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变故(2/2)

    远远望见沈醉和一干人等，大长公主颔首一笑，在阳光之下，眼角显出几根明显的皱纹，却依旧可以看得出年轻时候的绝色姿容。不等人通报，她便带着自己的一队铁军往这边走了过来。到了祠堂大门，仰头朝向沈醉：“怎么，知道本宫来了，沈公便将沈家的大大小小全都带出来迎接？”

    顾莫言向上望去，发现这条归路和他们的来路并不一致。

    说着，她向身后挥了挥广袖，几个娇媚的宫女从浑身甲胄的士兵之中鱼贯而出，手里每人都捧着一件器物，上面用红布盖得严严实实。

    “呵呵……”长公主将他虚扶了起来：“沈公，何必紧张。沈家是启朝的第一大族，沈公又是当朝左相。我只是听说沈家如今有了少主，特来拜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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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来拜贺必然是有拜礼，沈公，还不过来看看？”长公主带着沈醉在宫女面前绕了一圈，解开了那些器物上的红布。

    沈醉沉思片刻便长跪在地，将身体匍匐了下去，“长公主，如此大礼，沈家不敢受，沈醉受不起。”

    随即，他挺直背脊，带着长老们和沈归宁往上。当礼乐声越来越近，沈醉停下脚步，朝沈归宁的方向看了过来，“沈归宁，如今你既是沈家的第二百一十八位宗主，便要有个宗主的样子。整理好仪容，别让人看了笑话……今日，先委屈你做做沈家的少主。之后，沈某自会对你有所交待。”

    “宗主？这是为何？”众长老哗然起来。

    “对，对啊。呵呵，都，都是宗主了。何，何必……那个，那个刑也不能上他身的啊。”二长老又开始打起了哈哈。

    那女子身着黑色锦缎长袍，梳着高高的云鬓，头上装饰着耀眼的双凤展翅金饰。不是权倾朝野的大长公主又是谁？

    同时，一队穿着玄色甲胄的士兵也簇拥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到达了沈家祠堂前的广场之上。

    掌刑长老第一个站立起来，向沈醉道：“沈归宁已经是沈家第二百一十八位宗主，宗主这是何意？”

    沈醉再拜了一拜，居然立起身来，朝长公主不卑不亢道：“殿下。殿下的意思，沈醉已经明白，沈醉自然会给殿下一个交代。沈归宁如今已是沈家少主，今后还会是沈家的宗主。万请殿下以礼相待！”

    随着大门打开，庄严优雅的礼乐声飘然而至，长梯之上连接的便是沈家的祠堂。顾莫言还未从之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只恍惚地带着沈归宁随沈醉和一众长老，踏上沈家祠堂的青砖。

    几个人拿着火把，正站在高高长梯的台阶之上等着众人。

    “宗主，终于等到你们了。事出紧急，我才用了铃音传讯。大长公主已经上了跃龙台，进了大门，现在往中门而行。她说今日是少主祭祀祠堂之日，特来观礼。”沈醉的替身见一行人到达，急忙向沈醉躬身道。

    说完，她再看了沈归宁一眼，带着她的铁军拖拖然而去，临去之前轻飘飘留下话来：“贺礼，本宫已经送到。沈家盛事，我的这些儿郎们也没见过什么世面，个个都想看看热闹。今日，便留下一些帮你沈家守着大门吧。”听着长公主以武力相逼之意，众长老不由得心中一惊，愕然地一一看向沈醉。

    大长公主朝他的方向抬了抬眉，“这潇湘神子也不过如此了，只可惜身有残疾。”

    “不急，你带着他们从暗道先回自己的居所。我们这就出去。”沈醉脱下貂袄，指了指一众替身，从袖子里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吞了下去，脸色渐渐红润起来。

    而沈醉只是咬紧牙关看着万寿长公主和他的铁军的背影，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一边指向沈归宁：“去，把沈归宁给我打进地牢！”

    “好，我一定以礼相待！”长公主皱了皱眉，再次向他：“我这便回去等着沈公给我的交代。本宫知道，沈公一向一言九鼎。”

    “那就让他身边的那个哑巴替他！既然刑不上宗主，那就让他的家仆好好受着！一个瞎子，一个哑巴，果真是，果真是一对好主仆！”沈醉下了死令。

    那些人里面有“沈醉”、“沈归宁”、居然还有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这明显调侃之话，让沈家人一个个皱起眉头。

    沈醉连忙从祠堂的七步台阶上下去，向她行了拜礼：“长公主千岁。听说长公主前来观礼，沈家上下受宠若惊。所以沈醉和族中长老以及犬子特来迎接。”

    沈家长老们不知缘由，一个个面面相觑。连忙依次从祠堂中出来，挨着沈醉跪了下去。沈归宁也在顾莫言的搀扶之下快步走下台阶。

    “怕什么，这天下，还有什么你们沈家受不起的？不是上古神族的唯一后裔吗？”长公主闻言轻嗤笑一声。沈醉更是再不敢抬头。

    台阶迅速向前。不出一刻，那台阶已街接上了一道蜿蜒的长梯。

    “是，父亲。”沈归宁愣了愣，连忙擦干净脸上的汗珠，整理好乱了的发髻和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