紧接着就被罗飞常的诅咒铺满了。贺扬戴上U型枕,靠在车上听着歌晃悠着腿,丝毫不在乎底层人民的控诉。

    回到家的时候,王姨已经做好了饭,他爸和白韵坐在沙发上一个看书一个看电视。听见他回来了,白韵转过头跟他笑眯眯的打招呼,走过去把他随意扔在地上的书包拿了起来,放在换鞋的长皮椅上,叫他洗洗手准备吃饭。

    然后又走到沙发旁拍了拍他爸的肩膀,示意他把书放下过来吃饭。

    贺扬抬眼又扫了一圈没看见周问渠,以为他还在楼上,结果等到吃饭的时候也没见着他。不由地有点好奇,却也没说什么。

    “你说问渠这孩子…”贺父吃着吃着叹了口气说,“也不说一声,自己就在外面租了个房子住,那外面哪里有家里待着舒心。”

    听见贺父这话,贺扬夹菜的筷子一顿。什么意思?不在这儿住了吗?

    “他说是实习公司给分的出租公寓,离公司特近,也方便。”白韵说,“只是你之前给他弄得屋子倒是白费心思了。”

    “哎呀…这是什么话,说什么费不费心的。”贺父埋怨的看了白韵一眼,“那既然问渠都自己订好了就由着他吧,只是周六日他休息的时候一定要让他回来,到时候让他王姨多给他准备点吃的,拿回去放冰箱里存着,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定外卖,不健康。”

    “嗯,放心吧,我一会儿就给他发消息。”白韵笑着说。

    “嗯,哎对了贺扬,”贺父说,“我听你白阿姨说问渠高中是三中的,等问渠回来了你有不会的题问问,把你那成绩提一提。咱俩打个商量,贺家不指着你光宗耀祖,你至少别让我太丢脸好吧。”

    “爸,您放心吧!”贺扬听他这么一说立马挺起身来坐的板板直直的,“我都给您打听好了,你那个大学同学李老三他儿子前几个月公路飙车被抓了,今年你们同学聚会肯定最丢脸的是他!”贺扬大手一挥,乐呵呵的跟他爸讲。

    “什么李老三!那是你叫的吗,那是你李叔叔!”贺父拿着筷子指他,“你就存心气我吧你。”

    “嘿嘿,您消消气儿,我这就上楼学习,您看成吧。”贺扬往后一仰,靠着椅背就开始乐,心想李老三不就是你们平时排的辈儿吗,我还知道你叫贺老六呢。

    “赶紧的,赶紧去!”贺父冲他使劲摆了摆手,“别让我看着你。”

    “得嘞!我去给您光宗耀祖去。”贺扬乐够了,才把着桌子角站起来,在他爸作势要打他之前赶紧跑上了楼梯。

    “走慢点你!”他刚走了两步,又听见他爸在楼下喊他,“熊出没啊你!”

    好家伙,贺扬暗自给他爸鼓了鼓掌,他爸一定是最近偷偷补习了,从那天能认出小猪佩奇开始他就知道不是偶然。

    爱情使人进步啊。

    “哇!你看,树下面好多银杏叶啊。”

    “真的哎!好漂亮!”

    “.……”

    十月末,晋城开始变冷了。贺扬路过学校的操场,银杏叶铺满了过道,好多还没回家的女孩子聚在树底下你追我赶的拍照。

    贺扬瞅了瞅脚下金黄的叶子,踩起来脆生生的,不知道有什么好拍的。

    已经半个月了,周问渠一直都没有回来过,他有时候不由地觉得好像没有这回事发生一样,一切如常。如果不是他微信里多出了一位从未联系过的联系人。

    贺扬是在加了周问渠微信好几天后才去看他的朋友圈的,意料之中的,和他本人一样装逼的朋友圈,半年只有三条,还都是只有图片没有文字的。

    最后一条朋友圈的时间是三个月前,一张海边黄昏的油画,淡蓝色的天和远处的海平线重合了,落日被云截去了些颜色,显得朦朦胧胧的。还有近处的沙滩上面很多叠合在一起的脚印,有一种踩上去软绵绵的感觉。

    贺扬还没来得及猜猜是不是他画的,一不小心看见白韵在地下给他评论的三个大拇指就明白了…

    “扬扬,这儿。”司机小刘在车上看了贺扬许久,见他还不过来便摇开车窗叫他。

    “来了,”贺扬回过神来,朝小刘挥了挥手跑过来,拽开车门坐了进去说,“最近天凉的挺快啊,小刘哥别忘了给悦悦多添几件衣裳。”

    悦悦是小刘哥的女儿,贺扬见过几次,现在应该是上小学了。

    “哎,好嘞。”小刘爽朗的笑呵呵应下了,然后给车子打了火,开进了大道上。

    “扬扬你也要多穿点,平时带个运动外套,别总穿着短袖。”小刘说着回头看了他一眼,“我看你们的校服啊太薄了,透风。”

    “害,校服都这样,”贺扬靠着窗笑了两声,“小刘哥我跟你说,薄不薄其实都无所谓,就是太丑了。”

    “嘿呦!”小刘听到他这话摇了摇头,“扬扬我跟你说,你们这校服够好的了,深蓝色的边儿,其实就跟运动服一样一样的,你还不满意。”

    小刘看贺扬还靠着窗没说话,又接着跟他爆料,“你是没看见三中的,上次我接我女儿放学回家,路上看见两个三中的孩子穿一身儿绿的校服在那儿走,大晚上就跟那红绿灯似的。”小刘说着说着就乐了,“给我和我女儿吓一跳。”

    “三中?”贺扬突然问了一句。

    “啊,对啊,”小刘说,“你有朋友在三中吗?你看看他们的校服保证你对你们学校的满意了。”

    “没…”三中,传说全晋城的苗子都在那儿了,他可不认识…

    不过要非说,太还真认识一个,贺扬想了想,眼睛扫过道两旁的树,把手放在窗户玻璃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拿指腹敲。

    周问渠嘛,前几天刚知道的。不过…绿色的校服,贺扬想象了一下那人板着脸一本正经穿绿衣服的样子,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竟然还有点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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