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2/2)
士卒们纷纷欢呼。
霍霄轻拍项冲后背,对霍川道:“先带他到我居室中去,好生伺候着。”
霍府谒者霍川迎上来,躬身道:“二公子,今儿个夫人发丧,请进门房换大功。”
项冲只是说:“快进去吧,时候不早了,不可失礼。”
队率笑呵呵地道:“二公子,临川王钻浴池这段子老啦,现在的是兴的是兰贵嫔夜会随灵帝,话说啊,那兰贵嫔原是随灵帝兄长嘉陵王王妃,生得天姿国色,更妙的是,天生体有异香,吐气如兰,那腰啊比水蛇还细,那手啊比绸缎还软和……”
“嗯?”项冲抬起头,一脸懵懂,眉梢眼角还带着些少年的稚气,“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项冲轻灵地跨过那道门槛,霍川这才微微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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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项单枪匹马传进郡守府,救了丁刺史,救了陶司马,救了马将军。
“那要看随灵帝能坚持多久。”
项冲的外貌太打眼儿了,这会儿大堂里肯定聚满了达官显宦,带他进去,怕惹麻烦,。
项冲刚好这时也把碗筷洗好了,他收拾收拾,提起灶上烧热的水回了屋。
“他们都说,你是我的刀。”霍霄望着项冲头顶的发旋,“我不想让他们这样认为。我留你在雍州,不是为了让你陷入阴谋。”
霍川是霍家老仆,见多了大世面,神色半点儿不变,对项冲行了一礼,落落大方地道:“项公子,待会儿请随老仆去。”
这里就是梁国西都的权力中心,征西大将军府。
语气既不太疏离,也不太热络。
“是我自己愿意的,我必须做一件事向郑国公证明,我不是太极殿的人。”项冲继续替他擦手,擦好了手又替他换药,淡淡地说,“你杀罗巍,为什么不让我跟着呢?”
窗外又是一阵笑声。
跟着霍川的几个小仆神色变得微妙起来。
霍霄在广场前下马,飞羽营骑也跟着下马,列队离开,项冲也想跟着他们走,却被霍霄叫住了。
霍霄抬脚跨过高高的铜门槛,忽然又转身拉住项冲的手:“小心点儿,这门槛很高,别摔着了。”
项冲倒了热水,把绢帕丢进去,浸饱了水,然后拧干了,默默地给霍霄擦手。
霍川起先没当回事儿,这会儿才信了,老二对小项真上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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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身上只剩下最后一件里衣,下颌的青色更浓,霍霄的火性儿真的大,项冲与他没有接触,却能感觉到他身上喷薄的热流。
翌日清晨,霍霄英姿勃发地策马奔过寒川郡最宽阔的大道,在一座巍峨恢弘的府邸前停下。
这里面没啥嚼头,府里人也不爱说,有嚼头的是别的地方。
霍霄怔愣一下,笑道:“明儿晚上,你另有安排。”
“我明知你很介意那些,却还让你去做那样的事。”霍霄说。
这座府邸前是一片宽阔的广场,广场上井然有序地排布着数百辆马车。
项冲很恭敬地还了一礼。
霍霄知道他们脑子里想什么玩意儿,板起脸说:“提点儿下面人,嫂夫人丧期,少嚼舌根子。”又对项冲说:“有不痛快的地方同我说。”
他们穿过马车间的通道,一路上不断有身着朱赭青蓝官袍的官员下车,主动和霍霄打招呼,其中不乏三品以上的官员。
项冲仰起头,破天荒地笑了,笑得极其妖孽,简直颠倒众生。他总是很收敛,很少这样肆意散发自己的魅力。
好在这个笑容转瞬即逝,只一呼一吸,项冲又恢复了霜雪之色,问霍霄:“我可以不去长乐坊吗?”
公侯之家的消息总是传得很快,一夜之间,几乎全府下人,都知道老二带了个小项回来。
到大门前,只见紫漆木门上亮闪闪四十九个黄铜门钉,两边十六支长戟指天而立,戟戈森然,戟下白幡飘扬,执戟士兵尽皆缟素。
霍霄锤了一下队率的胸口:“嘿,你这贫嘴没了舌头,谁给我讲临川王钻浴池啊?上回说到随灵帝进了荣华殿,临川王在浴池里到底泡了多久?”
霍霄只是颔首致意,并不驻足停留。
那小兵又和他讲兰贵嫔如何如何,他对兰贵嫔一点儿兴趣都没有,眼前晃的都是项冲的面容。
霍霄借助杀戮,暂且压制住了那些可耻的念头。
府邸两侧矗立着两座高耸入于的瞭望楼,气势森然,望之生畏,远远望去,堪比一座小型宫殿。
霍霄脱靴进屋,襌衣下摆和裤子湿漉漉地滴着水,他一言不发,脱了襌衣,在项冲身边坐下。
按理说,他不该再和霍霄住一块儿,那会让别人更想入非非,可西北的风使他屈服,他真的怕冷,在敕勒,他落下了冻疮。
如果不是知道项冲的为人,霍霄几乎觉得项冲是在勾引他。
其他飞骑只能在村外旷野中风餐露宿,唯独他能和霍霄共处一室。
“打住打住。”霍霄打断了队率的话,“臭烘烘的地方谈这些,这不存心折磨人么?别画饼充饥,二公子明晚长乐坊包场。”
霍霄闻到项冲身上幽幽的茉莉香气,这是罗芙给项冲熏的,为了勾引程蔚。霍霄心中闷窒,他对项冲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