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大意的后果(1/1)
男孩十六七岁的样子，抽抽搭搭跑到褚骏跟前，“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你他妈又怎么了！”褚骏不耐烦地吼他。
“骏哥，我……他……我……呜呜……”
“别哭了！”
男孩被这一嗓子吓一跳，委屈地抿着唇，看了褚骏一会儿又哭起来。
“妈的，给我憋回去！”见男孩强行忍住，褚骏语气缓和了些，“说，怎么回事？”
“他又来了。”
“来就来，又不是第一次。”
“可他说，他说如果我这次再不答应，他就……他就……”
“就干嘛？痛快点，别吞吞吐吐的。”
“他就把我给强上了……”
褚骏看他又要大哭的模样，暴躁地挥挥手：“行了行了，别说了，在哪儿？”
男孩正要回答，一旁沉默的玉明斯开口了：“他喜欢你？还是只想占有你？”
男孩愣愣看着包厢内俊美的陌生男人，一时错愕。
“问你话呢！”褚骏拍了他一下。
“哦哦，他……他说他……喜欢我。”
玉明斯抬眸看他：“你能感觉到他的真心吗？”
男孩挠挠头，点了点头。
“你喜欢他吗？”
男孩的头立马摇成拨浪鼓。
“怎么不拒绝？”
“我……我拒绝过，可他……他威胁让老板开除我，我……我需要这份工作。”
玉明斯看了看男孩胸前的标牌：“那就好好利用。”
“啊？”男孩疑惑地张大嘴。
“与其被压制，不如去利用，主动还是被动，全取决于自己。”玉明斯掸了掸烟灰，“要是不想成为这份喜欢下的牺牲品，就掌握主动权，让它为你所用。”
男孩又挠了挠头，一脸迷惑。
褚骏见他这副模样，问：“没听懂？”
“嗯。”男孩点点头，看向又吞云吐雾的俊美男人，希望他再说明白点。
“听着，他对你是真心的，就一定不愿意看你受苦，他能给的东西，可不止这份工作，你要抓住机会，先稳住他，从他那获取更多对你有利的东西，明白了吗？”
“哦。”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行了，回去吧，别就知道哭！”
“嗯。”
褚骏等门关了，转向玉明斯：“明斯，你今天真是让我很意外啊。”
玉明斯倚在沙发背上，迷离的眸子半开着，一根新的香烟在指间燃起。
“明斯，你不开心？”
“我原以为有他在，就可以一切顺利。”
“谁？狄柏寒？”褚骏坐近一些，“我记得他以前对你是百依百顺的，现在变了？”
“也许没变吧。”
一个人的好总是有理由的，索求一直得不到满足，长久累积下来，心思难免在无形中扭曲了。
“既然没变，以他的身份和手段，帮你撑起玉氏应该不成问题。”褚骏瞅了瞅玉明斯，“还是你知道自己回应不了他，不想欠他太多？”
玉明斯垂眸，这样的想法确实有过，只是在很早前就消失了：“你觉得刚刚说出那番话的我，会是个因为亏欠就不忍心的人吗？”
“明斯，你到底怎么了？”
“我斗不过狄柏寒，他看似什么都可以给我，其实不然，只要没有完整地占有我，他就可以为此而不惜一切，包括毁掉玉氏。”玉明斯幽幽叙说，轻飘飘的声音没有情绪，“两年了，我利用他对我的感情，努力去获取我想要的，可到头来，只有失去，从未得到。”
“明斯……”
“我偶尔会特别讨厌他，甚至觉得这世上如果没有他，我也许不用这么难过，可现在我已经摆脱不了他了，为了不让自己太惨，只能继续利用他，用尊严做代价，时不时给他点好处，让他不至于发狂，以此保全玉氏……这样的平衡只怕维持不了多久了，也许哪一天，我和他之间就只剩交换利用，再没半点感情可言。”
褚骏看着玉明斯平静到极致的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见到过玉明斯的多面，疯狂的，快乐的，悲伤的，痛苦的……却从来没有过一次用现在这样的表情诉说阴暗与疼痛混杂的内心。
“你是不是觉得变的人是我？”玉明斯轻笑，人心真是难以捉摸，最初依赖狄柏寒时从未有过杂念，只单纯地当他为最信任的人，却不知从何时起，利用他的想法成了逃避不了的事实。
“明斯，我们都会变的。”褚骏挪过去紧挨他，和他并肩倚在沙发靠背上，“我们总要承受各种各样的事，甘愿或者不甘，经历得多了，心境自然就不同了，你看我表面嘻嘻哈哈的，其实，有时候也不得不做点违背良心的事。”
“是吗？”玉明斯歪头看他，觉得气氛脱离了他来此的初衷，便玩笑道，“那你刚才是不是打算去做点什么？”
“明斯，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还能开心。”
“会的。”玉明斯仰头，迷离的眸子漾着笑意，半真半假地补充，“等我有能力抗衡狄柏寒的时候，等我可以随意攫取，却不需要付出代价的时候。”
褚骏静默下，拿起酒杯递给他，和他碰了碰，一饮而尽：“明斯……”
玉明斯随意停留的目光骤然紧缩，“噌”地坐直身子，眼神惊恐地看向斜上方幽冷的红光，褚骏被他吓到：“明斯，你怎么了？”
“你关了监控？”玉明斯原本轻松的声音像是被什么碾压过，沙哑低沉到变调。
“关了，我亲自……”糟了，把这事给忘了，看着亮闪闪的摄像头，褚骏一阵懊恼，“明斯，我……哎，明斯，你去哪儿？”
玉明斯几乎是逃出来的，脚步踉跄差点跌倒。
狄柏寒肯定都知道了。
纵使一直清楚，可只要没听他亲口说出，那人就可以不计较，现在他不但说了，还表现得如此无所谓，那种把狄柏寒当做工具的漠视，狄柏寒是肯定不会甘心承受的。
他不敢想象狄柏寒此刻的表情，更不敢想象自己将要面临的东西，奔到停车场，快速打开车门，还没来得及进去，腰上一紧，整个人倒跌进狄柏寒怀里，熟悉的气息扑鼻，阴测测的笑声在耳畔响起，玉明斯心底发毛。
“明斯，晚上好。”说着捏住他的手腕强行抬起，玉明斯这才注意到指间还夹着燃了半截的香烟，慌忙一抖，烟坠，雾腾，空气里弥漫出淡淡的烟草味。
“明斯，我今天才发现，你的本事真大啊。”狄柏寒手臂收紧，玉明斯顿感呼吸困难，又被捏住下颚强行扭过头和他对视：“明斯，你真是太不听话了，我必须得让你长点记性。”
“你想怎么样？”
“你不是讨厌我嘛，我可以让你更讨厌。”狄柏寒附在他耳边，柔声开口，“今晚，我绝不放过你。”
玉明斯开始挣扎，狄柏寒箍住他，将他塞进车里。
“狄柏寒，我们需要谈谈。”
“没有必要。”
“不，你现在不够冷静，这样的状态做出的事，并不出自你的本意，你会后悔的。”
“……”
“狄柏寒，你真的需要冷静，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
狄柏寒仍旧没出声，玉明斯那句直白的“利用”惹恼了他，哪怕明白这其中的深意，却一直回避自己在玉明斯心中只到这个位置，如今被赤裸裸地放在明面上，他承受不住。
“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我说过了，我们不需要谈。”
玉明斯握紧拳，看着车窗外倒飞的景物，试图再挽回点什么：“狄柏寒，我向你道歉，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我并不在车窗外，这毫无诚意的歉意我不接受。”
玉明斯扭头看他：“你要我怎么做？”
“你很快就会知道。”
玉明斯攥了攥拳：“狄柏寒，你不会改主意了是吗？”
“是。”
“狄柏寒，你就算得到我又怎样，不过一副空壳，除了能满足你那肮脏的欲望还剩什么。”
狄柏寒的拳头咯咯作响，他忍了又忍，压抑着声音：“明斯，你最好闭嘴，否则，我让你立马见识到我肮脏的欲望。”
“狄柏寒，你真是可笑。”玉明斯的口吻变了，扬起的唇角都带着不屑，“我之前说的全是心里话，我讨厌你，我恨不得这世上没有你，我一直都在利用你，对我来说，你唯一的价值，就是让玉氏存在，如果玉氏没了，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没有声音，狄柏寒双目赤红，除了情|欲，更多的是愤怒。
“狄柏寒，你最好永远控制我，否则，我一定要你后悔。”
“明斯，我决定了。”狄柏寒扭头，冲他森然一笑。
玉明斯有种不好的预感，忍不住顺着他的话问出口：“决定什么？”
“我想起我送你的毕业礼物……”狄柏寒勾勾唇角，“我决定让你和它一样。”
“……”玉明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突然疯了一般去抓方向盘，口中喊着，“狄柏寒，你不可以这么对我，你答应过我哥要帮我，你不能伤害我，不能……”
“别再用你哥来压制我！”狄柏寒突然吼出，一把推开他，“你哥和你一样，都在利用我，根本不顾我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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