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2)

    七巧出局,只是个引子罢了,那后续的事情起了一阵子风浪,熄灭时了无痕迹,表面归于平静,暗潮更汹涌。

    似海上初时小雨,不知不觉,就成了一场大风暴。

    比赛那天早晨,天还真的下了一阵小雨,七巧跟筱安睡的竹林早早的就睡不了人了,她们一大清早就感觉到周围空气有所不同,早早就狼狈爬起来,结果刚收拾完行李,发现睡的地方成了个小水洼。

    两个人松了一口气,但是互相看一眼,都是被浇得像落汤鸡。

    --好想笑,又一点都笑不出来。

    七巧牵着琅琊,她头顶上顶着一片大油纸,旁边的筱安嫌弃累,也不举着,而是直接罩在头顶。两人尽快往会场。

    “啊……为什么换世水镜要设计这种比赛,初赛就没个早点供应啥的吗……”

    她一边嘟囔,一边叹气,盖在头顶的油纸因为她的发型,一直往一边滑,眼看要掉下来。

    就在快掉下来,被身边一个路过的少年接住,油纸被他一弹,刚刚好又回到筱安头顶。

    七巧刚要道谢,就看着那人侧脸,忽然觉得心神不宁,又惊又惧。

    那少年低眉顺眼的,人看着很是和气,也没有奇装异服,他头发用浅色发带束着,青衫布衣,腰间也只有半块鱼鳞纹玉佩,这样一个人,大街上遍地都是,七巧看着他的侧脸却觉得好像被掐住了脖子,不能呼吸。

    那人转过脸,只瞥了她一眼,不带敌意也不带情绪。

    从他身上,如深潭的眸子里,散发出无匹的压力。

    可她觉得与这个人对视,比在草原上一只狼朝着她张开血盆大口还可怕。

    “七巧?怎么了?”

    恍恍惚惚之间,那人早已走远,七巧吓得浑身冷汗,站不住,差点跌在水坑里,还是筱安接住她。

    “你是不是没吃早饭饿得?都怪我把你最后的奶酪当零食吃了……”

    “不、不是……”方才那是什么人物?难道她判断错了:这梧桐镇里住了鬼神,不然这一早怎么会像是撞了鬼一样心惊肉跳?

    这时又刚巧经过四方茶馆,店小二开门,听见筱安那样说,又听说她们是鲤跃决的选手,二话不说就买来了早点,还借了伞给二人。

    经此一节,七巧觉得这武林藏龙卧虎,却不认为每一个都如筱安那样对她无害,更急着要进下一段,先给筱安赢回指套,然后快快安定下来,以免夜长梦多。

    她看着对面的老人,不觉手心之间已经出了冷汗。

    --要是如早上那人一样,看似貌不惊人,实则另有乾坤该如何是好?

    她打定主意,先不以内功加成碎虹,慢慢地打,为了一个稳字。

    裁判喊开始,她扬起碎虹,先试探一招。

    谁知那老人一动不动,就硬生生接下这一鞭子。

    --这是什么心法?难道他是越挨打越强的?不然这么一招怎么不避过?

    七巧还在寻思,那老人忽然一声不响就倒在台上,然后就没再起来!

    裁判看了许久,他喊了几声,那老人没有反应,裁判很是乐:今天这比赛好啊,结束的快啊!于是先宣布了七巧的胜利。

    七巧总算松了一口气。裁判这就去扶起那老汉,他推了推人,却没有反应,他大吼一声:“程七巧且慢着!”

    七巧的心刚落地,却又被悬挂起来!

    那裁判先摸脉搏,脸色刷一下黑下来,然后他当着众人的面去探老汉的鼻息,脸色已经是难看至极。此时他叹了一口气,从背着的口袋里找出一节爆竹,向天一扔。

    不一会这初段的比赛场就围满人,有人推开人群径直走向擂上,问了一句原本的裁判,就开始检查起老汉来。周围人窃窃私语“鲤跃决已经好久没看见急着联络的爆竹了”“诶台上怎么了”“那是青冥管事啊,竟然能在初段比赛看见只给岁寒裁判的管事!”

    “如何?”本场的裁判小心翼翼问。

    “死了。”

    这一语落判,众人哗然。

    “程七巧赛中杀人,按鲤跃决规矩:失去资格,判你五年禁赛!”

    这一判,七巧的脑海一片轰鸣。

    “程姑娘,你下手太没轻重了!”

    “哎呀年纪轻轻的,怎么如此心狠手辣,最毒妇人心啊!”

    那些话语流入七巧的耳里,又出去,但七巧充耳不闻。她的心被扔进热锅一早,煎炸烹煮,焚心苦闷,好容易出了油锅,怎奈又进了冰窖!

    原本的打算,期待,忍耐,都在这一刻,台上裁判的一句“失去资格,五年禁赛”而化为泡影。

    “我没有!”

    青冥与当台的裁判正愁怎么这场出了这种事,她忽然这样一喊,便都转过头看她:“你说什么?”

    “我没杀人!”

    “你说没杀?”那青冥管事眉毛一横,目露寒光。“曹老汉的尸体就在此,众目睽睽之下,你当着天下好汉的面,说你没杀人!”

    连内力也没用,这一鞭子下去,连畜生都打不死,活生生的武人怎么可能挨一鞭子就死?

    “我就是没有!连内力都没用,怎么可能打死人!”

    那管事皱起眉,疑上心头,转头问四下的人:“谁有看见她方才比试,确实如她所说?”

    台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看见裁判的联络爆竹,才过来看的热闹,至于当时比赛什么样,他们也没见过。

    管事问起裁判,裁判想了一下:“我记得清楚,她就一招而已。”

    “一招?!”

    就算她年少英杰,武功如何出神入化,一招毙命也太耸人听闻了。管事觉得此事蹊跷,谁知台下忽然有人起哄“小姑娘,你好狠的手,一招就灌了十成的功力,对面的老伯看你面善心软,没有防你,你居然下此狠手!”

    他这样信口雌黄,七巧从未见过,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她被这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看你,打死了人还不认,还要狡辩!”

    “我没有!你又没看,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不说了不说了,你这么心狠手辣,打死了我怎么办!”

    人心险恶,众口铄金,她分明有千言万语,如果在平日,她定能分辨清楚,可是被这人一搅合,只觉得满腔的怒火,委屈,到出口时,都是一句“我没有”。

    周围的人看她,就像看见了疯子,觉得她少年得志,肯定得意忘形,做了错事又不肯悔改。

    那些鄙视与失望,只让她更是气血翻涌。

    “什么人喧哗,怎不进行下场比试?!”

    一人推开围观的群众,上擂台,管事与裁判看了都低头作揖:“楚先生。”

    那人四十几岁,生得一副严肃的嘴脸,眉眼阴沉,尤其是这雨天,显得更苛刻。他一看地上尸体,忽然转过头瞪了一眼七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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