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你一次(1/1)

    一到边境,傅栖迟就忙的不可开交,各种事情纷至沓来,谁来写讨伐文书,怎么样的路线攻回皇城,边境对战北狄的计划……

    沈良和长公主看到自己儿子平安的到来才放下了心,长公主那晚走的时候只知道自己儿子被傅栖庭用药陷害了,但不知具体怎么回事,沈思义支支吾吾的搪塞过去了,见傅栖迟全权处理所有事情,不禁奇怪地问:“娘,爹好歹是大将军,怎么什么事都是栖迟在处理?”

    长公主和沈良听了相视一笑,月凝摸了摸儿子的头,说:“傻孩子,你啊……”

    沈思义不高兴地说:“我不是小孩子了,娘,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摸我的头啊!”

    月凝不理沈思义的埋怨,转身对着沈良说:“相公,你的儿子嫌弃我。”说着还假装抹了抹眼泪。沈思义:“……”

    沈良严肃道:“思义,这是你该对你娘的态度吗?快向她道歉。”

    沈思义:“……”

    被塞了一嘴狗粮的沈思义败下阵来,走出了房间,给他爹娘腾出独处的空间。

    沈思义来到边境,这里地势开阔,本该让人心胸开阔才是,可沈思义心情一点都不好。

    他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傅栖迟,初见时的傅栖迟自卑又尖锐,可他本性温厚纯良,现在他周身的气质完全不同:在战争的洗礼中变得强大,傲然独立,坚毅自信,举手投足间都是让人信服的气度,边境的将领乃至士兵看到他眼里都全是尊崇,身型也在这里打磨的更加伟岸挺拔,线条流畅(这个沈小王爷前几天在马车上亲自验证过)。

    以前的傅栖迟他就心动不已只是不得自知,现在的傅栖迟更像是岁月沉淀后的烈酒刚好开封,那醇厚悠远的烈劲已经完全释放。可是,他还记得傅栖迟不喜欢他,还记得他和陶映临睡在一起。

    沈思义渐渐明白自己对傅栖迟的心意,可正是这样他更不爽,他本性不喜去争,可别人要争啊,他到这里明显感觉到陶映临对他的敌意,白天公事整天围在傅清景身边,晚上也诸多借口缠着傅栖迟很晚,只要看到傅栖迟走到沈思义身边,没一会就要过来有事找他。

    沈思义觉得可笑,这是把自己当第三者了。把心一横,打定主意离傅栖迟更远了。你陶映临把他当宝,我还不稀罕呢!说是这么说,可心里就是开心不起来,对着傅栖迟也没了好脸色。

    傅栖迟虽然觉察到沈思义又开始躲着他,可他实在太忙了,顾不上。

    诸事都准备妥当,傅栖迟终于抽出时间来找沈思义,去到沈思义的房间才发现他没在,问伺候的人才知道和陶映临出门去了。

    天野苍茫,深秋的草原即使枯黄也大气浩荡,沈思义穿的不多,烈风吹的他有些冷,这里是个芦苇荡,周围都是干枯的芦苇,沈思义站在一块高地上,陶映临看着他白衣飘飘,像随时会随风翩然出尘,心底有些无力感。

    他紧盯着眼前的芦苇,芦苇在风的吹拂下层层叠叠的摇摆,还发出沙沙的声音,使得他的声音都显得有些小了:“栖迟已经给我说了前几天你们在一起的事。”

    沈思义手里拿了一根刚折的芦苇,“哦,是吗?”他正在专心的用手细细的感受芦苇的绒毛。

    “我知道你们曾经在一起过,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这次的事栖迟不会放在心上,希望你也别……”

    “等等,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沈思义不喜欢绕圈子。

    “希望你别再因为这件事缠着他。”陶映临直白地说到。

    “呵呵”沈思义冷笑:“我和他发生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要不要纠缠他,那是我说了算。”

    沈思义看了陶映临一眼:“你有什么想法不满也不用和我说,自己找他去。”

    “还有”沈思义突然笑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缠着他了,你当珍宝的东西,我还看不上。”

    “你们在聊什么呢?”傅栖迟的声音传了过来,他找遍了才想到这里,刚过来就看到远远站着的沈思义,傅栖迟加快了脚步,只听到两人在说话,可风吹芦苇声盖过了他们说话的声音,听不真切。

    “你的他来了”沈思义对陶映临不屑的说到:“你自己可得看紧了,以后不要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烦我,我忙着呢!”

    说罢,也不和傅栖迟打招呼,自顾而去,傅栖迟不知哪里惹这祖宗生气了,忙追着他:“思义,我是特地来找你的,你等等!”

    只留下陶映临眼睁睁看着那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了。他一向是最有毅力的人,从小父母双亡就寄居在亲戚家里,辗转到过很多户人家家里生活,他从没放弃过自己,读书练武,他从来都比别人更刻苦,他想要的从来都只有自己去争取,他坚信自己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以前是为了立业,现在则是为了爱情。

    他出卖了自己的舅舅出卖了王家,王家给了他养育培育之恩,王丞相让他在边境来是阻碍傅栖迟和沈良的,他却为了傅栖迟将王家在边境的优势全部拔除了。

    傅栖庭让他破坏傅栖迟和沈思义,这点倒是和他不谋而合,他在皇城借助傅栖庭的帮忙轻松的让傅栖迟和沈思义分开了,可人是分开了,傅栖迟还是不肯接受他,就算他为傅栖迟挡了那致命的一箭,就算他将王家在边境的秘密和盘托出,傅栖迟赏罚分明,就是不肯给他他想要的爱情。

    他最讨厌的就是沈思义这样的公子哥,生下来就什么都有,自己这种人简直就是他们的衬托,他们唾手可得的东西自己费尽心思也得不到。

    陶映临狠狠的捏了一把芦苇,将它扬洒在风中,伴随着他冷冷的声音:“沈思义,我是不会输给你的。”

    “思义”傅栖迟追着他出了芦苇荡,走到旁边的一片小树林,拉住他,“你怎么了嘛,我特地过来找你。”

    沈思义气到呕血,想飙脏话,忍住了,猛地甩开他的手:“你特地过来找我,我就必须得见你,你以为你是谁?都说过我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了,滚开。”

    傅栖迟手被甩开被骂也并不气恼:“你又怎么了,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是因为这些天我没来陪你?我这不是刚有空就过来了吗?”

    沈思义无语了:“你这意思还是我无理取闹?”

    沈思义看着傅栖迟:“我说你还真是无聊,我被下了药非得要你救是不是?你随便把我丢给谁我都不在乎,你自己也爽到了不是吗?”

    越说越气,沈思义有些口不择言,冷笑了几声,说到:“这种事也值得你去和别人解释,傅栖迟,我是需要你施舍的人吗?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最好也别来招惹我,我觉得恶心。”

    沈思义真没有想到傅栖迟连这种事情也能和别人谈论,刚才在陶映临面前倔强的硬撑着,可是自己的心有多狼狈不堪,想到这里他都想杀人。

    傅栖迟被沈思义连珠带炮的话给绕晕了:“你在说什么啊?”傅栖迟扶额:“我都给谁说什么了,你能别听人胡说行吗?思义,我看到你当时的样子都心疼死了,那么庆幸自己能及时赶到,怎么可能把你丢给别人。你就不能相信我吗?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沈思义被说的愣住了。

    傅栖迟看沈思义呆呆的傻样也觉得可爱,把沈思义拉过来抱了个满怀,这才满足的叹了口气:“你就不能只相信我一个吗?”

    又附在沈思义耳旁调笑着说:“那几天在马车上,你还叫我夫君来着,现在又反悔说我们没什么关系,怎么,想翻脸不认人了?夫君我可不答应。”

    沈思义想到他们在马车上的那几天,被说的面红耳赤,恼羞成怒:“还不是被你逼着我说的,你这个下流无耻之徒,你卑鄙。”

    傅栖迟暧昧的笑着:“是,我是卑鄙小人,沈王爷大人大量,光明磊落。”

    沈思义被他的话分散了注意力,这时候才注意自己还被他抱着,:“你快放开我,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傅栖迟在他红唇上快速的偷吻了一口,才放开他,拉着他的手,:“来,我带你去逛逛。”却入手一片冰凉,原来沈思义出来的时候穿的太单薄,后来和陶映临一番谈话更是心寒意冷,现在手脚都是冰凉的,傅栖迟一边轻声的骂他:“你是傻瓜吗,明知道边境北寒之地,还穿的那么少。”一边打横抱着他大步流星的向屋子里走去。

    沈思义能觉察到傅栖迟是真的担心他,所以也不计较他的责骂,他的脸贴着傅栖迟的胸膛,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感受着傅栖迟沉稳的呼吸,热意从脸一直传遍了全身,傅栖迟的胸腔随着呼吸起起落落,沈思义将脸贴的更紧了些,觉得自己离傅栖迟的心好近啊,就相信他这一次,沈思义在傅栖迟的怀里嘴角上扬,偷偷的笑了。

    傅栖迟没有看到沈思义的笑容,他还在担心怀里的人受了寒。

    人还没走到屋里,傅栖迟声音就先响起,安排着让人烧热水来,屋子里虽然有炭火,但傅栖迟还是想他洗个热水澡发发汗,将沈思义抱到床上躺着,又给他倒热茶让他先喝点,在一旁嘘寒问暖的,沈思义表面泰然自若,内心很是受用,觉得眼前的人还是自己以前喜欢的那个人没有变过。

    热水很快就烧好了几个人抬着桶进来,沈思义仰躺着在桶里舒服的很,把水弄的哗啦啦的响,心情变得格外好。

    傅栖迟等他泡的舒服了才将他抱出来用大浴巾搽干净,放他到被窝里,自己也随即钻了进去,他这些天也累坏了,抱着自己心爱的人,不一会就睡熟了,沈思义睁开眼睛看他,傅栖迟睡着了面容的线条显得很柔和,可眼眶下一片青黑色,显然是没休息好,沈思义轻轻的更靠近他了些,也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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