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意外的来电(1/1)
艾靖刚和父母通过话，听完父母的唠叨，心里暖暖的。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开笔记写道：第二十八天，学长仍旧没来上班。
是的，已经二十八天了，自那天送药之后，艾靖一直没能再见到玉明斯，连狄柏寒也好久没来公司了。
据说，玉明斯病了，而狄柏寒出差了。
这些消息都是听来的，艾靖不敢确定，想去看看玉明斯，又怕像上次一样被拒之门外。
玉明斯大概是生气了，因为他在停车场躲起来的事。其实如果可以，他宁愿那天什么都没看到，不是为了不惹怒玉明斯，而是那一幕似乎更加证实了王通所说的“车震”。
他还怕会遇到狄柏寒。两个人一起不来上班，最大的可能不是生病也不是出差，而是他一直期盼却要不到的“二人世界”。
他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里面存储着玉明斯现用的手机号码，犹豫再三，还是不敢拨打，怕听到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纠结地拉扯几下头发，他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愣。
现在这个时间，夜生活刚开始，外面正热闹，这里却静得出奇。
突然，一阵铃声响起，是为玉明斯设置的专属铃声，他一跃而起，难以置信地瞅着手机屏幕上的显示，几度确认，刚要接听，对方挂断了。
“啊——”他懊恼地捶捶头，赶紧回拨，正在通话。
怎么办？一定是又打过来了，等着等着。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想在打过来的第一时间接听。
等了半天也没动静，于是再次回拨，还是正在通话。
艾靖愣了愣，也许刚刚的来电只是拨错号码了。
所有的兴奋顷刻散尽，他颓然倒在床上，委屈地扯过被子捂住头。
“学长……呜呜……我好想你……”
艾靖觉得自己没出息，之前两年没见都能忍受，如今不过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他就想玉明斯想得快发疯了。
而玉明斯此刻正皱眉握着手机，刚刚还没人接听，现在又一直在通话，看来是故意不接自己电话，也许是生气了。
之前先是恼羞成怒，后又故意对他无视，任谁都会忍受不了吧。
可他不会去解释。
他不想艾靖看到他狼狈无措的一面，希望艾靖心中的玉明斯哪怕不在了，最起码还是美好的，被看到自己像个玩物般被摆弄，换作旁人无所谓，可面对艾靖，他无法装作若无其事。
放下手机，来到阳台，旁边就是用黑色布幔遮住的超大物件。
他伸出食指，缓缓滑过布幔，停留在边缘，迷离的眸子望向远处的夜景，然后转身，换了休闲装出门。
车子平稳行驶在路上，没有目的。
整座城市深陷于交错的霓虹，到处都是外表光鲜亮丽的人，在这无尽的喧嚣繁华里沉沦，只是内里究竟装了多少腐败与空虚，也就只有自知了。
车子停在红灯前。
商场外墙的大荧幕上正在播放什么，迷离的目光无意识扫过去，看到一个广告的结尾，正要收回，就见画面上出现一只盘旋翱翔的雄鹰，玉明斯瞬间被吸引，双目微眯紧紧盯着，突见它俯冲而下，鹰唳划破长空，锐利的目光一闪而过，画面重回宣传广告。
玉明斯的注意力却收不回来了，脑海中一遍遍浮现方才的画面，没有发现前方已经变换为绿灯。
后面接二连三响起刺耳的鸣笛声，宣示着车主的烦躁与愤怒。
玉明斯没听到，依旧陷在思绪里。
有人骂骂咧咧走过来，“哐哐哐”砸了一顿窗玻璃，玉明斯总算回神，打开车窗，就听那人在骂：“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刚学的……呃……”
声音在玉明斯的脸露出后立刻消失，尽管后面的鸣笛还在持续，男人的恶容却已换成笑脸：“这位先生，绿灯了，再不过去，又得变红灯，后面的人可都急了。”
“不好意思，马上走。”话音未落，车似离弦之箭，飞了出去。
男人的话刚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吐出，就被一阵狂风扫了脸，他甩甩凌乱的发型看向早已没影的车子：“有意思。”
“喂，还走不走了，又红灯了！”
后面的抱怨还在持续，男人摸摸下巴，心情好得不得了。
一次绿灯，就过去一辆车，玉明斯超速了，他停在路边，拿出手机，再次拨打了艾靖的电话。
艾靖哭着哭着，不知不觉睡着了，被一阵铃声惊醒，神志恍惚，猛然想起这铃声的意思，慌忙抓了手机接听，喊道：“学长，我好想你！”
“……”玉明斯没想到开头语会是这个。
“学长，是你吗？”
艾靖紧张地确认，想到狄柏寒应该和玉明斯在一起，可能拿了玉明斯的手机，又差点哭出来，好在玉明斯及时出声：“要出来吗？”
“要要要！”艾靖一叠声地答应，开了免提，快速下床换衣服，“学长，你在哪儿？我马上去找你。”
“我去接你。”
艾靖出门太急，没顾得上形象，玉明斯下车，看到了他头顶竖着的几根毛，伸手为他一点一点理顺。
艾靖乖乖站好，仰头冲他傻笑，红通通的眼里全是惊喜。然后似发现什么，盯着玉明斯的眼睛看。
玉明斯迷离的眸子透着憔悴，白眼球上满布血丝，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
“学长，你是不是没有好好休息啊？”
玉明斯避开这个话题，问他：“你又哭了？”
艾靖低下头：“嗯。”
“为什么？”
“我以为学长再也不理我了。”艾靖抬起头，“学长，对不起。”
“为什么跟我道歉？”
“那天，我不是有意藏起来的，我……”
“你来开车，带我去兜兜风吧。”玉明斯打断他，径自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上。
他之前一直都是坐后座的，这次选了副驾，艾靖自然注意到这一点，心里窃喜不已。
车里很安静，艾靖拿眼角余光偷瞄玉明斯，不时傻乐。
玉明斯倚靠着车座，慢慢放松下来，风透过车窗吹入，连日来的疲惫集聚，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就听艾靖说道：“学长，你刚才打错电话了，你知道吗？”
玉明斯打起精神：“什么？”
“你刚才给别人打电话的时候，拨到我的手机上了，我回过去，你就和别人通话了……”艾靖说着委屈地撇撇嘴，转个弯，“学长，你想去哪儿？”
玉明斯垂眸，眼中染上笑意，原来是想多了啊：“随意吧，待会儿你要是累了，就停下。”
艾靖找了个还算安静的地方，周围有花有草，两人在树下并肩而坐。
“学长，你是不是很累？”
“没有。”
“学长，你要是累了，可以先休息一下。”艾靖其实想说，自己的肩膀可以借他靠。
玉明斯摇摇头：“艾靖，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艾靖瞪大眼睛歪头，一副认真聆听的架势。
玉明斯见他这模样，想摸摸他的脸，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却在即将触碰时停下，似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再近不了半寸。
艾靖期待半天，玉明斯的手也没过来，于是他递上自己的脸，贴住玉明斯的手蹭了蹭，一脸满足。
玉明斯微愣，缓缓收回手，迷离的目光带着挣扎，终是下定决心般开口：“艾靖，如果我利用你，你会不会怪我？”
“学长，我是可以帮你吗？”艾靖很开心，似乎没有注意到“利用”这个词，也或许在他心里，只要能有为玉明斯做点什么的可能，就不会犹豫。
“我需要你帮我吸引狄柏寒的注意力，你也许，不，是一定会受些苦……”
“学长会开心吗？”艾靖问得很认真。
玉明斯想不到他会这么问，犹豫良久，微点下头：“是，我会开心。”
“只要学长能开心，我怎样都可以！”艾靖兴奋地凑上去，“学长，我要怎么做呢？”
“艾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玉明斯提醒他，似乎在心底的某个角落是希望艾靖拒绝的，“接下来，狄柏寒为难你的可能远远超出你的想象，也许，你会承受不住，你可以考虑好了再答复我。”
“我知道，我不怕！”艾靖站起来，郑重地开口，“只要能让学长开心，我什么都不怕！”
“……”玉明斯垂眸，不敢对视艾靖真挚的眼神，他自问，会开心吗？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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