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小哑巴又立功(2/2)

    “小哑巴！打他的箭！”沈归宁动了动耳根，大声叫道。顾莫言即刻将手中石子扔向了沈岚风投出的箭矢……

    见三位掌事长老的口风已经一致，沈岚风冷哼了一声，突然朝着沈归宁大笑起来：“死瞎子，有几把刷子！兵不厌诈。好！来日方长。我，等着你！”说着，带着几州的公子朝他走了过来。

    “小哑巴，接着投！”听到剑入壶中的声音，沈归宁深吸口气，跟着顾莫言的指引，将剩下的五箭全部投出。却因为其他公子的干扰，最后只进了三支。

    沈归宁清润的声音染上了一丝疲累：“便是你不会说话……你家公子不是个好人。收起你不该有的好奇心，才能活得长久……你太瘦了，膈应得我厉害。从明天起，可要多吃点东西。”说完，便不再理他。

    以沈岚风为首的四州公子却站在雨中，纹丝未动。

    顾莫言从他的额头望到他紧皱的眉梢，再到沈归宁微微下垂的眼角，便不敢再看下去了。

    顾莫言朝他吸了吸鼻子，突然红了耳根。心脏又咚咚地跳了起来，有些扭捏地将自己的前臂伸到沈归宁的掌心之下。

    沈归宁被几个公子碰撞得踉跄了一下，却在他们走后扬起嘴角。他动了动耳根，察觉出顾莫言的方向，朝他招了招手：“小哑巴，有用了，跟你公子回去吧”。

    因几个公子在大雨中比试，府中管事早已吩咐婆姨们备好了热水姜茶。待沈归宁一回来，几个人便依次将东西抬到了院中。

    “今日，大家都累了。又淋了场大雨，只是讨教而已，既已讨教，那就快去歇息。快去歇息！”二长老一味的打着哈哈。

    沈归宁拍了拍顾莫言的手，示意他站在屏风之外，自己摸索着屋中的摆设进了里面。

    听东哥似乎偃旗息鼓，放过了顾莫言，沈归宁莞尔了一下，向顾莫言伸出手来：“小哑巴，你在林中救了东哥，今日又立了奇功。看来，东哥对你的敌意消失了不少……之前，我有一个婢女名叫绿珠，现在她不在了。门外的偏房多出了一间，正好归你。

    听见打开院门的声音，先他们一步回来的东哥立刻睁开眼睛，拍打起翅膀。越过众人和顾莫言互瞪了好久，终于背对他梳理起自己的羽毛。

    几个婆姨抬完了东西便向沈归宁道安出去，随意地搭了一句：“这花是主母好不容易寻来的，名叫夹竹桃，和其他红艳的品相不一样，白得高贵。可惜不怎么吉利，种上之后，家中几个公子就陆续去了。”

    闻言，沈归宁投壶的手抖了抖，顾莫言诧异地看了看他，紧接着投入几个石子，却没见沈归宁跟上。

    大雨慢慢地停了下来，由线至滴，至雨滴渐无，沈归宁带着沈三和顾莫言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之中。

    “沈、归、宁，你投进六箭入壶，还拿什么和我比？”沈岚风狠哼一声，接着也将手中剩余的五箭全部投了出去。

    顾莫言停住了脚步，向他看去。烟雾缭绕之中，沈归宁的脸被热气蒸得像一块染上胭脂的白玉。

    “怎么，大长老和二长老都发话了。分家的几个公子还有什么不服？以射、御之术比拼六艺，是你们四州长子一起定的，无非就是看主家的公子目不能视。如今，既然讨教完毕，结果已出。三日后，便该去祠堂祭祀，上告宗亲，定下沈家的少主之位。难道还真要把六艺一、一比过？”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之后，顾莫言偷偷看向屏风，不眨一眼地盯着沈归宁解开外袍、打开中衣、脱下里衣……他突然脸如滴血，垂下头去。隔了好一阵才猫着腰进去收拾沈归宁换下的湿衣服。

    大雨之后的空气分外清新。沈归宁扶着顾莫言的手臂，经过院中。幽幽花香丝丝缕缕地向二人袭来，他不由深吸了口气：“这满院子的花，真香啊。雨打风吹后，还开得这样娇靡。”

    顾莫言突然想起了赤炎岭上的女奴和绿珠，咚咚的心跳陡然冰冻下来。

    ——“投壶比试，主家公子六箭入壶，青州公子入壶五箭，主家公子沈归宁胜。”大长老长叹口气，宣布了结果：“今日，四州长子向主家嫡子讨教御射，三场比试，两负一平。结果已出。”

    今夜，你先在主屋打个地铺，明天待屋子收拾了，便睡回那屋。以后，绿珠的差事便就归你了。从明天起，你要好好学学如何给公子梳头、穿衣。现在，先扶我进去沐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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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沈三应声后便去叫东哥，一边朝顾莫言做了个口型。

    顾莫言知道他是在向自己吩咐:仔细看看沈归宁身上有没有“血灵珠”。一面朝沈三点点头，一面不争气地红着脸扶沈归宁进了房间。

    “哼，人人都有软肋。沈归宁，我还以为你有多狠！”说着，沈岚风轻松将手中五箭投入壶中。

    顾莫言看了沈三一眼，默默跟在了沈归宁身后。

    屋里，雾气缭绕。偌大的木桶外架起了屏风。

    正当他准备出来之际，沈归宁在木桶里叹息了一声：“小哑巴，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白色的夹竹桃啊，”沈归宁怔了怔，轻嗤了一声：“表面高贵，却又毒得娇靡，花开清香，却又香得勾人。这花真好…..沈三，叫东哥进来，院子里不要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