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吃醋的艾靖(1/1)
玉明斯没告诉艾靖需要做什么，只说时间到了，他自然知道。
艾靖也没追问，反正无论做什么，他都不会拒绝。
这几天每到下班，艾靖就会给玉明斯打电话，只是一些普通的问候和闲聊，短短几分钟，玉明斯说的不会超过十个字，他依旧很开心。
今天，他想去见见玉明斯。
敲了半天门没动静，就在准备回去时，空气里飘来一阵香水味，他倾身靠近门边嗅了嗅，正好凑到出来的人胸前。
“阿嚏！”艾靖揉揉鼻子，抬头见是玉明斯，“学长，你好香，阿嚏！”
艾靖闻到一缕清香，在浓烈得过分的香水味中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常清新的香气，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很陌生，又有零星的熟悉感。
“进来吧。”
“学长，你在休息吗？”
玉明斯看起来比上次还要憔悴，而且客厅的窗户拉上了窗帘。
“没有。”
“阿嚏！阿嚏！阿嚏……”喷嚏不停。
艾靖原以为玉明斯只在身上喷了过重的香水，想不到满屋子都是同样的气味。他抽抽鼻子，想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狼狈，可是……
“阿嚏，阿嚏，阿嚏……”
眼泪鼻涕齐上阵，艾靖觉得自己来得真不是时候，这下糗大了。
玉明斯皱皱眉，快速拉开窗帘，打开窗，又递了纸巾给他。
艾靖擦擦眼泪鼻涕，问：“学长，你为什么喷这么多香水？”
“不小心喷多了。”
“哦。”那还真不是一般的不小心，至少得大半瓶才能达到这浓郁程度，虽说不用花钱，可也太夸张，太浪费了。
“要喝点什么？”
艾靖转转眼珠：“和学长一样。”
他很想知道玉明斯喜欢什么，结果玉明斯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两杯水，尽管失望，还是双手接过来，端起杯子送到唇边。
“烫……”玉明斯想要阻止，已经晚了。
艾靖快速吐掉，伸出舌头，用手使劲儿扇风。
玉明斯取了冰块用两根手指托住递到他唇边：“含住。”
艾靖张大口，连同玉明斯的手指一并吸进去，紧紧含住，仰头看他。
玉明斯一时愣住，直到撞上艾靖纯净而疑惑的眼神，才略显不自然地将手指抽出来。
指尖湿答答的，残留着冰块与口腔的混合温度。
玉明斯站在艾靖面前没动，两根手指轻颤，再次靠近，想要触碰他的唇。
“阿嚏！”
冰块随着这一声从艾靖嘴里喷了出来，掉到茶几儿上，艾靖毫不迟疑地捡起又塞回嘴里。
玉明斯彻底回神，手垂在身侧慢慢收紧，坐回沙发上，原本想提醒艾靖换个新的冰块，但看他鼓着腮帮子傻乐的模样，忍不住垂眸轻笑，把话咽了回去。
“咦？”艾靖凑过来，“学长，你笑了吗？”
玉明斯没回答，而是问他：“还痛吗？”
艾靖摇摇头，继续瞅着他，眼神里满是期盼，想看他再次露出笑容，等了半天也没看到，又发现一个问题：“学长，你怎么不打喷嚏啊？”
“我嗅觉不太灵。”玉明斯这话是假的，他刚开始闻到时比艾靖还惨，只是经过这些天，适应了。
“哦。”
艾靖含了两个冰块，用完几十张抽纸后，总算闻到了新鲜空气，他暗暗在心里发誓，这辈子都不喷香水。
好像玉明斯一直都有用古龙水，味道很轻，很独特，他想起刚刚捕捉到的一丝清香，不同于玉明斯身上的古龙水味，又有莫名的相似之处。
忍不住又嗅了嗅，什么都闻不出，也许那缕清香已随风飘散了。
“我可以回公司，但必须换助理。”
玉明斯抱臂斜倚在窗边说出这句话时，狄柏寒刚从外地回来，一只脚才踏进门。
“没问题。”
狄柏寒答应得很爽快，对玉明斯抗议这么久，就为了换助理，他有点不敢相信。
“我已经有人选了。”
狄柏寒的警戒心出现：“谁？”
“艾靖。”
狄柏寒勾勾唇，面容多了一层嘲弄，他脱掉外套扔在沙发上，上前吻了吻玉明斯的额头，接着是脸颊，最后停留在唇角儿，伸出舌舔了舔才慢慢开口：“明斯，我替你去参加会议，你就送我这样的大礼，可真让我意外。”
玉明斯与他对视：“我有勉强你替我去吗？何况，我不接触外人，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
“艾靖也是外人。”
“他不是。”
“怎么就不是？”
玉明斯不再看他：“总之，你必须答应。”
“明斯，我不在的这些天，你和那个艾靖发生了什么？”
“不是随时有人向你报告，你又何需来问我？”
狄柏寒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快，试图用现实说服他：“明斯，他刚来不到两个月，只是个小职员，如果突然被提拔为总裁助理，一定会引发员工不满，这个节骨眼儿上，你一定不希望闹出什么事吧？”
“反正我的助理不过是个虚衔，挂名而已，谁要是不服，你去摆平就是了。”
“明斯……”
“狄柏寒，这对你来说不算事吧？”
狄柏寒的声音依旧轻柔，语气却变得不容反驳：“我不答应。”
“作为交换，我陪你一夜，够了吧？”
狄柏寒眼中掠过一抹不明情绪：“怎样的一夜？”
“你说呢？”
狄柏寒又靠近些，将他轻轻压在墙上，凑近他的唇，手伸到他的腰间揉捏：“明斯，如果是我想要的一夜，我就答应。”
玉明斯挥开他的手：“狄柏寒，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已经决定了，从今天开始，艾靖就是我的助理。”
狄柏寒一字一顿道：“不，行。”
“如果我连选择助理的权力都没有，那我也就用不到你了。”
狄柏寒轻轻捧住他的脸，声音轻柔，眼神恳切：“明斯，求你，别和我作对好吗？”
“是你在和我作对。”
“明斯，你确定了吗？”
“是！”
“好。”狄柏寒直起身，“我会让你改主意的。”
“狄柏寒。”玉明斯盯着他的背影，眼含怒意，“如果你为难艾靖，我会让你后悔的。”
狄柏寒脑海中跳出某个场景，脚步立刻顿住，转身回去抱住玉明斯，附在他耳边：“明斯，我答应……今晚，让我留下。”
窗外，夜色渐浓。
玉明斯趁狄柏寒不注意，给艾靖发了条信息，告诉他今天不用来了，并且注明要他看后删了。
艾靖捏着手机站在玉明斯的公寓外，透过窗上的影，看到里面有两个人。
狄柏寒回来了，他就必须消失。
这是一开始就知道的事，只是接受起来不那么容易。
艾靖很不开心，这次不打算从街上逛到天亮，而是到路旁的商店买了瓶醋，“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半。
售货员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提醒：“你是不是买错了？”
艾靖委屈吧啦地看着她不说话。
“你有味觉吗？”
“我吃醋了。”
售货员看了他一会儿：“我看你不是吃醋，你是吃错药了。”
“……”
艾靖拎着半瓶醋走出商店，咂吧咂吧嘴，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可能接下来三天牙都废了。
走了没几步，又掉头回去：“有治疗胃痛的药吗？”
售货员见又是他：“你看我这儿像卖药的吗？”
艾靖站在门口不动：“我牙倒了，胃也痛，怎么办？”
“出门左拐就是药店，不送。”
艾靖举起剩下的半瓶醋，又喝了一口。
售货员用看神经病的眼神把他从头顶打量到脚尖儿，然后对他招招手。
艾靖慢吞吞走过去，半瓶醋随着他的脚步晃荡。
“失恋了吧？”
艾靖摇摇头：“没。”
“那就是离婚了。”售货员笃定，“我看你也就二十出头，结婚太早不是好事。”
“我没结婚。”
“没失恋没结婚，那就是忘吃药了。”售货员接了杯水递给他，“喏，药没有，水有一杯，凑和喝了吧。”
艾靖瞪大眼睛盯着纸杯里清澈的水，突然“哇”地嚎了一嗓子。
店里的人都被吓一跳，纷纷看过来。
售货员放下水杯，慌忙捂住他的嘴，对周围的顾客笑笑：“没事，请不要介意。”
艾靖在陌生的店里，抱着半瓶醋，边哭边对着几个陌生人吐了大半夜苦水，说到伤心处，就喝上一口醋。
口腔逐渐麻木，鼻塞不透气，连醋被换成可乐都不知道，最后把人说得跟着他稀里哗啦哭一通才作罢。
回到住处时已是后半夜，他把快要喝光的“醋”放在床头，倒头便睡。
宽大的双人床上，两副身体赤裸着交缠在一起，喘息呻吟充斥整个房间，夹杂着大床吱吱嘎嘎的响声，一场浓烈而疯狂的情事正在上演。
下面的男人喉结被含住，破碎的音节从他微启的唇间溢出，带了沙哑的磁性，像极了美妙的乐曲。
好熟悉的声音，似慢镜头的转移，缓缓到了男人的脸部，正是玉明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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