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无助的残忍(1/1)
玉明斯愣了愣，转向狄柏寒：“原来，你竟是这样想我哥的。”
“这样的想法有错吗？”
“如果没有他，绝不会有今天的你。”
“是，我狄柏寒今天的一切全是他帮我得来的！可那又怎样，我当他为最好的兄弟，他却害了我唯一的亲人，还不负责任地一走了之，现在又逼得我不得不……”狄柏寒突然顿住，用力踩下油门，加快了车速，“我不会放过你。”
“狄柏寒，你说过不怨我哥，其实都是假的，千寒的事，你一直都没放下。”玉明斯瞪他，“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哥为什么那么狠，是因为你教唆千寒，导致我爸将他逐出家门，甚至和他断绝父子关系，失去我哥，玉氏才会陷入困境，我爸才会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你说我哥在利用你，那你呢，归根到底，是因为你自私，害了我哥，害了千寒，还害了我爸，你才是罪魁祸首！”
“明斯，你尽管说吧，反正在你眼里，我一无是处。不过，现在要解决的是我们的事，跟明哲和千寒都没关系。”
“……你到底想我怎样？”
“我要你，没有第二种选项。”狄柏寒扭头，“今晚过后，你只会是我一个人的。”
衣服被撕成碎片，散落在地板上，玉明斯一遍遍嘶吼着“滚开”，奈何，愤怒烧红眼的狄柏寒丝毫不为所动。
铺天盖地的吻落下，近乎残忍的啮咬，带有发泄的味道，隐隐透着暴虐。
这最后的防线也许要被侵破，哀求与愤怒，混乱地交织着抛出，所有的挣扎都在失去分寸后变得毫无章法，恐惧，犹如一条钢丝缠绕颈间，玉明斯窒息般难以忍受。
“放过我，求你！”
“不。”
简短的一个字化作喘息侵入耳膜，玉明斯渐渐冷静下来，一口咬上狄柏寒的肩膀，唇齿所及，正是那道蜿蜒的伤疤。
狄柏寒抱紧他，眸子里闪动着兴奋：“明斯，再用力点，这可是因你留下的，你有多久没和它这么亲密接触了……”
玉明斯松口，唇齿间腥红刺目。
狄柏寒捏住他的下巴，伸出舌舔过他的唇：“我自己的血，味道还不错。”
玉明斯歪头，眼角余光瞟到床头柜上的瓷瓶：“狄柏寒，若是我死了，你又能得到什么？”
“我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狄柏寒转向阳台，阳台上的黑色布幔与夜色融合，在微弱的灯光下，勉强可辨，“你一直留着我送你的礼物呢，我会让你……”
玉明斯趁他分神之际，用力一挣，伸手抓住瓷瓶，狠狠砸在他头上。血从额头滑下，狄柏寒晃了晃，手上力道放轻，玉明斯快速推开他，接着补上一脚，将他踹下床，随后不带停顿，跳下床，在他站起来之前往他头上再招呼一拳。
狄柏寒终于支撑不住，仰躺在地板上，晕了过去。
玉明斯手抓陶瓷碎片，戒备地盯着他，见他确实没再起身，才放下心来，颓然跌坐在地。
角落里的手机亮了，是条短信：明斯，你到底怎么样了？不接电话，好歹回下短信吧，拜托了。
玉明斯清空未接来电，打了几个字——我没事，不用担心，临发送又加了几个——改天找你，然后丢下手机，搓搓脸起身，套上睡衣，拿来药箱为狄柏寒止血。
忙完后坐在窗边，望着漆黑的夜幕发呆。
脆弱无助时，总希望能有谁陪，玉明斯也不例外，可是没人能为他分担。
“哥，你有想我吗？”
狄柏寒醒来时还躺在地板上，第一件事是摸额头，裹了一层纱布，痛感不算太强，心头一震，看到了玉明斯。
玉明斯维持着靠窗的姿势睡着了，眉头紧蹙，似是被噩梦纠缠，睡衣滑落，裸露的肌肤上青紫交错，异常醒目。
狄柏寒一阵心疼，惩罚的时候很爽，现在静下来，却很难受，尽量放轻脚步过去，想把他抱上床，手还没碰到，玉明斯惊醒了，低吼：“走开！”
“明斯……”
“离我远点！”
狄柏寒往后退了退：“昨晚是我不好，可……”
狄柏寒知道无论如何解释，玉明斯都不会原谅他，既然如此，便不再多言，转身出了房间。
他没有离开，而是去了厨房，费尽心思做了一顿早餐。
结果，玉明斯一口没吃，等到在床头柜上凉透，端起冲进了马桶，然后站在卫生间门口和迎面而来的狄柏寒对峙。
“明斯，你这样的行为毫无意义，威胁不了我。”
“我有说要威胁你吗？”
狄柏寒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走向门口。
玉明斯紧盯他的背影，快速一攥拳，开口：“柏寒哥。”
狄柏寒顿住脚步，似乎想了想才转身。
“柏寒哥，你说，千寒现在在做什么呢？”
“如果你想他，我可以让他回来。”
玉明斯张了张口，“好”字就在唇边，可怎么都吐不出。刚才念头一闪便脱口而出，完全没细想。
狄千寒回来，或许能改变些什么，可那样对狄千寒本身，是件太过残忍的事，不能这么自私。
“不用了。”
“明斯……”
“你走吧。”
玉明斯回公司了。
艾靖坚持多天，终于看到希望，手肘拄在桌面上，托着下巴直直看着玉明斯，就算旁边有个瘟神般的人物，也不妨碍他傻乐，直到狄柏寒慑人的目光挡住他的视线，他才回过神，赶紧投入工作。
玉明斯不知何时喜欢上的佛经，最近总在看，每次狄柏寒靠过来，他都会将书抬高对着狄柏寒的脸，逼得狄柏寒退回去。
狄柏寒对这本佛经的厌恶程度超过了对艾靖的不待见，偶尔会产生将书撕烂的想法，可那庄严神圣的封面，激起他的敬畏心，扼制了他心底的冲动。
艾靖是偶然翻开那本佛经的。
替玉明斯整理时，看到了未关严的抽屉，习惯性地拉出一些再推进去。一道明黄色在眼前闪过，他顿了顿，重新拉开。
那本佛经安静的躺在抽屉里，独占一格，干净平整，看得出主人呵护之深。书的边缘露出一角绿色，是一枚细长的竹叶形书签，看不出材质，应该是特制的。
艾靖见过这个书签，在选修课上，在图书馆，甚至在篮球场，偷偷跟踪玉明斯，多次看到过他的书里夹着这个书签。
艾靖小心翼翼地伸手捧起佛经，想要看看这枚跟随玉明斯多年的书签是否有何特别之处。翻开的瞬间，视线却偏离了轨道，页面上的文字并非印刷体，全部手写。
他先是疑惑，继而震惊地瞪大眼睛，就算从没看过佛经，他也知道，这记录的东西根本和佛经无关。
“艾靖。”
艾靖手一抖，佛经坠落，掉回抽屉，他慌忙转身，看到玉明斯回来了：“学长，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玉明斯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将书放正合上抽屉。
“学长，我只是想……”艾靖局促地解释，“我看到那个书签，我就想看看，我……我没想偷看……”
“真的没事。”玉明斯摸了摸他的头，轻笑，“去工作吧。”
“……嗯。”艾靖点点头，还是稍有不安。
玉明斯垂眸，暗怪自己大意，如果今天是狄柏寒看到，只怕要前功尽弃了。
这天之后，那本“佛经”没再出现，艾靖因此很难过。
“王通，你说究竟怎么样才能让一个人全身心地信任你呢？”艾靖整个人蔫蔫的，说话有气无力。
“艾靖，想什么呢，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存在。”
“为什么？”艾靖不解，信任是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东西，怎么就不可能了。
“你呀，还是太天真了。”王通拿着手机打了一串字，收起来，准备离开。
“你去哪儿啊？”
“该上班了。”
“还有一点时间，再聊会吧，你不是挺喜欢聊天的吗？”
“改天，今天还有事没做完，我可不想晚上再加班。”
艾靖看着王通的身影消失，低声“哦”了下，准备回去，转身见玉明斯站在后面，微微蹙眉，似乎正想些什么。
艾靖吓一跳，满脸做了坏事被抓现行的模样：“学……学长……”
玉明斯迷离的目光投过来，意味不明。
艾靖紧张地吞吞口水，担心玉明斯听到了他刚才的话：“学长，我……你怎么会来这里啊？”
“我想你应该在这。”
“哦，我……”艾靖不安地咬咬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艾靖，如果需要，我可以把你调回来，你……”
“不是的，学长，没有的，我……我错了……我……”
“别说了。”玉明斯皱眉打断他的语无伦次。
艾靖似乎被吓到，立马闭嘴，垂下头去，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玉明斯闭目轻叹口气：“艾靖，我让你这么不自在吗？”
艾靖愣了愣，慌忙摇摇头。
“既然如此，你没有错，又为什么向我道歉？”
“我……”艾靖仰头看向玉明斯，“我只是不希望学长不开心。”
“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的道歉会令我更加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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