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 | 你买保险了吗？(2/2)

    微弱的电流转瞬即逝，腰眼酥酥麻麻地，顾骁的言语轻佻，明知故问：“你用它给丧尸挠痒吗？”

    电流短促地聒噪以后，头顶与墙壁的灯管嗡地亮起，实验室顷刻被幽暗的绿光充盈。

    顾骁：“……”

    封尧：“？”

    沐寒拦住他们：“别靠那么近，万一玻璃破了，等会儿被咬成丧尸，可没人管你们。”

    封尧发现他不仅仅是脸色不好，精神也有点恍惚，状态差得像是犯了恐惧症似的。

    沐寒看看那丧尸，又看看司远，突然发现这讨人嫌的小话痨模样生得还挺俊，愣了下神，就罕见地没说什么，敷衍地嗯了声：“好笑。”

    封尧读着培养皿上的标签，余光里瞥见了不远处的顾骁。顾骁走在队伍的最后，表情是难得一见的凝重，他的眉心攒簇成结，透白的俊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憔悴。

    楼梯极长，封尧穿过尽头的门后，怔在了原地。

    封尧没有搭茬，皱着眉向前走去。

    墙边的按钮指示器荧光闪烁，沐寒借光瞄了眼，确认是灯光按钮，便按了下去。

    司远笑不可遏：“不好笑吗？”

    实验室里的光景极为壮观，数量惊人的的培养皿排列紧密，左右不见尽头，向前则是延伸至路的终点。

    顾骁仍然不看他，向后退了半步，与他保持距离。

    司远感兴趣极了，像个狂热爱好者，一边凑近观察，一边喃喃道：“天啊，有人在这里研究DIN1，而且抓了这么多实验体，少说也要……上百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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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尧站在远处，疑惑地打量顾骁，没有动作。

    封尧嫌他多管闲事：“我能解决。”

    顾骁摩挲着封尧颈侧的静脉，微微低头，凑近他的耳畔，沉着声问：“没电够吗，你也试试？”

    封尧僵持了一下，摸不清情况，被轰了，自然也不会贱得再去自讨无趣，于是就转身走了。

    沐寒：“……”

    司远不以为然，隔着玻璃去戳培养皿里的丧尸：“安心啦，这种培养皿的玻璃是很结实的，再说了，要破的话早就破了，怎么可能关得到今天。”

    顾骁抬手按在封尧的肩膀，将他往远处搡了下。

    司远觉得很好玩，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他指着那丧尸，向沐寒分享：“你看。”

    进门的通道极窄，前方地形豁亮，摆满了一人半高的培养皿，每列培养皿之间是约有三四米宽的过道。

    顾骁轻手轻脚地将丧尸放倒，瞥了眼他手中的物件，以为是枪：“枪的声音太大，会引来丧尸。”

    封尧把玩着那设备，微笑地说：“不是枪。”

    顾骁用了极大的力气，封尧被推了个踉跄，好不容易站稳，正要发作，却听到顾骁低声吼他：“走。”

    走在最前的封尧刹步，司远惊讶的话语同时响起：“这是什么……DIN1的人体实验室？！”

    封尧将柱形设备的一端抵在顾骁的腰间，指尖拨动，调整功率以后，按下了开关。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封尧观摩他片刻，觉得反常，于是随口问道：“你怎么了？”

    砰砰砰的撞击声不绝于耳，以四人为中心，宛若激起千层浪，向四处飞速扩散而去。

    司远没有夜视，不明情况：“怎么不走了？”

    这个‘走’字听来喑哑而压抑，像从闭塞的喉咙里硬生生地撕扯而来，透着令人陌生的无情与狠戾。

    封尧的目光定在面前的培养皿，里面的丧尸张开血盆大口，向他咬来，嗙地撞上玻璃，发黑的血浆、粘稠的脓液与涎液缓缓晕开，像是一幅令人作呕的油画。

    封尧四顾，不置可否：“变成丧尸的没那么多。”

    这丧尸的下颚撕裂，外露的牙床与后槽牙藏污纳垢，腐烂不堪，它贴在玻璃上，随着司远的手指，僵硬地转动着眼球，模样可怖，神态却憨得怪诞。

    这话听来无异于找电，封尧把功率调大，准备给他个教训，要按下开关时，后颈却被按了住。

    培养皿里的实验体，有些已然变成发黑腐朽的尸骸，有些则是变成了丧尸，它们见到人类，当即发起疯来，大力撞向培养皿的玻璃。

    封尧斜睨顾骁：“懂了？”

    这是封尧自制的电棒，曾经瞬间电趴下过七八个彪形大汉，虽然封尧很想如法炮制，把顾骁也电趴下，但现在情况特殊，电趴下了还要有人背着他，封尧权衡以后，只好把功率调低，随便电他两下解气。

    “……”封尧实在是没想到顾骁竟然能想出如此厚颜无耻的办法，一时无以应对，只得愤然放下电棒，推开他，“滚。”

    停尸房的出口是一处极为隐蔽的铁门，仍然有爆破的痕迹，门里是一道盘旋的楼梯，蜿蜒向下。

    封尧狐疑地走近两步：“顾骁？”

    顾骁望着他，挑了下眉。

    顾骁置若罔闻，他刻意地垂下眼睑，不与封尧对视，下颚的肌肉绷得极紧，仿佛在忍耐什么。

    让封尧最为震撼的是，每个培养皿里都有一个人。

    这是一间偌大的实验室，占地整整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