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再次的选择(1/1)
“明斯，你干嘛不停下？”
“你有让我停下吗？”玉明斯疑惑。
“我一直在对你招手，褚骏也一直在按喇叭！”
“哦，我以为你们在催我快点走。”
“……”
“我接个电话。”玉明斯扔下两人一边接电话去了。
“明斯，你得……”
“我出去一下。”
“明斯！”
玉明斯很快到了和王通约定的地点。
“玉总，狄总的这一招真是够狠啊。”王通苦笑下，“接下来，只怕很难走了。”
“所以呢？”
“所以，我想给您提个建议。”王通斟酌下，“艾靖不在，狄总的危机感会小一些，只要您稍稍妥协，也许还能和之前一样维持表面的平衡。”
“我不会那么做。”
“玉总，您不信我吗？”
“与此无关。既然能走出那条路，便不会半途折返，若是回头，这代价就白费了。”
“可我们都清楚，能解决眼前困境的只有狄总。”
“会有其他办法的。”
“玉总，你我都很清楚，就算有其他办法，也一定会被狄总破坏，除了向狄总妥协，没有哪种办法能真的有效。”
“现在形势很明显，你押错了注，我不可能达成你所愿，你还是趁早和我划清界限为好。”玉明斯说完便走，不给王通再次开口的机会。
有些人，有些事，能不牵累，就不要牵累。
“玉总！”王通没料到他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玉明斯停下脚步，没有转身。
“您信任过我吗？”
玉明斯慢慢转过身：“在问这个问题之前，你应该先自问，你值得信任吗？”
王通表情僵硬地张了张口，终究没能再说出一个字。
玉明斯不再停留，转身便走，继续思考赛道的事，直到听到一声久违的称呼，才顿住身形。
“学长。”
又是一声，就在身后。这一刻，他很高兴，恨不能立刻拥抱身后之人，可是，转过身面对艾靖的他，却冷了脸。
“谁让你回来的！”
艾靖吓了一跳，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玉明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明显发脾气了。不过，玉明斯心情不好，可以理解。
“学长，我知道出事了，所以……”
“出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我……我想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艾靖不安地揪了揪衣角，“学长，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需要。”
“……”
艾靖愣愣站在原地，等玉明斯走远，身影消失了，都没能缓过神。
是的，他什么也做不了，连如何做都需要询问，又怎能真的帮到什么，被深深喜欢着的人如此赤裸裸地否定，而且还都是事实，这样无能的自己，只是一个多余的存在吧。不回来最好，回来了，反而给人添堵。
“受打击了？”说话的是狄柏寒。
艾靖没想到回来第一天就遇到他，不过也好，他鼓起勇气质问：“你为什么不肯帮学长，你不是喜欢他吗？”
“因为你。”
艾靖咬咬唇：“那我离开，你是不是就会帮学长？”
“不会。”狄柏寒的答案很明确，他清楚艾靖的执着，更了解玉明斯的倔强，这两人可以让万分之一的可能变成天大的隐患。无论条件多么诱人，他都不会让步，他要毁掉所有可能，不留后患。
“为什么？”艾靖惊讶，“你到底要我们怎么做才行？”
“你们？”
艾靖愣了愣，不知道这句话又哪里说错了，思索半晌，才明白：“是我，和学长无关。”
“能帮明斯的，可不止我。”
“还有谁？”
“你说呢？”
“……”
夜幕降临，山路上开始涌进人潮，越聚越多，很快便是黑压压一片。
引擎高亢的轰鸣，轮胎尖锐的摩擦，观众疯狂的喊叫，混杂成一片嘶啸，震撼整条山路。
玉明斯距离赛道起点还有相当一段距离，便已经听得真切，不禁皱了皱眉，他不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甚至曾经是这些狂热分子中的一员，只是经历过一些事后，相较这种疯狂无度，他更喜欢远离掌声与簇拥的安静。
他将敞开的车窗关上，加快车速。
狄千寒和褚骏原本是要跟来的，他拒绝了。
这样的场面，无论输赢，他都不想让他们参与，让关心你的人眼睁睁为你担惊受怕，太过残忍。
车子停在赛道起点不远处，他坐在车里没有出去，像他这样的无名之辈，现在还不是被重视的对象，露不露面无所谓。
他盯着手机通讯录界面上艾靖的名字，之前自己那样的态度，也不知道艾靖会怎么想，如果……
他自嘲地笑笑，困境解决前，一切免谈，连有没有未来都无从知晓，又哪里有资格想如果。
有人走过来，他关了手机，压压帽檐，遮住大半张脸，打开了车窗。
“喂，比赛马上开始了，赶紧过去。”
“知道了。”
玉明斯驱动车子，停在发车区，倒计时结束，车子弹射而出。
输或赢，对其他人来说，无非就是种结果，顶多牵涉到虚荣心或利益，对玉明斯而言，却是截然不同的，这是他的希望。他有过很多次希望，却总在临近成功时破灭，而这一次，他不能再输。
他对今晚车手的实力已经做了调查，有所了解，只要不出意外，胜利唾手可得。
他没想过领先，在这样的路段，若不拉开距离，领先反而可能暴露弱点，甚至犯错，他不能容许自己有半点失误。
但目前这样落后的排位，绝对不是他要的结果，更不符合他了解的情况。
目的，可以成为动力，却也可能在某些情况下，变为阻碍。强烈的目的性，无疑牵绊了他的速度。
他很快意识到这点，尽力调整呼吸，抛开杂念，平衡心态，速度渐渐提高。
而此时，艾靖正站在黑暗里，仰头看着唯一透光的两个血红大字。
当初离开时，他百分百确定这辈子不会再来第二次，如今踏足，却是求来的。人生就是这样，有些东西注定该你承受，总也逃不过。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后悔的机会。”狄柏寒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透出反向诱惑力。
“不，我一定要帮学长。”艾靖紧紧盯着那血红的光，上次，好奇多于胆怯，而现在，是紧张与害怕。只要迈出这一步，就会离玉明斯越来越远，直至万劫不复，彼此陌路。
“我不会后悔的。”他又向狄柏寒确定一遍，更像是在告诉自己。
直到被几个人围在中间，他自我催眠式的“不会后悔”渐渐失去效力。
“你有什么擅长的东西？”有人在问他。
“我会……剪纸。”艾靖很小声，他自己都觉得这回答可笑。
周围先是沉默，接着一阵爆笑。
“小朋友，这可不是搞笑的场合。”
“不行吗？”心理这关过不了的情况下，只能先继续装傻，艾靖夸张地瞪大眼睛，“那我再想想其他的才艺……”
“我给你提个醒，你只要扒了这层皮往这一站，比什么都强。”这些人显然没有兴趣陪他打哑谜，将话一撂，等他表态。
“扒皮？”艾靖疑惑，因为过于紧张，一时确实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不由看向狄柏寒。
“他们对你的肉比较感兴趣。”狄柏寒随口提醒他。
艾靖听懂了，也因为这句话，他更加慌乱，刻意放大音量，掩饰内心的慌张，咋呼一声：“你们还吃人肉！”
“不，我们想操 | 你。”说这话的人，直勾勾盯着他，咽了咽口水。
艾靖下意识后退一步：“你……我……不……”
狄柏寒挡住他后退的身形，冷声道：“别忘了你自己说过的话。”
“我……”
“当然，要是你对明斯的心意仅止于此，那之前……”
“我想用其他的交换！”艾靖说得快速而急切。
狄柏寒对此的回应只是一声冷哼，也足够让他无法反驳了，其实，说完他就后悔了，因为着实没有其他可以用来交换的东西。
周围的人渐渐散开，寻找下一个目标，对他们来说，他并非必选品。
他垂下头，良久，才下定决心般开口：“狄总，我不想做这些……”
为了玉明斯，哪怕再难，代价再大，他也愿意去做。只是有些坚守的东西一旦出卖，就没有回头机会了。
堕落，是会成瘾的。
狄柏寒不会为难他，因为这里唯一的规矩就两个字——自愿。没人敢在这里强迫谁，至于出了这酒吧的门，就一切随便了。
所以，艾靖被丢在了荒路上。
“知道明斯为什么不需要你吗？”
“……”
“天真，是小孩子的权利，而你……”狄柏寒冷笑一声，“别再把你的愚蠢当天真，否则，你对明斯而言就不只是无关紧要的那个，还会成为他的绊脚石！”
“……”
艾靖看着车子渐渐远去，蹲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他没有想刚刚发生的事，也没有想狄柏寒的话，只想着和玉明斯间的点点滴滴，想玉明斯现在在干什么，只有想这些，他才不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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