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 | 不喊了我就放开你(1/2)
第十二章
临近午夜时，茫茫绿光中蓦地闪过一点红。
封尧第一反应是错觉，可当他直起身来四下张望，那抹红光却又出现在了眼中。
封尧忙道：“顾骁，我看到——”
行驶的轰鸣重了几分，极速飞驰的基地车如飓风过境般驶过路口，顾骁猛踩刹车，却为时已晚，横来的卡车露出可怖的巨大车头，有如暗夜里伏击的猛兽，重重咬在基地车的车侧，在刺耳的摩擦声里，两车结结实实地撞到一起，抵着冲向街边的便利店。
封尧的侧脸撞在玻璃上，疼得眼冒金星。
惯性之下，沐寒直直地滚到了车另侧的座椅下方，与封尧的折叠床来了个用力过猛的亲密接触，他捂着额头爬出来，朝前面喊：“什么情况？！”
林知音茫然地坐起身。
挨撞一侧的车门略微凹陷，好在车没有翻，人也没受什么伤。顾骁和沐寒要去查看情况，驾驶座的门被堵得严实，封尧识趣地下车给顾骁让路。
顾骁下车，顺手把封尧按回车里，还趁机摸了把他磕得通红的侧脸。封尧二话不说，抄起铁罐要朝他射刀片，顾骁砰地关上门，隔着车窗，笑得恣意。
“哎，原先一年都不见你笑几回。”路过的沐寒幽幽吐槽，“遇上封尧以后，成天都在笑。”
顾骁迈开步子，笑意浅了些：“有吗？”
沐寒干笑两声，心想，喜欢这俩字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了，你还问。
整条街上的丧尸闻声而来，最近的一只已然蹒跚到了顾骁背后，在车里的封尧看得一清二楚，正想拍打车窗提醒，却见顾骁灵敏地躲过袭击，后撤半步，随手拔下卡车上摇摇欲坠的车灯，稳准狠地砸在了丧尸的后颈。
丧尸的脊椎极度扭曲，直挺挺地倒下。
封尧见状，就放心地坐回了座位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顾骁打怪。
丧尸一只只地上前送，顾骁如数放倒，他撇了溅满脏血的车灯，不耐烦地催了沐寒一句：“还没好？”
沐寒一脚蹬在卡车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硬生生地把车门卸了下来，而后探身进车里去救人。
顾骁抬起长腿，把摇摇晃晃靠近的丧尸仰面踹翻，听到身后的沐寒在喊他，语气是难得一见的正经与凛然：“顾骁，你过来看。”
于是两个高大的雇佣兵挨在一起，弓着身子向狭隘的车门里探头探脑，封尧古怪地望着他们两个，就在这时，基地车不易察觉地震了下。
他打起警惕，惊疑四顾，周遭却重归死寂。
附近的丧尸被顾骁清理得一干二净，封尧推开车门，恰好一阵微风拂面，腥气里隐约裹挟着令人惴惴不安的动静，林立高楼下的巷道遮住视线，他微眯眼睛，在浓浓夜色里，似乎窥见了层层叠叠的深影。
与此同时，大地沉沉地震了两下，闷响渺远，绵延不绝，传至耳畔时，封尧也恰好看清了远处的光景。
是丧尸，黑压压，有如潮水涌来的丧尸。
封尧喊道：“快点！该走了！”
两位雇佣兵也发现了这可怕的动向，沐寒瞠目结舌地望向远处：“哪来的这么多丧尸啊？”
顾骁扫了眼卡车的轮胎和底盘，在暗色里，几乎凝固的血肉散发着微弱的恶臭，对于他们来说或许不太明显，可对于嗅觉灵敏的丧尸来说，却是飘香十里的佳肴，再加上卡车行驶的躁动——
顾骁皱了下眉：“跟着卡车来的。”
“救，还是不救？”
沐寒望着卡车里昏迷的人，拿捏不准主意，看了眼顾骁。顾骁的脸上没什么波澜，很是事不关己。
沐寒满不在意道：“那就不救了。”
少年噌地睁开眼，拉住要走的沐寒：“别啊！怎么就不救了，你们撞了人都不救的吗？”
沐寒抬手指向路旁，路标被腰斩折断，上面的文字模糊难辨：“你睁开眼睛看看清楚，是你逆行。”
少年吵道：“你还超速呢！”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顾骁揉揉耳朵，走向基地车，封尧让路，趁顾骁上车时，给了他一脚。
顾骁回过头，看向封尧，眸光幽黑。
让你摸我脸……
封尧报复地想着，毫无歉意地说：“腿滑。”
顾骁不恼不怒，确认似的问他：“腿滑？”
封尧想当然地点头，顾骁突然捉住他的手臂，将人往怀里扯：“我看看有多滑，能滑到踹人。”
封尧没料到他会如此反应，慌忙抓住门框，佯作正经道：“丧尸要来了，先上车，别闹——”一来二去的拉扯，他半个身子都快被顾骁拽到腿上了，眼瞅着就要被自愿地投怀送抱，他连忙去喊沐寒：“沐寒！走了！”
封尧抬眼望时，尸潮已然清晰可见。
衣衫褴褛、穿肠破肚的丧尸踉跄地涌来，争先恐后、你推我搡，密密麻麻地令人头皮发麻。
嗜血饥饿的咆哮声震耳欲聋，封尧没空再闹，赶忙把顾骁推进驾驶座。
丧尸一拥而上，猛扑到基地车的车尾，血手奋力地拍打着窗户，咚咚的巨响像是讣告的丧钟，林知音害怕地缩进角落，另旁，沐寒撑着基地车的前盖跳起，三步并作两步地拉开车厢的门，将奔至眼前的丧尸掀翻，那少年行动灵敏，借机闪身进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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