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后总结(2/2)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不知是被那道伤疤震到,还是听进去了贺远的话。

    “我只想着自己发育,有点脱节,中期很多次没有跟团,”江北声音偏小,但很清晰,“……我也有错,会改正的。”

    训练赛的录像回放结束后,贺远脸色微沉,会议室中的气压也仿佛降低了一些,ATK四个顶尖水平的首发队员安静如鸡的坐在椅子上,脸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羞愧。

    “你愿意惯着我,我很难不去对你好。”贺远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用这样的歪理去解释,把倒打一耙变得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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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奕清也跟着反省:“我舍本逐末,不好好保护ad,跟着小昱强行带节奏……以后不会再犯了。”

    “唉,都是太想当昱昱的爹了,都是出于父爱,队长轻点骂我。”

    贺远那场训练赛单纯就是混完的,无功无过,没什么特别能指摘的,但他的自我调侃显然缓和了气氛,大家的脸色都好看了不少。

    这让贺远的心情愉悦起来。他回房间吹干了头发,换下浴衣,又把江北的吹风收好,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会儿,露出少许笑意。

    几个人都说完后,贺远没有说话,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们,直到把每个人都看到惴惴不安之后才说:“不甩锅吗?从前,你们不是最爱甩锅?”

    好在对付江北并不麻烦,只要脸皮够厚就可以,反正,他维持住了自己想要的现状。

    三个ATK的老队员面红耳赤的低下头,说不出话。

    “我很好奇陈宏凯究竟给你们喂了什么药,能把三个大老爷们变得忸忸怩怩——是说不出话吗?我看你们平时话很多,队伍语音里是在相亲吗,怕生?”

    贺远训完人,叹了口气,又说:“是不是我不说话,就没有人说话?”

    他又忆起江北在他身前仰头闭眼的样子,羞涩又勇敢,看上去很有几分诱人,也确实蛊惑到了他——

    “我们是一个队吗?我看那场训练赛,全都在打野排,”贺远声音平直,把训人的话说得好像单纯陈述事实,“玩单机呢?一盘散沙,各自为战。”

    贺远等了他一会儿才问:“杨决是没有什么问题吗?那我们就开始分析了。”

    “从前,不也是齐心协力,才能拿到冠军吗?”

    好半天,程昱才说:“没有的事!远神你千万别这么讲……”

    贺远想,都是他那天很不理智,做得太过,把江北吓到,现在被他随便逗一逗就摆出想要逃走的架势,因此少了好多乐趣。

    “说到底,我退役三年了,还有旧伤。”

    贺远收敛起笑意,假装诚恳的问他:“你怎么总惯着我?”

    江北自己也觉得自己十分不争气,又被说得十分害臊,只能声音很小的表现出一点积极:“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我反省到,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强撑着打游戏,会很丢人。”

    “我打个蛇皮呢一打二,早换线逼事没有,拿了点优势就洋洋得意,还送掉了——典型脑子里糊了猪油,鬼迷心窍。”

    只是江北当时好像会错了什么意,事后就变得很难为情,一直在躲他。

    话音刚落,程昱就举起手,很懊恼的说:“我有问题,我背大锅。我太冲动了,当时脑抽看不得杨决一个人carry,就想搞事,把节奏带崩了。”

    “现在就开始分锅吧,你们觉得自己或者队友有什么问题,都说出来。”

    江北被堵在门框里,稍微一抬眼就看到贺远敞开的领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还要回答这么难的问题,不由又变得垂头丧气。

    江北被他说得愁眉苦脸,终于撑不住,挤开他抱着键盘跑了,留下贺远一个人神色莫测的站在那里。

    “但是你们并肩作战了四五年,现在居然也互不甩锅了——怎么?来了两个陌生人,你们关系也不好了?”

    晚上九点,日常训练结束后,所有人再一次汇集到会议室里。

    江北第一次知道贺远嘴巴这么毒,教训起人来不留半分情面,但其他人似乎都被这样训惯了,没露出什么排斥的情绪,只是霜打茄子般蔫在那里。

    “有有有,我有问题,其实我问题最大。”

    杨决忙不迭答应了,又觉得不好意思,纠结了半天,等程昱开始嘲笑他了才下定决心开口道:“轻敌,狂妄自大,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杨决迟迟没有说话,脸色也不大好看,他很久没参与过这样的活动,一时之间不太能拉下面子来反省自己。

    贺远思考了一下,觉得当时气氛太过暧昧,江北会生出被吻的错觉也很正常,其实都是他太出格的问题,两人又难免变得尴尬了起来。

    贺远卷起袖口,给所有人看那道疤:“别太依赖我了,我不是什么神,我们是一个集体。”

    “江北,辗转四个队,是不是一直在当哑巴?话这么少,什么也不讲,把自己搞得融不进去。好歹也是在ATK待过的,不至于这么陌生吧?”

    “我离开了三年,江北也是刚来,你们不好意思甩到我跟他头上,可以。”

    “而且我那天是带着情绪去打的,这很不对,很没素质……我反省到,以后不能冲动,心态要稳,个人情绪千万不能往比赛里带,完毕。”

    “我有问题,”贺远挨个扫视过去,清了清嗓子,说,“因为身体不适,我发挥失常,中线没有作为,也没能去总揽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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