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2/2)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给你阿公跪下。”

    “哪儿来的疯子？”

    朱杨啐了一口，骂道：“无知小儿。”

    这些护卫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精兵，非寻常地痞可比，往那里一站，气势凌然，朱杨手下见了，还没开打，气就先泄了一半儿。

    项冲还没回答，一个沉甸甸的声音替他答了：“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看见水面上小项的倒影，那深邃阴窅的神态，像换了个灵魂。

    罗芙觉得倍儿有面子，她掩饰得色，狐假虎威地吩咐马昆：“下手轻点儿，千万别让这儿变成凶宅。”

    朱杨被手下扶起来，狠狠地剜了项冲一眼：“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朱杨这才注意到台阶坐着的人，大堂里所有人都站着，唯独这个人坐着，明明可以亲自和他交谈，偏偏要借助罗芙。

    “这是哪儿来的乡巴佬？”朱杨上前一步，指着霍霄的鼻子，“起来！”

    这朱杨一介苍头，竟敢聚众逞凶。

    霍霄装出醉醺醺的神态，坐起来手舞足蹈：“今晚有猪蹄啃啦！”

    霍霄摇摇晃晃地绕过来，顺势一倒，侧靠在项冲身上，好像要靠着项冲才能勉强站住脚。

    罗芙掩口虚笑，心说去你奶奶的大蠢猪。

    “曹公锒铛入狱，他的家人把这份产业卖给了我。”罗芙无奈地说，“我是外地人，不懂规矩，刚刚知道这里是朱家看上的。”

    马昆问：“去东市做什么？”

    霍霄恶狠狠地道：“找袁素算账！”

    朱家门人把匕首指向项冲，朱杨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左手挥舞拳头朝项冲面门击去。项冲手掌张开，包住朱杨的拳头，轻轻一拧，只听得“喀啦”一声，朱杨腕骨竟被拧断了。

    “哪儿来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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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先在这儿等着，护好姑娘们。”霍霄站直了，慢条斯理地整理仪容，“我和乘凤去东市一趟。”

    倡女们吓得花容失色，争相往后缩，侏儒们则小跑着躲到桌案下，缩头缩脑地往外张望。

    朱杨欺负调戏过小项不少次，他拧过小项的脸，用最脏的话辱骂小项。那时候小项像个练手的沙包，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反而刺激得他们变本加厉。

    朱杨发出凄厉刺耳的惨叫，他的手下相顾骇然，罗芙和倡女们都捂住耳朵。

    霍霄对朱杨做了个鬼脸，然后鹦鹉学舌：“无知小儿。”

    马昆松了口气，问霍霄：“走还是留？”

    朱杨骂什么，霍霄就跟着骂说什么，很快朱杨的脸就气成了猪肝色。

    项冲手上一甩，直接把朱杨摔到青砖地上，与此同时，罗芙的护卫们一齐拥上来，形成一堵人墙。

    霍霄不仅不起来，反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切，往后一仰，枕臂躺下。

    直到有一次，朱杨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婊/子才能生出你这样的贱/货？”

    “你这婆娘倒挺上道。”朱柳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谁是这儿的主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人要识时务，不要学曹蔷冥顽不灵，自讨苦吃。”

    此时一只雪白的手攫住朱杨手腕，朱杨手腕剧痛，如给鹰爪扣住，他手一松，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给你阿公跪下。”

    朱杨莫名打了个寒颤，这是他第二次看到小项这种神态。

    当即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朱杨喝道：“竖子找死！”拔出腰间森然短匕，他身后十几个随从也跟着拔出匕首。

    小项像被踩了尾巴的狼，猛得扑上来，揪住他的衣领，拽进铁匠屋中，将他按在水缸边。

    他又对朱杨说：“主公，这位罗小姐可能会是小人以后的主人。”

    马昆憋住笑，上前一步道：“这几日我家主人忙着收拾新居，无暇招待诸位，万分抱歉，请改日再登门，下次记得，进别人家的门，当遣人通禀。”

    那次小项只**片刻，很快又怂了，不仅放了他，还跪下来对他道歉，这种前倨后恭的反差，让他怀疑不久之前的经历只是幻觉。

    罗芙没想到朱家人来得这样快，她只好挤出一个妩媚的微笑，对朱杨敛衽行礼。

    “主人？”朱杨对胡姬不怎么感兴趣，看罗芙的目光比看项冲的要寡淡很多，“这舞乐坊的主人不是姓曹吗？”

    朱杨眼看对方人多势众，也不敢再托大，他踌躇片刻，终于说了一声“走！”

    小项以前打铁的地方就在东市，那儿是朱杨的地盘。

    那张脸还是很美，却寒傲凛冽得让人不敢触碰。

    “姐姐，问问他愿意出多少钱让咱们识时务。”霍霄双手抱拳，搁在下巴上，用冷彻的目光看着朱杨。

    项冲抓着朱杨手腕，眸中迸出凛冽寒芒，语气仍是恭恭敬敬的：“朱公，罗小姐的弟弟嗜酒，这会儿喝多了，脑子不大清醒，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请别和他一般见识。”

    马昆见朱杨猖狂行径，不禁怒意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