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 | 手臂登时泛起剧痛(2/2)
伤口渗出的血是紫-黑-色-的,幸好他满身是血,这点污迹,不足以令人看出什么端倪。
封尧说:“车上原先还有只小丧尸,活的。”
封尧望向入口,视线所及之处皆是灰败的血色,挤挤密密的丧尸有如蝗虫过境,踩着同类的尸首,丝毫不畏弹雨的震慑,没命地向他们狂扑。
“我的妈诶,这是什么?!”司远吓得一惊,撞在车门上,发出咚地闷响,他揉着脊背,回头看向车窗,与窗外狰狞的两张人脸来了个深情对视。
平衡顿失,车子擦着车位上的小轿车来了个急转弯,司远猝不及防地向前仰,险些一头扎进尸骸里。
司远不愧为医学领域的专业人士,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并对两具尸骨产生了浓浓的兴趣。
头颅咕噜噜地滚落在地,撞在另侧车门上,封尧怔忡在原地,喘着粗气,不知所措地望向小臂上的牙印。
原路返回写字楼,走进地上停车场,顾骁找沐寒讨了子弹,二人在前开路,数不清的丧尸接踵而来,汇聚成永无止境的血海,在晌午灼目的光芒下,被横飞的子弹激起浪浪汹涌的波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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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小女孩模样的丧尸,眼球挂在眼眶外,稀烂的鼻腔里冒着脓液,皮开肉绽的嘴唇就挨在门锁旁边。封尧与它打了个照面,心中蓦地一惊,手臂登时泛起剧痛,再躲避却已然来不及。
司远:“……”
他用衣袖盖住手上的牙印,将丧尸的头和身子踹出车外,后座上还有两具黏着腐肉的尸骨,封尧皱眉看了眼,无暇清理。
司远:“你把人家的腿骨坐断了。”
司远问:“你杀了?”
封尧一目十行地扫过停车场,终于在不甚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一辆吉普,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去,咬着铁丝,举起墙边的消防栓,砸向车窗。
沐寒:“别挑了!随便找一辆,先走再说!”
普通车无法突围,至少要越野车,或者吉普车……
司远冲进车里,随手把郜岳往后车座里一甩,砰地关门,将追来的丧尸关在车外。他惊魂甫定地喘息片刻,才发现自己的身旁、郜岳的身下压着什么。
沐寒不以为意:“会有人嫌钱多吗?”
车上贴了深色窗膜,透视度极低的黑茶色玻璃像一潭静夜里深不见底的湖泊,湖面若镜,裂纹如澜,封尧与镜中模糊的自己对视一眼,车子几不可察地轻震,耳畔隐有尖锐的咆哮若远若近,他无暇多想,只觉丧尸的阵势愈发浩大,刻不容缓,不由加快手中动作。
司远骇得嗷嗷直叫,拖着郜岳,左躲右闪。
“这是两具丧尸尸骸。”司远更正道,“不不不,换句话说,是两具被感染、已经病变的尸骸。”
沐寒:“……”
场面乱作一团,沐寒提高音量,在枪声与嘶吼交相大作的间隙,问封尧:“还没找到车吗?!”
停车场中的丧尸数量同样不容小觑,四面楚歌的攻势令人防备不及,几只漏网之鱼般的丧尸,越过火力阻挡的前线,扑向手无寸铁的司远和封尧。
司远检查着尸骸:“两个成年人,在快被吃掉以前发生了病变,直接从活人变成了死丧尸。”
封尧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愣了足足三秒,直到丧尸要咀嚼他的筋肉,才将将回过神来,用力举起消防栓向她的头颅砸去。
丧尸狠狠地咬住他的小臂,牙印见血,顺着他的小臂涔涔流淌,滴落在深灰色的座椅上。
这丧尸生前的年纪本就不大,再加上骨骼严重退化,封尧这一下,竟是直接把它的脊椎折断了。
封尧从来没见过这么能见缝插针谋财的人,他忍不住问沐寒:“你天天都想着赚钱,为什么还这么穷?”
封尧没有理他,撬锁的手有些发抖。
车窗破碎,锋利的玻璃碎片哗然坍塌,封尧将手伸进去摸车锁,与此同时,车座里露出半张高度腐烂的脸。
车子成功点火,封尧倒车,将车边的丧尸撞倒,去接人,不自觉地瞥向手腕。
“好……”封尧的声线发着抖,他闭了闭眼睛,清了下喉咙,强制自己镇静下来,“好了!过来吧!”
车门打开,沐寒大咧咧地坐进来:“开车开车,什么感人——卧槽,这是什么?”他侧过头,悚然地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尸骨,咔嚓一声,沐寒向下颠了下。
司远把郜岳挪开,看到了两具尸骨。
不远处的沐寒在向他们打手势,封尧将油门一踩到底,吉普车横冲出一条血路。
司远揣测道:“也许它们是那小丧尸的父母,知道走不了了,就甘愿给它吃,真感人。”
封尧的喉结微动,艰涩地嗯了声。
封尧:“……”也行吧,没毛病。
封尧在停车场里穿梭寻觅,很是焦急:“马上!”
司远向他狂奔,身后追了两只丧尸。
没时间了,要快找……
“尧尧!你那边好了吗!”