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失去资格,被禁赛,还不叫绝路?”
也不知她是太瘦弱了,还是那袖子太大了,众人看着那袖子,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忽然她再一抖,扬起一展!
忽然间,台下有人这样喊道。
“你得罪的是李姓的公子,是也不是?”
楚云图不等她问完,提掌便打,七巧即刻运功抵挡,只觉掌力排山倒海,她勉强运功只能撑场面,即刻被击出十几步远,退了这么久不算,生生被打下了台。她勉力起来要再战,可是气力不济,只觉得经脉受阻,运气不那么顺畅。
“她一定是在作弊!”
--岂有此理,他怎么能将她与那些穷凶极恶的人比较,再看四周,人们看她的眼神像是看疯子,有的有惋惜,有的已经在咒她骂她,何谓千夫所指,何谓众口铄金,但是没有一个人相信,她真的没有下杀手。
“我没有!!”
七巧暂时忘记了自己心头的满腔愤恨,忽然担心起筱安的境地来,她谢过刘七娘,即刻起身再去团赛区。
半空多了两柄小折扇。
“你……”台下那人被瞪的浑身发颤。
“杀人偿命,是官家的事了,你们去请衙役去啊?”
筱安轻轻展开手指,平开双臂,风雨之中,她垂下的袖子分别展开在细细的腰身两侧。
七巧一愣,心中还翻涌着那种被冤枉的委屈,一想起那人嘴脸,又是愤怒,又是陌生。脑袋像是被倒入了浆糊,怎么也理不出头绪来。
她比了个手势,七巧就跟上她,楚云图看那老人,也不再阻拦七巧。
七巧运气平复了内息,这才稍好受一点,她睁开眼:“我人都认识不了几个,怎么得罪人?”
“凡九境,难怪你敢逞凶杀人!”
她纵有凡尘九的武功,世人已经给了她一个结果,没人在乎真相。
“这是为何?”
“她同组的程七巧擂台杀人,已经失去资格了!这两个妮子都心怀叵测!向裁判举报了她,让她们都滚,省得她们兴风作浪!”
“不知悔改!”
双扇展开,筱安半空一跳,接住了扇子,仿佛在烟雨中,飞蝶翩跹。
七巧恍然大悟,她冷静下来,不再只重复“我没有”,而是重新打量眼前这个老妇人。她看来貌不惊人,言谈举止让人亲近,且条理清楚,绝非等闲。
七巧这才想起,她可是得罪了那样的龌龊小人。
老妇人摇摇头:“你到梧桐镇之后,都得罪了些什么人?”
“你那个朋友,还有别的队友了吗?”
那人忽然住口,老妇人看了他一眼,心底有数,也不声张。她转过身来,七巧一时间只觉她眼熟,过一会才发现,她是初入镇子时,琅琊受惊险些伤到的那个卖馒头的老人。
七巧平日里逆来顺受,但若心中无愧,反而极为倔强,她不知为何就是知道自己没有杀人,竟然丝毫不畏惧,就回瞪回去。
“我真的没有!”
“凭什么!”
筱安缓缓地瞪了台下一眼,那人忽然觉得压迫感堵得胸口难过,再看台上的筱安,目光逼人,有着与她娇小身材截然不符的魄力。
那妇人到街边的茶摊,倒了茶就给七巧。七巧摇头,与楚云图一决,内息翻滚,没有吐血已经是万幸了。
“你得罪了,今日出言激你的,是收钱办事的下人。”
楚云图烦了,他吼道:“我不听解释,你自己接我一掌!”
筱安看着那断剑,也不心疼。
楚云图看她如此嘴硬,不由怒从中来,他眼底甚至动了杀意。他刚要动手,却看见一个老妇人挡在七巧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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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不好看,看你做什么?”
七巧失去了资格?!
“没见过世面的杂碎,姑娘我今天心情不好--”
她声嘶力竭,声贯长空,恨不能将冤屈都灌注在声音里,仿佛将死鹿鸣,凄厉无助。然而喊冤何用--
“老婆子姓刘,家里排行小七,你可称呼老婆子刘七娘,指点不敢。只是你那晚上闹的又大快人心,又风头出尽,老婆子在附近小买卖,人来人往,都听说了。”
七巧还要上前对峙,却被老妇人伸手挡下。
反观筱安,一点也不见她着急,反而因为转大的雨势,弄得她头发极不舒服。她一边打理头发,一边整理衣服,看着好像在逛街,不像是在打擂,反而激怒了她的对手。
擂台上,筱安的剑早被打飞,段成两截在地上。雨水滴在剑身上,顺着斑驳的断口流下。
对手七窍生烟,也不讲究什么配合了,提起兵器就砍来。乔氏三兄妹老大用的是砍刀,刀柄上一段红缨,是最底层江湖人能到手的最基本的兵器。
这就是目前鲤跃决的掌事人,姓楚名云图,几年前水镜就将运营比赛的组织‘十绝’交他打理,比赛的繁琐,日日是极为辛苦的,这几年大小难事不断,楚云图焦头烂额,已经耐性不多,平日里都是暴躁的样子。今日更是破天荒,竟然出了死人!他眼露不悦,眉头紧锁,那样子就差破口大骂了。
“丫头!你前几场也不知是怎么打上来的,碰上我们三兄妹,你完了!”
“我欠人人情,现在正指望打上一段还清债务,怎么会痛下杀手,闹出人命?”
乔小妹心底窝气,他们兄妹三人联手起来勉强能打过一个高手,才报团赛,看见筱安一人上台,庆幸胜利到手,觉得这一机缘来之不易,他们势在必得,于是一鼓作气打飞了她的剑,还将剑一断两截。可是筱安分明被打掉了兵器,却不慌不忙,她急了!他们需要成绩,需要一次胜利来树立信心。
从早开始下的雨,忽然转大。
“你用了什么手段!”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还想倚老卖老,想强词夺理不成!”
“你都禁了姑娘家的赛,还想如何?”
“婆婆,我真的没有杀人,不知婆婆如何称呼,还请指点迷津!”
筱安不闪不避,在他来时甩了一下袖子,乔老大就动作却顿了一下,就像被人点了麻穴的反应,筱安趁机一脚踹过去,七尺大汉被她一个柔柔弱弱的娇小女孩一脚踹倒,这画面倒是有趣,台下的人鼓掌叫好起来。
楚云图眼露鄙视,冷酷到底:“死牢里关的杀人犯,都像你这么喊,难道他们真的没有杀人?”
“这事有些蹊跷,但你还不至于到绝路。”
“你的伙伴是个厉害人物,她与你同组,又报了一组团赛,失去了个人赛的资格,但你团赛的资格还留了。”
“你看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