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禁忌的烤鱼(1/1)
玉明斯的手机又响了，他扫了一眼屏幕，关机，随后下车。
两人并肩而入，老板娘亲自迎上来：“小靖，来了，这位是谁啊？以前没见过。”
“赵姨，这是我学长，玉明斯。”
玉明斯淡淡开口：“您好。”
赵姨盯着玉明斯，眼角的笑纹挤到一块儿。这里距大学城不远，经常有学生光顾，大多是青春年少的俊男靓女，却没哪个比得上玉明斯。
“赵姨？”艾靖拿手在赵姨眼前晃了晃，坏笑道，“我学长好看吧？”
“臭小子！”赵姨挥开艾靖的手，笑骂一声，招呼两人就坐。
艾靖是这里的常客，不用说，已经有服务员按他平时的习惯送来烤鱼，又多送了两个菜，附带两瓶啤酒。
艾靖替玉明斯摆好餐盘，倒上竹叶水，这才坐到一边：“学长，你开车不能喝酒，这竹叶茶很不错。”
说完去拿啤酒，还没碰到，就听玉明斯吐出俩字：“别喝。”
“啊？”
“你也别喝。”
“哦，好。”他缩回手，拿起茶壶倒满杯子，冲玉明斯傻笑。
玉明斯垂眸，恰到看不见对面笑脸的位置。有些东西离他太远，可能还会更远，远得穷极一生都无法触及，或许该在深陷前抽身，可偏偏不甘。
“学长，你赶快尝尝，这鱼可好吃了，要是还需要什么菜，我再让他们送来。”
“好。”玉明斯拿起筷子，没碰鱼肉，夹了一旁的菜送入口中。
艾靖没在意，有个疑问还纠结在脑海：“学长，狄总今天有没有……不高兴啊？”
“没有。”
“那就好。”艾靖松了口气。
他向周围的同事询问过，知道巧克力误送给了狄柏寒，也大体了解了狄柏寒的规矩，听他们将狄柏寒形容得异常恐怖，不禁后怕。被训斥是其次，万一被开除，他可就见不到玉明斯了。
心里的另一块石头放下，他胃口大开，马上开动，边吃边偷瞧玉明斯。
美人配美食，两样都是他心之所爱，想到以后惬意的人生，不由笑出声。
玉明斯随意瞅他一眼，他立马垂下头，把脸贴近盘子，继续傻笑。
饭吃到一半，艾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玉明斯的筷子始终没有伸向那条鱼，一直专注于几道小菜和竹叶水，他赶紧夹了一大块鱼腹肉送过去：“学长，这块没刺。”
玉明斯肯定是想吃烤鱼才会停在这里，来了又不吃，鱼的口味没问题，多半是因为鱼刺，顾自想着，他又乐滋滋地挑了几块，能为玉明斯效劳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玉明斯盯着餐盘里的鱼肉，看看对面一脸期待的人，终于夹起一小块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半天都没咽下，直到艾靖转移视线去倒水，他才快速抽出纸巾将鱼肉尽数吐出丢进了垃圾桶。
艾靖还是看到了，疑惑：“学长，不好吃吗？”
“不是，有刺。”
“是吗？我看看。”艾靖“嗖”地蹿过来，端起他的餐盘，仔细挑鱼刺，挑来挑去也没有，再送回去，“学长，没有了。”
于是，在艾靖的目光注视中，玉明斯一点一点吞下了餐盘里所有的鱼肉。
艾靖笑得满足，还待给他挑时，他拿纸巾拭了拭唇，开口阻止：“我吃饱了，该走了。”
“小靖，过来聊会儿。”赵姨拉住艾靖不让走，眼睛不时瞟向玉明斯，越看越喜欢，“明斯是吧？有女朋友了吗？”
“赵姨，我学长可不行，他有对象了！”
玉明斯还没答话，艾靖一声咋呼，赵姨被吓了一跳，抚着胸口：“哎呦，我说小靖啊，你都工作的人了，还整天咋咋呼呼的怎么行，万一让领导知道，人家肯定觉得你不稳重，不能委以重任，这样你要怎么升职，怎么赚钱找女朋友……”
“赵姨，我知道了，今天有急事，改天聊哈！”
拉了玉明斯就跑，赵姨在后面骂：“你个臭小子，别来了啊！”
艾靖回头冲赵姨做个鬼脸，嘻嘻哈哈跟着玉明斯出了门。
玉明斯打开车载导航，艾靖凑过去：“学长，你在做什么？”
“导航。”
“不用的学长，我认识路，只要不是原路返回，我来指路没问题的。”
因为烤鱼，艾靖经常来这边，却不知道还有这样一条曲折的胡同通道。
“嗯，有驾照吗？”
“有，可是没带。”
“你来开。”
“啊？可是……”
玉明斯没再听他接下来的话，快步下车打开后备箱，拿出一件连帽衫，坐在后座上，开始换衣服。
他快速解开扣子，脱下衬衣，套上连帽衫，动作一气呵成，赤裸的上身在艾靖眼前一晃而过，又包裹得严严实实。
艾靖愣愣地看着他，“咕咚”咽了下口水，丢脸地移了移视线，忍不住又看过去。
“开车。”
玉明斯发话了，艾靖还目瞪口呆地盯着他，脑子里一圈圈转着刚刚看到的美景。
玉明斯表面看起来瘦瘦弱弱，没想到脱下衣服后身材如此好，尤其是那八块腹肌简直完美。
“忘记怎么开了？”
“呃……没没……”艾靖手忙脚乱地换了位置，下意识抹抹唇角。
应该没流口水吧。
他从后视镜里偷瞄玉明斯，见玉明斯把衣服的帽子罩在了头上，遮住大半张脸，剩下的部分因为陷在阴影里，看不清楚。
艾靖失望地收回视线，又开始琢磨自己的身材，虽然一直努力健身，可比起玉明斯明显差一截，他暗下决心，一定再接再厉，不能被学长嫌弃。
再看看后座上的人，他突然想起了校园球场上的初见。
张扬不羁的笑容，奔跑跳跃的身影，像是最炫的光，引得他停下脚步。
那时的玉明斯就是穿着一件连帽衫，边运球跑边冲场外的女生勾勾唇角，送上一个飞吻，惹起一阵阵尖叫。
而他，就站在那群女生后面，因那一笑和那原本不属于他的飞吻而深陷，再也走不出来。
现在的玉明斯究竟哪里不同了呢，似乎是习惯性地皱眉，像有舒不开的心事，也许是成熟了的缘故吧，不像自己总是冒冒失失的。
不管了，反正无论什么样的学长，他都喜欢。
前面有个岔路，艾靖转转眼珠，问：“学长，你真的不认识路啊？”
“嗯。”
艾靖偷笑，往右一拐，绕了远路，又怕玉明斯发现，小心瞅瞅他：“放心吧，学长，这附近我很熟的。”
“嗯。”玉明斯一直低垂视线，压根不知道经过了什么地方。
天已经黑了，整座城市闪着霓虹，光打在玉明斯脸上，花花绿绿的，他又低了低头：“先回你家。”
“啊？哦。”
艾靖已经尽量延长路程，还是到了。
“下车，站到后面。”
“啊？”
“下车，站到车尾。”玉明斯又重复一遍。
艾靖愣了愣，下车前扭头为自己辩解：“学长，我不是故意绕远路的，我……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会儿……我……”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似蚊蚋，听不到了。
“下车！”玉明斯始终低着头，声音有丝不耐烦。
“哦。”艾靖悻悻地开门下车，规规矩矩站到车尾，注视着玉明斯。
玉明斯快速下车坐到驾驶位置，车子一溜烟驶出，消失在视线里，艾靖愣愣地看着扬起的烟尘，久久缓不过神。
得罪学长了！
艾靖又顶了两个大黑眼圈出现在公司门口。
保安看看他，打趣道：“又来向公司示爱了？”
艾靖蔫蔫地“嗯”了一声，慢吞吞往里走，半路折返，探出头问保安：“玉总来了吗？”
“还没。”
“哦。”
艾靖一直打不起精神，昨晚拨了大半夜电话，一遍遍听着“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的提示音。那是他保留在首位的电话号码，是发来那条唯一留存短信的号码。
他没想到会因为绕路令玉明斯生气，而且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他想再偷溜到顶层去见玉明斯，死缠烂打到被原谅为止，顺便，他想知道玉明斯现在的手机号码。
“艾靖，你事都做完了吧？帮我去冲杯咖啡，谢谢。”一旁的同事见他愣神，以为是闲着无聊。
“……”艾靖没听到。
“艾靖？”
“学长，我在……”艾靖看着面前熟悉的同事，意识到什么，忙坐正，笑，“有什么事吗？”
“你没事吧？”
“没事。”
同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帮我去冲杯咖啡好吗？”
“没问题。”
艾靖心不在焉地端了杯子，放到茶水间里，又开始发愣，完全不知道外面有人正在靠近，伴随着一声声规规矩矩的“狄总”，他的灾难即将来临。
“啪！”
艾靖愣神的脸被这一巴掌打歪，原本就丢魂般的他更加发懵，委屈地摸摸脸，看看面前气势逼人的陌生男人：“你是谁啊？为什么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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