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远 | 你才细皮嫩肉(1/1)
第十三章
基地车飞驶过三四个街区，拥趸的丧尸浩浩荡荡地紧追在后，挂在门边的丧尸越来越多，车子将倒未倒地冲进半掩的铁门，眼前的建筑不高，楼顶有一座巨大的时钟，广场上立着石头，写着xx中学。
他们来到了一所学校。
车子奔向教学楼的大门，子弹用光了，封尧要去拿，却被顾骁拦腰抱起，带离后座：“下车吧，不管它们了。”
没了火力的阻止，丧尸们张牙舞爪地向车里爬，车厢被抓得咯吱作响，林知音瑟瑟发抖地坐在最远处，害怕地问：“他们不会爬上来吗？”
那少年的心理素质极强，笑嘻嘻地，安慰道：“放心啦，你坐那么远，挨咬也是我们先。”
他长了张艳若桃李的脸蛋，很是精致耐看，说起话来又俏皮和蔼，林知音对他没什么防备，听罢，就感激地对他绽放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车子颠簸地爬上楼梯，沐寒安排道：“我等会儿把车停进一楼，下车以后都上楼。”
林知音小声问：“这里安全吗？”
在被丧尸追赶时，跑进楼里的行为很像瓮中捉鳖、自寻死路，但失去了车子，在马路上和丧尸赛跑，显然也不是什么更好的办法。沐寒权衡道：“这车快翻了，撑不了太久，不下车会死，进了楼好歹有个掩体，大不了从后门再跑。”
封尧扶着车顶，自若地去拿武器，把最上面的重型枪扔给顾骁，自己则是挑了把轻便的自动步枪。
少年盯着他，友善地问：“你也是雇佣兵吗？”
封尧把刀片发射器放好：“是。”
少年笑着夸他：“你长得真好看。”
这句夸奖来得不合时宜，封尧愣了下，旋即礼貌地夸了回去：“谢谢，你长得也很好看。”
顾骁面无表情地瞥了那少年一眼，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站在他和封尧中间，挡住了他的视线。
封尧东翻西找，恨不得把车上的东西都带走，恰时车子一个小幅度的飞跃，玻璃门被撞得粉碎，砰地巨响，车厢里颠三倒四，封尧没有站稳，向后跌去。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出现，顾骁接住了他。
顾骁护了他不少次，而且每次出现得都恰到好处，然而封尧不仅没有很感动，反而有种被尾随的错觉。
他的眉梢轻挑，由心地问：“怎么又是你？”
顾骁稍稍低头，停在他的耳边：“你该说谢谢。”
封尧从善如流：“谢谢，那你可以把手从我的屁股上拿开了吗？这叫性骚扰。”
顾骁哦了声，佯作意外：“这就叫性骚扰了吗？”他说着，手中故意揉了下，“那你给我讲讲，这叫什么？”
封尧：“……”
顾骁：“啧，还挺翘。”
封尧忍无可忍地抬枪：“这叫你找死——”
顾骁迅捷抬手，阻遏住调转的枪口，封尧面色不善地甩开，狠狠横他一眼，就在这时，车子一个急转弯接刹车，沐寒甩开方向盘，向车门扑去：“下车！”
顾骁的反应极快，回身开门，沐寒将抖得走不动路的林知音打横抱起，少年快步跟上。
“走了。”顾骁提醒。
封尧正在手忙脚乱地拿设备：“马上！”
丧尸争相而来，顾骁以枪掩护，实在等不了封尧，只好再次非暴力不合作，将人直接拽了下来。
封尧背着包，拉链还没拉好，零件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他万分疼惜，却不敢去捡，只得徒劳抱怨顾骁：“有话不会好好说，非要动手动脚吗！”
说着就拉上了枪栓，在打丧尸之余，有意往顾骁脚边开了两枪，像在泄愤。
顾骁淡淡地问：“好好说你听吗？”
封尧一噎，自知理亏，没话了。
五人狂奔上楼，进了二层，沐寒将林知音安稳放下，徒手拉断束缚在卷帘门上的麻绳，轰隆隆地拉下门，留了道缝隙，对楼下的顾骁和封尧喊：“快点！”
那少年矮身钻进铁栅门，想到什么似的，又退回去嘱咐：“别留下血迹！这些丧尸对血腥味特别敏感，你放它们在楼下，一会儿就会散了！”
极速行驶的基地车在路上甩开了不少丧尸，它们陆陆续续地赶到，踩着遍地玻璃碴，向楼道涌来。
顾骁对身后的封尧说：“先走。”
枪声大作，封尧在支援他，闻言后不为所动，二人边退边上楼，丧尸却越杀越多。
封尧蹙眉望着眼前的血景，报了个数：“三。”
顾骁拿出腰间的手榴弹，封尧：“二。”
顾骁以牙拉开栓，往丧尸堆里用力一掷，随着封尧的‘一’出口，二人默契转身，同时向二楼跑去。
挨到平地，封尧抓在卷帘门的下端，钻了进去，顾骁回手点爆两个丧尸的头颅，一个漂亮的滑铲，沐寒将卷帘门放下，半刻后，门外传来沉重的拍打声。
“能扛住吗？”沐寒觉得学校的卷帘门不太结实。
少年：“没有闻到血迹、看不到人的话，它们不会很疯狂，应该能扛得住。”
沐寒将信将疑：“你怎么知道？”
少年信心满满：“研究过的，而且我来过好多次了，信我的没错。”
楼道里有零星的丧尸在晃荡，都穿着校服，还是学生模样的丧尸听到声响，不约而同地转过脸，浑浊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缓缓走来。
封尧要用枪，但被顾骁拦下：“不能有血迹。”说着，便上前去徒手解决，封尧只好作罢。
顾骁将死透的丧尸扔出窗外，还讲究地去洗了个手，封尧见他湿着手回来，忙问：“竟然还有水？”
顾骁给他指路：“教室里有饮水桶。”
封尧起身去了，过了会儿，他捂着腰腹回来，径直走近顾骁，眼底的忿意明显。
顾骁抬眸看他。
封尧的外套丢了，只余一件单薄的衬衫，他停在顾骁的不远处，面无表情地撩开衣摆，指指肋骨。
细韧的腰上，赫然一个浅红色的手印。
那是顾骁一路抱他时留下的。
封尧模仿着他先前的语气：“你该说对不起。”
顾骁佯作没看清：“什么？”
封尧走到他的面前，再次撩开衣摆。
顾骁这下是看清了，还抬手摸了两把。
封尧：“……”
封尧才意识到这人刚才是装的，连忙拉好衣服，正要发作，却听顾骁低低地嗤笑了声：“细皮嫩肉。”
封尧反唇相讥：“你还有脸说我？你才细皮嫩肉。”说罢，又小声咕哝，“你一个雇佣兵，没伤没疤……”
顾骁轻眯了下眼睛：“保养得好。”
封尧心想，可真是小看你了，还知道保养，你可真不是个一般基佬。
这一路惊魂的遭遇将林知音吓得不轻，沐寒和她坐在一处，在安慰她。少年坐在旁边听着，颇为熟稔地调侃：“沐团长，几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妇女之友啊。”
沐寒稍有讶然地瞥他：“你还记得我名字？”
少年皮笑肉不笑：“当然记得，你当年捏脱臼了我两只手，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呢。”
沐寒逞脸地笑：“没事，不用谢。”
少年冷哼半声，见封尧来了，就不再理沐寒，转过脸去打招呼：“你好啊，我叫司远。”
封尧不知道为什么司远对自己这么热情，心想这人别再也是个基佬吧，嘴上却礼貌道：“你好，我叫封尧。”
司远和他聊了几句，想到了什么似的，又去问沐寒：“你们团怎么就你和顾骁两个人了？其他人呢？”
沐寒淡声道：“死了。”
司远哦了声，没什么波澜：“节哀顺变。”
封尧问：“你们之前认识吗？”
司远意味深长地开口：“认识啊，可是太认识了。”
原来，在半年前，司远曾被E区被追捕过，而接到任务的，恰好是沐寒的雇佣兵团。
司远是名生化学家，一直痴迷于研究DIN1病毒。他千辛万苦从T-12区抓了丧尸，好不容易做出试验品，却被听到消息的E-03区政府觊觎并窃取。然而，由于是初代试验品，效果并没有保障，试用过的人全部死亡，E-03区的政府无法向E区交代，就将责任都推卸给了司远。
沐寒听完司远的叙述，狐疑道：“不是你给那些人试用的吗？你还放火烧了E-03区的行政大楼。”
司远很是惊讶：“他们是这样和你们解释的吗？药剂真的是被偷的，那火也根本不是我放的，是试验品变异，行政大楼里拉警报，慌乱之中起了火……”他停了下，语气里带了些委屈和自嘲，“我现在算是知道了，反正是诬陷，一件不少两件不多，全怪到我身上了。”
沐寒怔了下，望向司远。
司远没感受到他的目光，继续哀怨地控诉：“我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你们追着我跑了七座城，最后捏断了我的手，把我抓回去，关了半年多，半年多啊！”
沐寒的神色渐消，打断道：“你不是终身监禁吗？”
司远白他一眼：“我长腿不会跑啊？”
沐寒笑了笑，司远恨恨地说：“臭雇佣兵。”
沐寒的笑意不减：“没办法，我们雇佣兵就是这样的啦，你不爽的话，也可以下单。”
司远磨牙：“我下单捏断你的手可以吗？”
沐寒哎了声，故作遗憾：“那恐怕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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