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颈间的痕迹(1/1)
森冷幽暗的目光扫过来，将艾靖从上到下刮了一遍，挑剔中多出几分不屑。
艾靖硬生生打了个寒颤，见对面高大的男人不说话，突然想起昨天远远看到的一张侧脸，试探着开口：“狄总？”
狄柏寒依旧没出声，艾靖愈发确定了想法：“狄总，我不是有意把巧克力放在你办公室的，我以为……”
“你说什么？”
狄柏寒难以置信地跨前一步，艾靖瞬间被强大的压迫力笼罩，下意识退后，贴在墙上，艰难地吞吞口水，仰头撞上狄柏寒的目光，被他的眼神吓到，慌忙垂下视线，停留在他的喉结处：“那个……狄总……我刚来，不懂规矩，我……”
“那盒巧克力是谁放的？”
“啊？”艾靖疑惑地看向狄柏寒的眼睛，难道不是因为巧克力的事，那为什么动手打人？
“是谁放的，说！”狄柏寒再次跨前一步。
艾靖赶紧又盯着他的喉结：“是，是我。”
狄柏寒的拳头“咔咔”作响，他昨天可是把那盒巧克力当宝贝一样守了整天，又带回家收入了私人橱窗，如今竟然被告知那并非来自玉明斯，岂非弄脏了那些玉明斯送他的东西，他恨不得撕了艾靖。
艾靖盯着那上下滚动的喉结，渐渐从紧张的气氛抽离，陷入神游，他想自己似乎没有注意过玉明斯的喉结，又想起玉明斯赤裸的上身和那耀眼的八块腹肌，不由喃喃出声：“学长……”
似乎有什么声音在把他拉回来，愤怒地叫着他的名字，他抖了抖脑袋，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再看阴冷的狄柏寒，吓得直哆嗦，结结巴巴地老实交代：“狄，狄总，不好意思，我刚刚……走，走神了。”
“……”
“……”
“……”
狄柏寒眼神扭曲地看着他，突然不气了，这样一个呆头呆脑的傻小子还真对他构不成威胁，更没资格成为他的对手。
不过有一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给我离明斯远点，这次他没有大碍，我暂且放过你，如果有下次，我要你的命！”
“……”
紧张的压迫感随着狄柏寒走出茶水间而消失，艾靖摸摸尚余痛感的脸，完全搞不清怎么回事。
这样就结束了？那自己究竟为什么挨这一巴掌？因为学长？学长发生了什么事吗？
想到玉明斯可能有事，他立刻不淡定了，撒腿就往外跑，迎面与人撞了个满怀，站定看到是刚刚要他帮忙冲咖啡的同事，才想起自己好像给忘了，下意识看了看搁在一旁的杯子，不好意思地笑笑：“那个……”
“艾靖，快跟我说说。”同事拉住他，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狄总找你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
“他直接冲你来，你能不知道？”
艾靖挠挠头，总不能说是为了来打自己一巴掌，狄柏寒看起来好像没那么无聊，这样说来，确实不知道，最起码现在还没想到。
“你以前认识狄总？”同事不死心。
“不认识。”艾靖摇摇头，问，“你知道怎么才能上顶层吗？”
“坐电梯。”
“……”
“爬楼梯也行。”
“……”艾靖欲哭无泪，他看起来有那么弱智吗？
“狄总让你上去的？”
“……”艾靖觉得这同事除了八卦，似乎就没别的话了。
艾靖终于打听到玉明斯没来上班，据说是病了，他准备去探望。
玉明斯的住址不是秘密，玉氏集团的人都知道他舍弃了自家别墅，在市区买了一套公寓，却没人知道，作为玉氏集团最顶端的存在，他的一切都由不得自己。
艾靖提着果篮站在玉明斯的公寓门口，整整衣服，清清嗓子，挺胸抬头，敲了敲门。
没动静。
地址没错，既然生病，应该不会外出，又敲了敲，耳朵贴上门仔细听，终于有了脚步声。
“学长，我……”
艾靖的笑容瞬间垮了，疑惑地左右瞅瞅，又瞪大眼睛看了看手中的纸条，确定没问题。
难不成被人耍了？这地址是假的？
他仰头冲狄柏寒尴尬地笑了笑：“狄总，不好意思，我找错地方了。”
“……”
狄柏寒没出声，艾靖慢慢往后退，小心翼翼地瞅他，只见他睡衣半敞，胸口曝露在空气里，眼神看不出喜怒。
“谁呀？”
“咦？”好像听到学长的声音了。
准备逃跑的艾靖及时刹住，踮起脚朝里望，见玉明斯走了出来，艾靖再次绽开的笑容猛地僵住。
“哐！”果篮脱手而出，坠落在地。
玉明斯也穿着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腰间的带子似乎系得太匆忙，半开着，没有拉紧。
裸露在外的脖颈和锁骨布满大大小小不均匀的红痕。
艾靖的视线落在那些痕迹上，震惊中藏了伤痛，他很清楚这代表什么，只是难以相信。
不过，比起出色的狄柏寒，自己顶多算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实在没什么优势，不被选择也属正常。
他不禁想起那条短信，三年，或许只是一个借口，一个拒绝的理由，而他，竟当作了希望。
想到这，他慢慢垂下头，不知所措地揪扯刚刚整理好的衣角。
“你怎么来了？”
艾靖听不出这句话表达的是惊喜还是反感，停下手上的动作，木讷地点点头：“嗯。”
玉明斯皱皱眉：“进来吧。”
“哦，不了，我……我……”艾靖想离开，又因担心玉明斯的病挪不动步子，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头垂在胸口，盯着自己的脚尖。
玉明斯以为他是被狄柏寒吓到，瞥一眼旁边脸色不佳的男人：“你先回去吧。”
“明斯，事还没完呢，我怎么能走。”
狄柏寒说着伸手去摸玉明斯的脸，玉明斯微微侧头，躲开他的触碰，上前一步扯了扯艾靖：“进来。”
“哦。”
艾靖略显迟钝地拿起果篮跟上，被狄柏寒伸过来的脚绊得一个趔趄，直直扑向玉明斯，却见玉明斯突然被人拉开，艾靖趴倒在地，水果撞破保鲜膜，叽里咕噜滚了一地。
狄柏寒勾住玉明斯的腰将人揽入怀中，脸上没有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之色，反而阴冷得可怕。
玉明斯扭过身，见艾靖正狼狈地爬起来，他皱眉推开狄柏寒：“你不要太过分。”
“明斯，如果把保护你作为第一反应也算过分，那还有什么是不过分的？”
玉明斯没再理他，过去查看艾靖的情况：“有没有伤到？”
“学长，我没事。”艾靖摇摇头，看着手中空空的果篮，有些委屈，赶紧弯腰去捡。
玉明斯帮他捡完，才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听说你病了，来看看你。”艾靖搅了搅手指，“学长，你怎么了？”
“没事。”玉明斯淡淡回了俩字，听起来像是敷衍。
“哦。”艾靖不安地站着，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坐吧。”玉明斯指了指沙发，示意他坐下。
“不……不用了，学长。”艾靖往后退了退，又垂下头，“我该回去了。”
玉明斯见他这副模样，觉得有狄柏寒在，他也不可能自在，便不留他：“好。”
艾靖愣了愣，转身朝外走，路过狄柏寒身边时，加快了脚步。
临出门前，他想了想，还是开口：“学长，你要照顾好自己。”
“嗯。”
玉明斯的声音很轻，艾靖没听清，还想再说什么，终是咽了下去，转身离开，顺便关上门。
待艾靖走后，狄柏寒从果篮里拿起一个苹果，转了转，“咔嚓”一声，捏成碎屑。
玉明斯皱皱眉，没说话。
狄柏寒拎起果篮，随手一翻，整篮水果跌落垃圾桶，乒乒乓乓搅得玉明斯心烦。
“有意思吗？”
“他的东西配不上你。”
狄柏寒勾勾唇角，走到玉明斯身后，手探到他的腰间，解开了睡衣带，又顺着他的胳膊滑到肩上，缓缓摩挲，唇凑到他耳边暧昧地喘息，有意无意地触碰他的耳垂儿。
玉明斯眉头紧紧拧着，终于忍受不住，冷声开口：“够了。”
狄柏寒稍稍离开他一些，捏住他的衣领，缓缓褪下他的睡衣。
玉明斯绷直身体站着，能感受到狄柏寒呼出的气体喷在自己的背上，从上到下，一点一点移动，他甚至可以想象狄柏寒此时充满侵略性的目光，闭了闭眼，尽量让自己不要愤怒：“看够了吧。”
“明斯，你太美了。”狄柏寒的声音微微沙哑，透着不加掩饰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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